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被綁架了!
薄慕言立即臉色大變,“我需要聽到她的聲音!”
一陣嘈雜過後,話筒裏傳來了女人的聲音,“薄少,他們好吓人,快來救我!”
聲音很遠,薄慕言分辨不出來,這聲音到底是不是蘇淺淺的。
“再近點,我聽不清楚!”
接着,是一陣呼呼地風聲,像是在一個空曠的地方。
過了半晌,話筒裏終于有了動靜。
“薄慕言,不要來,危險!”
“淺淺!”
薄慕言立即聽出,這是蘇淺淺,“你怎麽樣?”
然而,那些人很快将人帶遠,他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薄少,限你半個小時,帶現金過來,否則,剛才就是你們最後一次對話!”
薄慕言的雙唇微顫,“如果你敢動她一根頭發,一分錢也别想拿到!”
洛修從保險櫃裏提出一袋子現金來,裏面有兩千。
他找了一個箱子,把錢裝到裏面,然後遲疑地問,“薄少,要不要報警?”
薄慕言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嗓音嘶啞着低吼,“淺淺在他們手上,報警不是讓她死嗎?”
“可是這次綁架,他們一定策劃得很周密,地點是他們定的,我們又不了解雙方的實力,現在甚至連他們是誰,他們有幾個人,帶了什麽家夥,我們都不清楚,你一個人過去,這太危險了!”
“可淺淺在他們手上,我多耽擱一秒,她就增加一分危險!”薄慕言奪過他手裏的箱子,大步向外。
“薄少,你不能去!”
洛修從後面抓住他,箱子掉落在地上。
“洛修,你給我放開,聽到沒有?”薄慕言怒喝道。
洛修死死地抱住他,“薄少,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放手的!”
“你!”薄慕言急得龇目欲裂,“如果你不放開,我真的動手了!”
“薄少,你想想九年前的那場大火,再想想我們這麽多年的卧薪嘗膽,爲的是什麽?有多少人希望我們粉身碎骨,接二連三地在暗中放冷箭,爲的就是你手中的薄氏大權,這一切得知不易,不可以得而複失,洛修懇請您,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薄慕言擡起的手臂緩緩垂下。
這些道理他豈會不知道?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些黑暗絕望的日子,是怎麽走過來的。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他一直行走在刀尖上,躲過那麽多明槍暗箭。
在國外的那些年,他日夜苦修,加緊練習,用最短的時間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沒有短闆的機器。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他空降到薄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而在他接替之前的六年裏,集團一直由薄振年代行總裁一職。
所以,集團裏有不少他的舊部,包括現在,也沒有肅清幹淨。
薄慕言接手後,隻用了短短幾年時間,薄氏便從蕭瑟中華麗轉身,重現當年的輝煌,甚至還超過了前兩代的業績。
起初,有人說他年輕氣盛,性格偏執,難成大事,可他用事實讓那些人自扇耳光。
後來,有人把他的成功歸結爲沒有弱點。
商場如戰場,一個沒有弱點的人,你很難攻擊到他。
然而,每個人都是血肉之軀,擁有七情六欲,沒有弱點是很難做到的。
薄慕言卻做到了。
所以,在别人的眼裏,他是戰無不勝的天才,也是冷血無情的怪物。
在錦城,沒有人可以打敗他。
那些恨他的人,都在翹首盼望着,他怪病發作的那一天。
這是唯一能夠殺死他的辦法。
可最近,坊間卻傳出與以往不一樣的風聲,說他開始喜歡女人了。
薄慕言不喜歡這樣的說法,也曾經在心裏抗拒過。
在無數個睡不着的黑夜,他對自己說,他不喜歡蘇淺淺,更不會愛上他,他隻是依賴她調的香,僅此而已。
可是,就算如此,她因爲他被綁架,他作爲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能走上綁架這條路的人,根本沒有人性,沒有底線,她落在他們手裏……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我必須救她!”薄慕言用力甩開洛修,彎腰拾起地上的箱子,向門口走去。
“薄少!”洛修在他身後喊道,“我并沒有說,不去救蘇秘書,隻是要想一個萬全的辦法,現在人質在他們手裏,你一個人過去,隻有聽他們的份兒,那些人喪心病狂,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果他們讓你拿自己去換呢?”
薄慕言正在開門的手一頓,“我是個男人,最壞的可能無非是撕票,但淺淺她……”
他停頓了一下,啞聲交代道,“呆在這裏,不許告訴任何人,我要她安全!”
最壞的可能無非是撕票,薄少,你知道什麽是撕票嗎?竟然說得這麽輕松!
洛修看着薄慕言毅然決然的背影,急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自從蘇淺淺出現之後,他再也不是那個遇見天大的事也波瀾不驚的薄少了。
洛修正想着該怎麽辦,就見薄慕言轉身回來了。
洛修以爲他改變了主意,連忙迎上去,“薄少!”
薄慕言舉了下手裏的箱子,“裏面的現金不夠,盡快湊齊,等我通知!”
“薄少,你聽我說……”洛修的話還沒有說完,薄慕言又很快閃身離開。
讓他爲難的并不是那幾千萬的現金,而是自家boss這麽一去,還回得來嗎?
不行,他要盡快想出辦法來。
要想救人,首先要弄清綁架的人是誰。
可是,在錦城誰有這麽大的膽子,連薄少的人也敢動?
到底是爲了錢,還是尋仇?
可Boss既不讓他把這消息告訴别人,又不讓他報警,這是想活活急死他!
薄慕言提着錢箱,獨自一人飛車來到郊外。
綁匪約定的見面地點,就在這附近,但在電話裏,那人并沒有說具體的位置,應該是爲了防止他報警。
薄慕言把車停下,向四處張望。
可這荒郊野嶺的,見不到一個人影。
他心急如焚,剛才撥打過來的那個号碼,也關了機。
他能做的,隻有等。
綁匪想必是也在掐算他趕到這裏的時間,大概過了一支煙的功夫,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換了個号碼,但聲音卻沒有變,“薄少,前面第一個岔道口向右拐,這段路程不長,過了十分鍾,立即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