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從機場直接來到調香館,撕下門上貼的通知,上面落款的日期還是四天前。
這四天,簡直像在坐過山車。
她現在想起來,隻覺得那是一個夢。
夢終有醒的那天,隻有調香才是她的現實。
四天沒有開業,不知顧客們是否對她失去了信心。
她正在望着空蕩蕩的調香館發呆,忽然從外邊進來幾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一邊走還一邊笑呵呵地聊着天。
“歡迎光臨刹那芳華調香館!”蘇淺淺連忙迎上去。
“你就是蘇小姐吧?”其中一個長相富态的女人首先開了口。
蘇淺淺點頭,“是的,我是這裏的調香師蘇淺淺,幾位裏面請!”
“我們是田夫人的朋友,聽她說,用了你的香之後,感覺還不錯,我們也來看看!”
田夫人是南景澤介紹來的貴客,也是目前調香館最大的主顧。
還别說,這幾位夫人的穿着和談吐,和田夫人很是匹配。
蘇淺淺心裏很是高興,其實調香館要想經營好,就是靠顧客之間的口碑相傳。
她仔細尋問了幾位夫人的病情,分别爲她們調制了适合自己的香。
幾位夫人離開後,蘇淺淺看着賬戶裏那一大筆收入,本來陰霾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不多時,沈熠又來到了店裏。
“淺淺,這幾天你去采購原料了,和誰去的?”
蘇淺淺唇邊的笑容僵了僵,“一位同行。”
沈熠看了眼放在旁邊的行李箱,“怎麽樣,還順利嗎?”
“還好。”蘇淺淺說出這兩個字時,心裏五味雜陳。
“對了,今晚是我母親的五十大壽,我在家裏爲他準備了生日會,一起去參加吧!”
“方阿姨的生日,我一定要去。”
方慧的生日會設在家裏,請了幾個平時要好的朋友,氣氛很是輕松。
不過,看到她們,蘇淺淺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前不久林歌也剛剛過了五十歲的生日,但沒想到,那是她的最後一個生日。
雖然心裏難過,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她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
不多時,方慧走過來,“淺淺,多日不見,你還好嗎?”
蘇淺淺趕緊起身,“我還好,阿姨生日快樂!”
因爲時間太緊,來不及去選禮物,她隻好把從巴黎買的一條絲巾帶來,作爲生日禮物。
方慧隔着包裝,摸到了淡藍色的柔軟輕紗,欣喜地向她道歉,“我很喜歡,看這做工,在國外買的吧?”
方慧的眼光果然厲害,但蘇淺淺也不好說剛剛去過巴黎,正想着怎麽回答,恰好旁邊走過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方阿姨,生日快樂!”
蘇淺淺擡眸一看,竟然是楊雪薇。
方慧不怎麽認識她,但是既然來了,都是客人,于是笑着問道,“請問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楊雪薇乖巧地答道,“我是沈熠哥的朋友,叫楊雪薇!”
“原來是楊小姐,多謝捧場!”方慧客氣地說道。
“阿姨别見外,叫我雪薇就好!”楊雪薇拿出一隻首飾盒,遞到方慧的面前,“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首飾盒裏裝的是一條珍珠項鏈,在燈光的掩映下閃閃發光。
方慧有些爲難,“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怎麽好意思收呢?楊小姐……還是把東西拿回去,給令堂佩戴吧!”
楊雪微笑着說道,“我特意準備了兩份,我母親也有一條,這是我特意爲方阿姨挑選的,您氣質這麽好,膚色又白,襯上這條項鏈,不知會有多好看!”
誰不喜歡贊美的話呢?方慧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你這孩子也太會說話了,我哪有那麽好看,老喽!”
“您是我見過的最有氣質的阿姨,我就說沈熠哥怎麽那麽帥,原來是遺傳了您的好基因呢!”
楊雪薇的一張巧嘴,說的方慧也不好再推辭,隻好收下了那條珍珠項鏈。
而相比之下,蘇淺淺送的絲巾,盡管是正宗的巴黎貨,也顯得有些寒酸。
蘇淺淺剛想轉身離開,卻被楊雪薇叫住,“淺淺姐,你也來了?”
方慧有些驚訝,“你們認識?”
楊雪薇立即上前,親切地拉住了蘇淺淺的手,“是啊,我們都是沈熠的朋友!”
蘇淺淺的心裏有些别扭,其實她和楊雪薇隻見過兩次面,而這兩次都是她陪蘇詩瑤和自己打架,就這也能算朋友?
不過當着方慧的面,她也不好說什麽,隻得笑而不語。
聽說她是蘇淺淺的朋友,方慧這裏對楊雪薇的疑慮,一下少了許多。
不然,她還正想問問沈熠呢,什麽時候交了這号朋友,剛一見面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方慧去招呼别人了,楊雪薇有些尴尬地看向蘇淺淺,“淺淺姐,我知道剛才那樣說有些唐突,但是我真心想和你做朋友,還希望你不要拒絕!”
蘇淺淺低頭抿着紅酒,沒有說話。
楊雪薇又繼續說,“以前冒犯你,都是蘇詩瑤強拉着我才去的,其實我心裏并不願意,一個總欺負自己姐姐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她說,如果我不去的話就找人給我毀容,所以……
但是後來,我下決心和她斷交,她早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淺淺姐,看見我也有苦衷的份上,你能原諒我嗎?”
她的話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但看她巧舌如簧的本事,即便是真的,也一定添了不少水分。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蘇詩瑤做了多年的朋友,想必這個楊雪薇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這些和她并沒有什麽關系,她也不可能和楊雪薇這樣的人交朋友。
隻是,她貼近沈熠的速度實在令人驚歎,這才多久的功夫,她已經在沈家登堂入室了。
“淺淺,你們躲在這裏聊什麽?”
随後,穿着一套銀灰色西裝的沈熠走了過來。
還沒等蘇淺淺說話,楊雪薇率先走過去,臉上挂着無害的笑容,”沈熠哥,我正在和淺淺姐說,你今天好帥!”
“是麽?”沈熠清秀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羞澀,擡眸看向蘇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