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言立即踩下油門,風馳電掣一般,按照他說的位置駛過去。
果然,前面不遠處有個岔道口,右側是一條鄉間小路。
路面很窄,僅僅容得下一輛車通過。
薄慕言快速撥打轉向,車子上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開了一段過後,土路也沒了。
他不得不下車,看見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三層廠房,屋頂上有幾個人站在上面。
但距離太遠,他看不清蘇淺淺有沒有在上面。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寫着:走過來,除了錢,不要帶任何東西,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
薄慕言提起箱子,朝廠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滿是磚頭瓦塊,但他走得很快。
他想快點見到她,越快越好。
距離漸近,廠房上的幾個人也清晰起來。
薄慕言的視力一向很好,一眼看出,那四個男人他全部不認識。
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是受雇者,這樣談起來或許是更有難度。
“站住!”在距離廠房二十米遠處,屋頂有人喝住他。
薄慕言停住腳步,望向對面,卻沒有找到蘇淺淺。
“沒想到我還有機會見到大名鼎鼎的薄少,還是以這樣的方式,真是不可思議!”
屋頂那四個人中,一個長得絡腮胡子的男人首先開口。
聽得出來,這聲音正是電話裏的那個人,不知他是不是這場綁架的主導。
薄慕言沒時間跟他廢話,“我要見人!”
絡腮胡子大笑,“看來傳言不假,薄少還是很多情的,老天助我,哈哈哈哈……”
“我再問一遍,人呢?”薄慕言低吼道。
絡腮胡子收了笑,面部表情抽動了幾下,扯着沙啞的嗓子喝道,“我尊你一聲薄少,那是給你面子,你的心肝在我的手上,還敢這麽跟我說話,是想看自己的女人死無全屍?”
“我請你,把她帶出來,我确定她沒事,馬上付錢!”
爲了快些救出蘇淺淺,薄慕言隻好放緩了語氣。
絡腮胡子詭異地笑了幾聲,“原來薄少也有怕的時候,很好,帶人!”
他一揮手,另一個身材矮胖的人立即轉身,走向後面。
廠房的屋頂中間高,兩邊低,前後各有一個斜坡,上面鋪着不太整齊的青瓦。
薄慕言站在正面,看不到背面的情況。
但他猜想,蘇淺淺很可能被他們藏在屋脊後面的斜坡上。
果然,矮胖子從後面拖出來一個麻袋,毫不憐惜地往屋頂的爛瓦上一丢。
薄慕言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随即,麻袋被扯下,女人露出身形來。
她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貼着黑膠布。
絡腮胡子一把将她揪起來,看向不遠處的薄慕言,“怎麽樣,薄少,看到你的女人,有沒有心潮澎湃?”
令薄慕言詫異的是,他們抓的并不是蘇淺淺,而是喬可曼!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從始至終,對方并沒有說他們綁架了誰,而隻說是他的女人。
他并沒有沒多想,以爲是蘇淺淺。
當然,後來他又撥了蘇淺淺的電話确認,她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态,這讓他更加深信不疑。
而現在看到這些人綁架的是喬可曼,他心裏的緊張感稍稍松了一些。
或許,淺淺隻是恰巧手機沒電,并沒有遭遇到不測。
可是,綁匪之前打來的那個電話裏,他分明聽到了她的聲音,她說危險,讓他不要來,這又是怎麽回事?
見他站着沒動,絡腮胡子很是失望,“薄少,别以爲你裝作無動于衷,我就會放過她,在薄氏的那個分公司裏,誰不知道這妞是你的女人?”
喬可曼被調到分公司後,處處以自己是他的情人自居,這件事薄慕言當然也聽說了一些。
但礙于他們之間的那一夜情分,他始終對她懷有一絲歉意,并沒有對她做什麽。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時間一長,薄慕言把情人放在分公司養着的事不胫而走,這些人探聽到這個消息,并不難。
喬可曼也萬萬沒想到,她的這個小伎倆,會讓自己招來災禍。
今早上班的路上,她還沒到公司,就被幾個男人粗暴地掠走。
直到綁匪讓她和薄慕言說句話,她才明白,自己成了威脅薄慕言的人質。
薄慕言隻是靜靜地看着屋頂的情況,依然沒有開口。
絡腮胡子有些惱怒,一把抓住喬可曼的頭發,撿起腳下的半塊碎瓦,對着她的頭砸了幾下。
喬可曼疼得全身抽搐,發出幾聲悶哼,怎奈嘴被封住,不能說話,連喊痛都不能。
情急之下,她還踢下屋頂的一塊瓦,意思是向薄慕言求助。
看着屋頂的瓦片飛落在地上,薄慕言的目光又移向屋頂,眼裏犀利的光芒掃向絡腮胡子,“錢我可以給,但我必須知道,是誰指使你們的?”
喬可曼又着急又害怕,這都什麽時候了,薄慕言怎麽還有心情打聽這些?快些把她救出去才好啊!
“你還問我?”絡腮胡子忽然暴怒地咆哮起來,“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是TM自私的動物,什麽時候在乎我們這些底層人的死活?”
這人不是瘋了,就是天生仇富,按他的理論,别人有錢就是罪過。
站在最邊上,有一個中年男人面色憔悴,戴着一副眼鏡,長得不太像綁匪。
他一直保持着沉默,聽到這裏,大概是賺絡腮胡子說得不夠明白,開口做了補充。
“我們本來在一個小廠幹得好好的,你薄少一句話,和李氏的合作說斷就斷,訂單一下全沒了!
多少工人沒了收入來源,又有多少個家庭陷入危機,我做了幾年的公司,也是說沒就沒,你不給我們留活路,我綁架你的人,就是天經地義!”
他說的這件事,薄慕言是知道的。
他讓洛修做過專案調查,凡是因爲薄氏和李氏中止合作失業的工人,如果有技術,薄氏經過考核後會錄用,就算沒有技術,隻要肯學習,薄氏也會進行培訓,薪水比原來還要好。
除非是遊手好閑的混混,天天想着不勞而獲,那薄氏肯定是不會接收的。
另外,還有一些遊離于薄氏和李氏之間的小皮包公司,利用各種各樣的私人關系,從中牟取不正當獲利,這下可能沒有了生存空間。
取締他們對錦城的生态環境是有好處的,這個眼鏡男的公司應該也在其中。
李氏當然要抓住這件事,颠倒黑白,煽動這些人,反對薄氏。
而這夥人,很可能就是李華年收買的。
薄慕言冷哼一聲,“所以,這就是你們綁架女人的借口?”
中年男人瞬間被激怒,狠狠抽了喬可曼兩巴掌,“我就打女人,你能把我怎麽樣?”
喬可曼被打得滿臉是血,樣子很是恐怕。
見薄慕言還是沒什麽反應,矮胖子也暴躁起來,“跟他廢什麽話?給他點顔色看看!”
另外一個說,“他好像真不在乎這小娘們的死活,人質會不會弄錯了?”
眼鏡男陰笑一聲,“怕什麽,不是還有一隻票嗎?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