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薄少。”醫生繼續答道,“選擇性失憶并不是全部失憶,蘇小姐可能隻是對過去某一段時間的事情記不起來,出現記憶斷層。
但這種情況,臨床表現通常不會很明顯,也不容易被發現,甚至她自己,有時也無法意識到。”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記不起自己小時候救過南景澤的事。
“那麽,她失憶之後,對身體有什麽影響?”薄慕言又問。
醫生答道,“一般不會有什麽影響,而且蘇小姐的各項指标都很正常。”
薄慕言點頭,“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她,我擔心她會有心理負擔。”
蘇淺淺醒了之後,發現自己還在醫院,很是蒙圈。
她明明記得已經從醫院回到了薄府,還是南景澤親自送他回來的,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夢?
她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了,而擡頭看見坐在床頭的男人,感覺更加虛幻了。
她伸出手去摸,真實的觸感就吓了她一跳。
“醒了?”低沉而嘶啞的聲線劃過耳膜。
蘇淺淺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一時忘了說話。
薄慕言的眉頭又鎖緊了一些,這女人不會再次選擇性失憶,把他給忘了吧?
“我是誰?”他迫不及待地問。
“薄慕言!”蘇淺淺蠕動着幹癟的嘴唇,“你不是在出差嗎?”
還好,她還認得自己,薄慕言暗暗松了一口氣。
“聽你這意思,是不希望我回來?”他的語氣中滿是醋意和不悅。
一想到他和喬可曼偷偷出差,蘇淺淺的心堵得厲害,冷冷地回怼道,“你回不回來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有什麽相幹?”
薄慕言簡直要氣炸,外省的工作一結束,他連夜飛回錦城,爲的就是早點見到她。
可他一進房間,就發現她正在發抖,額頭燙得厲害,他很慶幸自己回來得早。
現在她好不容易醒來,對他非但沒有幾天不見的想念,反而是冷言冷語,虧得他還守了她一夜,爲她身體擔心。
他這是腦子進水了嗎?不,是這個女人腦子進水了!
“蘇淺淺,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我在家裏睡得好好的,誰讓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的?”
蘇淺淺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跳下床去,也顧不得穿鞋子,徑直向外跑。
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在家裏把自己弄得奄奄一息,要不是他及時趕回來救治,她的腦子非燒糊了不可,現在哪有力氣對她大吼大叫?
看到她對自己的态度,胸中的怒火壓抑到極點,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毫無懸念地将她撈起。
“薄慕言,你幹什麽?放開我!來人啊,救命!”蘇淺淺四肢離地,一下失去重心,除了喊叫,其他肢體功能全部被屏蔽。
她哪裏知道,這個冷面的男人心裏卻在擔心,她光着腳走在理石地面上卻着涼,才動手的。
可他的語氣卻硬得像石頭,“蘇淺淺,如果你喜歡的話,那就盡管叫,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救你?”
蘇淺淺被吊在半空中,又尴尬又氣惱,她這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遇到這種混不講理的男人。
她幹脆大笑起來,“好啊,如果不嫌累的話,那就保持這樣好了,親親抱抱舉高高,誰不喜歡?”
薄慕言差點氣到吐血,他本來是想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可氣氛都被這個女人給敗了,現在她又來挑釁,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不教訓一下她是不行了。
他手臂一用力,将她整個人翻轉過來。
随後,蘇淺淺的兩隻腳踩戰戰兢兢地在他的皮鞋上,後背緊緊貼着他的身體,樣子很是委曲求全。
但是沒辦法,爲了不讓自己摔下去,她隻能保持這個屈辱的動作。
緊接着,身後的男人又俯下身,擦着她的耳窩低語,“薄太太這是在怪我,沒有馬上辦了你?”
“無恥!你就不能學着紳士一點?和女人比血氣,算什麽本事?”
蘇淺淺氣得想左躲右閃,不料身子一歪,差點站不住,隻好又縮回來,依附在他的身上。
反複幾次之後,她簡直快瘋了。
不過任憑她怎麽言語刺激,薄慕言都樂此不疲地将這個遊戲進行下去。
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在自己身前擦來擦去,他血液裏的沖動在慢慢擡頭,大有失控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