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要背叛我,好不好?”
情難自禁時,薄慕言在她耳邊低語,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央求。
蘇淺淺有些承受不住,“你輕點!”
但男人并沒有聽她的話,隻是重複着剛才的話,“你會背叛我嗎?”
蘇淺淺倏地撞進那對深不見底的眸,心裏不由得一凜,随即咬着牙說,“我不會,除非你先背叛我!”
男人身子一沉,更緊地擁住了她。
直到後半夜,他才饒過了她。
蘇淺淺累得不要不要的,直接昏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男人已經不在床上。
她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哪哪都沒有人影。
天剛蒙蒙亮,他會去哪兒呢?
蘇淺淺披了件衣服,走出了房間。
走廊裏的燈光并不算亮,但是光線柔和,一點都不刺眼。
她來到服務台,打聽薄慕言的去向,服務生指了指天台的方向。
蘇淺淺沿着走廊,上了半層樓,走向天台。
天台和樓梯之間,有幾個白色的羅馬柱,旁邊垂挂着典型的法式墨綠色帷幔。
清晨的風吹過來,帷幔下擺的流蘇掀起一層層的波浪。
蘇淺淺拉開窗帷幔的一角,果然看見了薄慕言修長挺拔的背影。
這男人真是有雅興,大清早爬起來看塞納河的晨景,也不知喊她一下。
蘇淺淺剛想擡腿邁向天台,可又倏地停住。
天台上除了薄慕言以外,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披散着一頭黑發,紅色風衣的衣角被風吹起。
這讓她一下想起了剛入住酒店那天,在大堂裏遇到的那個戴墨鏡的漂亮女人,穿的就是這件風衣。
當時她就覺得薄慕言的神情不對,原來他們真的認識。
看樣子,這段時間這女人也一直住在這家酒店,這會是巧合嗎?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薄慕言爲什麽要刻意隐瞞,還偷偷跑到這裏和她見面?
蘇淺淺心裏有一連串的問号,可是這裏根本聽不清他們談話的内容。
她站在帷幔後,心裏着急,卻沒有辦法。
就在這時,紅衣女人側了一下身,蘇淺淺心裏“咯噔”一下。
即便隻是個側影,辨識度也極強,她竟然是大明星蔣夢涵!
原來,蔣夢涵也住在這家酒店,那晚在門口遇到的紅衣女人,就是她。
隻不過,當時她戴着墨鏡,蘇淺淺沒有認出來。
可薄慕言卻隔着墨鏡,一眼認出了她,足以說明他們之間并不陌生。
但昨晚在服裝秀現場,薄慕言爲什麽假裝不認識她,并且連句話都不肯說,反到來這裏和她見面?
可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蘇淺淺用手緊緊抓住帷幔的一角,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
而這時,薄慕言忽然轉身,朝帷幔的方向走來。
蘇淺淺不想被發現,正欲轉身離開,就見蔣夢涵忽然抓住了薄慕言的手,還對他解釋着什麽。
薄慕言迅速把她甩開,大步走過來。
蘇淺淺連忙轉身,跑回他們的房間,鑽進被窩。
不一會兒,房門響過,薄慕言也回來了,但他并沒有再進卧室。
過了片刻,東方漸漸發白。
蘇淺淺實在睡不着,直接走出卧室。
薄慕言正半卧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地飲着紅酒,明知她來了,眼皮也不擡一下。
“怎麽一清早,在這裏喝酒?”
蘇淺淺不打算說破剛才的事,畢竟誰都有隐私,并且她也并不确定什麽。
薄慕言并未理會她,舉起酒杯又是一口。
蘇淺淺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手這麽涼,我去拿條毯子。”
她從卧室裏取來毯子,爲他蓋在身上。
可不料薄慕言一把将毯子扯掉,直接丢在了地上。
“你這裏怎麽了,有什麽話不能說出來嗎?”蘇淺淺也有些生氣。
“你還說我,難道你對我坦誠?”薄慕言一臉愠怒地看向她。
“你這話什麽意思?”蘇淺淺被質問得委屈,“我哪裏不坦誠?”
薄慕言依然冰着臉,“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從昨天晚上開始,你的情緒就不對,問了你又不說,現在又這樣對我,算什麽?”
薄慕言冷冷地看着她,“既然不清楚,那我就提醒你一句,我最恨背叛我的人,這下你該懂了吧?”
他這麽一提醒,蘇淺淺的确想起,昨晚他們在床上親熱的時候,薄慕言一直執着地讓她承諾,不要背叛他。
可是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他就開始懷疑她,當真是翻臉比脫褲子的速度還要快。
這讓她的心裏更難受,于是忍着眼淚說,“薄慕言,這次我主動找你和好,人給你,心給你,難道還不夠坦誠嗎?”
“你的心,給我了?”薄慕言一把抓住她,唇角浮出一抹嘲笑,“不過是讓我掉進你的溫柔陷阱,當我沉醉其中時,你又猛地捅上一刀,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對了,你已經想好怎麽動手了吧?快過來,我最脆弱的地方你都知道,說不定會一招斃命,然後舔着我的血,勝利凱旋!”
那雙眸子冰得可怕,蘇淺淺對上他的眼神,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這男人溫柔起來讓人沉溺,絕情起來讓人害怕。
“薄慕言,你不會是對我已經厭倦,爲自己的移情别戀找借口吧?”
“你說我移情别戀?”深邃的眸底發散出一股攝人的寒意,“蘇淺淺,你自己身邊的男人有多少,還需要我幫你數嗎?你和他們藕斷絲連,做你的老公,還随時有被綠的風險!”
“薄慕言,你說話不要那麽難聽好不好?”蘇淺淺的火氣終于壓不住了。
“這就受不了了?”薄慕言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蘇淺淺,你背叛我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蘇淺淺忍住臂膀處傳來的痛感,顫抖着唇角說道,“我沒有背叛過你,從來都沒有!”
“是嗎?”薄慕言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我多麽希望,你長得再醜一點!發起誓來,也會更加可信!”
蘇淺淺猛地别過臉去,“我是普通人,當然比不上大明星光鮮亮麗,看膩了直說,我絕不糾纏!”
“絕不糾纏?”薄慕言冷笑一聲,“也不知道那晚,是誰把自己送到我的床上,直到現在還勾着我,怎麽樣,這美人計用得還順手吧?”
“你!”蘇淺淺氣得渾身顫抖,“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