這一夜,蘇淺淺睡得有些糾結。
那個奇怪的夢總是不斷地出現,少年的臉與南景澤的臉漸漸重合在一起。
“淺淺,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沉靜的嗓音劃過她的耳側,驚醒後,頭痛欲裂。
蘇淺淺爬起床,去洗手間洗了個臉,牆上的挂鍾指向了淩晨三點。
那個夢好像有了續集一樣,繼續在她腦海裏一幕一幕地過着。
那山林,那盤旋婉轉的小路,還有那路邊的深谷,就是她小時候随着爺爺走過無數次的南山。
可是,夢裏的情節怎麽會這樣真切,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如果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的過往,那麽,那個少年……真的是南景澤?
對了,她還在夢裏一直喊他景哥哥。
蘇淺淺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難道,當年救下南景澤的小女孩是自己?
可是,爲什麽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南溪鎮是個小地方,來那裏的外人并不多,尤其是十幾年前。
如果她真的見過南景澤,即便是事隔多年,也會多少記得一點點的。
大概還是個夢,她的腦子在昨天撞車後,一直痛得厲害,所以應該是幻覺。
蘇淺淺想繼續休息,手忽然碰到枕邊一個冷硬的東西。
拿起來一看,是薄慕言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手表。
應該是那晚他走得太匆忙,不小心遺落在這裏的。
想起這個男人,她的頭仿佛更痛了。
已經過去兩天,他依然沒有任何消息,電話沒打一個,連微信也沒有。
既然和喬可曼無法割斷,爲什麽還要騙她?
說什麽重新開始,做真正的夫妻,簡直是拿她當傻子戲耍。
蘇淺淺把手表放在手心裏,回想着和薄慕言之間從相識到現在的林林總總,眼淚不知不覺中浸濕了枕巾。
後來,不知哪裏起了雨,她感覺無比的冷。
朦朦胧胧中,一雙大手托起了她瑟瑟發抖的身體。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耳畔傳來男人的聲線。
“冷,我冷!”蘇淺淺發出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
“來人,少奶奶發燒了你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做事的?”
伴随着嚴厲的斥責聲,蘇淺淺被人用被子包裹好,然後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起,迷迷糊糊地下了樓。
浮浮沉沉地走了一段路,她費力地将眼睛睜開一點,被子的一角露出挂着星星的夜空。
原來她又在做夢,還是多年前的那片山林,隻不過,現在被抱着的,換成了她。
那麽,正在抱着她的,是那個少年嗎?
蘇淺淺想伸出脖子去看他的臉,可是她的身體虛弱得就像一團軟儒的棉花,一點力氣也沒有。
很快,星空不見了,她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像是一輛車子。
當車子啓動時,她的頭更暈了,天眩地轉,好像整個南山忽然崩塌,她和少年一起跌進了深谷。
他本來身上就有傷,再這麽一摔,她擔心得要命,連忙不顧一切地爬起來,抱住他害怕地大聲叫道,“景哥哥,景哥哥……”
聽到她口中喊出這三個字,正在抱着她的男人劍眉緊鎖,深邃而布滿紅血絲的雙眸中迸發出如冰火兩重天的暗芒。
她在喊誰?
“景哥哥,你不要死,我要你好好的,你快醒醒!”
蘇淺淺用雙手緊緊摟着男人的脖子,眼淚濕透了他胸前的襯衫。
這下薄慕言聽得很清楚,她叫的是景哥哥,莫不是南景澤?
她知道了?
他早已知道,南景澤要找的人就是蘇淺淺。
不過一直令他不解的是,蘇淺淺爲什麽不記得自己救過他?
算起來,那一年她九歲,即便時間有點長,但也不至于一點印象都沒有,況且是救人這麽大的事。
可現在,她爲什麽又記起了?
面現在,她又一邊用雙手抱着他,一邊喊她的景哥哥。
對于薄慕言來說,這被當作替代品的心情,那是相當郁悶,要不是看她在發燒,他一定會立即把她從車窗丢出去。
可是,看着她那張酡紅的小臉,他又心疼得緊。
到了醫院,薄慕言抱着蘇淺淺,三步并作兩步闖進診室,“快救她!”
醫生們早已提前接到通知,立即爲蘇淺淺檢查。
“薄少,蘇小姐像是因爲驚吓過度,才發的燒,我們已經爲她用了退燒藥。”
薄慕言不解地問,“她在家裏好好的,怎麽會有驚吓?”
醫生扶了下眼鏡,“這個就要問她本人了,對了薄少,我們爲蘇小姐做了全面的檢查,發現她在多年前,頭部受過傷,曾經出現過選擇性失憶!”
“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