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過時,蘇淺淺明顯感覺到了薄慕言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本能地看向那位紅衣女人,總感覺她的眼神,也在往他們這邊飄。
這是帥哥和美女之間的天然感應?
蘇淺淺心裏升起一股醋意,加快了腳步,直接來到提前預定好的房間。
一進門,蘇淺淺簡直呆住了。
都說巴黎是藝術和時尚雲集的地方,沒想到連酒店也如此優雅複古。
房間裏的主色調是靜谧藍,厚重後灰和妖豔綠,天鵝絨的家具,配上現代化幾何線條編織成的地毯,再點綴上金色的藝術品,當真是美到極緻。
蘇淺淺拉開窗簾,正前方塞納河的美景盡收眼底,左側是奧斯特裏茨車站,右側是夜晚的碼頭風光。
一時間,她把剛剛遇到紅衣女人的事全部抛在腦後,感覺兩隻眼睛不夠用了。
“巴黎很棒,還沒有出去玩,隻是看看,就好的不得了!”
薄慕言也來到窗前,同她并肩站着,欣賞窗外的夜色,“我們來這裏定居,可好?”
“那……我的調香館怎麽辦?”蘇淺淺擔憂地問。
薄慕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這個腦袋裏除了調香館,就沒别的了?”
“還有你!”蘇淺淺狗腿兮兮地看着他,笑得眉眼彎彎。
情話真好聽,這就是戀愛的滋味?
薄慕言心裏很受用,但是臉卻還是闆着,“時間不早了,洗澡睡覺,明天帶你出去玩!”
洗手間很大,浴缸也豪華得不像話。
薄慕言放好了熱水,又把放在浴缸旁邊的玫瑰精油灑了幾滴進去,回身看向蘇淺淺,“一起?”
“不了不了,你先來!”蘇淺淺連搖頭帶擺手。
薄慕言一把抓住她,“洗個澡你也要逃,膽小鬼!”
蘇淺淺還等說話,人就被丢進了浴缸。
“啊!”她驚慌失措地縮在水裏,“你你,你要進來嗎?”
薄慕言似笑非笑地朝她瞥了一眼,走向旁邊的淋浴,“我用那個!”
蘇淺淺抓過一條毛巾,擋住自己身前的風景,半信半疑地注視着面前的男人。
薄慕言沒再理會她,轉身進了淋浴室。
衛生間雖然大,可是淋浴間的隔擋是透明的玻璃。
蘇淺淺坐在浴缸裏,可以清晰地看到美男淋浴圖,而且還是真實立體的,看得她血脈偾張。
她想看,卻不敢看,又忍不住去看。
這種感覺,别提有多分裂了。
她也想逃來着,可是隻要她從水裏出來,就全被看光了。
不多時,薄慕言從淋浴間走了出來,隻在腰間圍了一塊毛巾。
蘇淺淺感覺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趕緊低下頭。
“看了那麽久,不想點評一二嗎?”薄慕言來到浴缸邊,眼中滿是戲谑。
蘇淺淺隻感覺兩頰熱得可以噴火,硬着頭皮反唇相譏,“你要是沒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男人一臉坦然,“我看你了,洗了多久,就看了多久!”
蘇淺淺當即裂開,“你有病啊?不好好洗澡,幹嘛看别人?”
薄慕言的唇角微微上揚,“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旁邊有個未着寸縷的女人,如果一眼不看,那才是有病!”
“……”
這男人總是有理,蘇淺淺竟然無言以對。
“我來幫你!”薄慕言把手伸進浴缸裏。
“我自己來,你出去吧!”蘇淺淺趕緊按住他的大手。
因爲緊張羞怯,她的小臉蛋飛上了兩朵紅雲,透明白皙的皮膚隔着水,看上去更加晶瑩剔透,偶爾幾處還可以看到昨晚他留下的痕迹。
薄慕言的身體深處不由得一熱,但還是用意念壓下了這抹沖動,在她的臉上捏了一下,“那好,我去床上等你!”
他去床上等她?這話怎麽聽,都好像有别的意思,他不會是還想繼續折騰吧?
昨晚已經累得快廢了,今晚說什麽都不行了,不過,他說那句話時的表情,還挺勾人的!
蘇淺淺又在浴缸裏磨蹭了一會兒,把自己擦幹後,披了件浴袍,走出浴室。
房間裏的吊燈已經關了,隻留了一盞昏黃的複古壁燈,或許是心理作用,氛圍莫名的暧昧。
男人側卧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躺下來的身形比平時看上去更修長,看不清他的眼睛是開是合,下巴處的輪廓在朦胧的光線裏弧度更加優美。
“上來!”男人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蘇淺淺裹着浴袍,慢騰騰地上了床。
說實話,她對和這個男人睡在同一個床上這件事,十分不适應。
在薄府的時候,他們通常也是分睡在兩個房間。
即使她強闖他卧室的那段時間,多半也是打地鋪。
偶爾和男人睡在一起,也是互不侵犯。
可經曆了昨晚,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一樣了。
從她決定主動求和的那時,就已經下定決心和他重新開始。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事情進展得太快,她竟然直接上了他的床。
直到現在,她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真的是自己做的事?
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左右她的心意,讓她變成另外一個陌生的人。
就像昨晚,他隻用幾句話,就成功蠱惑了她。
這樣的他,讓她從心裏懼怕。
蘇淺淺蜷縮在床的一角,雙手不停地搓着睡衣的邊緣。
“你以爲自己是企鵝,都不怕冷的?”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線。
蘇淺淺挪動着身子,小心地掀開被角,鑽進被窩,緊接着被一隻長臂攬住,“别亂動,否則……”
她就像僵住了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薄慕言關了壁燈,蘇淺淺在黑暗裏瞪着兩隻大眼睛,一點睡意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她的胳膊酸了,隻好試探着翻了個身。
不想身邊的男人輕聲問,“還沒睡?”
“你不是也一樣嗎?”
“不如我們做點别的?”男人周到地提議。
“不,我這就快睡了!”蘇淺淺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忽然,一隻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小手。
蘇淺淺柔軟的身軀猛地一震。
男人低啞着嗓音,無辜又可憐,“淺淺,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