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川清眉微蹙,“什麽吊墜?”
“您等一下!”唐林忙不疊地起身,從櫃台裏拿出一張圖片,“二少您看,就是這個!”
薄慕川接過,仔細一看,上面是一枚仕女圖案的白玉吊墜,背面刻着兩個字母,SG。
他看了半天,覺得眼生,好像從來沒有在薄慕言那裏見過這個物件。
在圖片上可以看出,這塊玉的質地不錯。
但就算再貴的玉,對于薄家的财富來說,也隻是滄海一粟,丢了再買一塊就好,這樣大費周張地尋找,到底是爲了什麽呢?難道跟他的母親有關?
薄慕川在心裏猜測着,問道,“那麽,我大哥找到了嗎?”
唐林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錦城的玉器行少說也有幾十家,而且我這個店也不算大,洛助理再沒來過,或許已經在别處找到了,也說不準。”
薄慕川若有所思地點頭。
接着,唐林又接着補充,“薄少仿佛不是在找吊墜,似乎更在意這枚吊墜的主人!”
吊墜的主人?
薄慕川心裏越發覺得,這個人對于薄慕言來說至關重要。
“那麽唐老闆,你還記得那是什麽時間嗎?”
唐林肯定地答道,“清明節後的第二天。”
四月初,那恰好是蘇淺淺剛嫁到薄家的時間,會和她有關嗎?
薄慕川想了想,“唐老闆,這張圖可以複印一張給我嗎?”
唐林笑道,“不必複印,這張直接送給二少就好,這麽久了,可能也沒什麽用處,隻因爲是貴客的東西,所以我還留着。”
“那我收着了,有時間問問大哥找到沒有,如果有需要麻煩唐老闆的地方,我再送過來!”
“好說好說,二少請便!”唐林自然應允。
薄慕川又說,“唐老闆,把店裏最好的玉取來!”
唐林樂不可支地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塊黃色的玉石,“二少,這是一塊上好的黃玉,産地是……”
“包起來!”薄慕川對玉毫無興趣,此時更是懶得聽。
唐林心裏頓時樂開了花,連忙将黃玉裝進了一個精緻的盒子。
這時,車子已經加滿了油,薄慕川匆匆告辭,離開了玉器行。
錦園别墅。
“懶蟲,起床!”蘇淺淺睡得正香,感覺到有人在晃她的胳膊。
“我太累了,想多睡一會兒,你先起吧。”她迷迷糊糊地說。
“早上有個會議,再晚來不及了。”男人催促道。
“那你先走。”蘇淺淺連眼睛都懶得睜一下。
“我承諾過你,每天早上要送你上班的,不然我把會議推遲兩個小時!”
“還是不要了,讓那麽多人等你多不好意思,你開會去吧,呆會讓鍾叔送我!”蘇淺淺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薄慕言爲她掖好被角,轉身出了房間,并交代了梅子一些照顧蘇淺淺的注意事項,包括爲她重新準備一份早餐,别讓她吃涼的。
他是擔心這些傭人在自己不時,怠慢了蘇淺淺,這一次,他可得小心着點,不能讓她再跑了。
梅子答應道,“放心吧先生,我會盡心伺候太太的。”
蘇淺淺是在十點左右出的門,趕往調香館。
到街角的時候,她讓鍾叔提前停車,“我在這裏辦點事,你先回去吧!”
最近安小柯經常來店裏幫忙,蘇淺淺有些過意不去,得知她很愛吃街角這家的綠豆糕,想爲她買一些。
糕點店距離調香館隻有幾百米,走過去也不算太遠。
“淺淺!”
她剛剛走出糕點店,就聽見路旁有人喊她。
她回身,卻意外地看到,薄慕川從銀灰色轎車裏走下來。
“學長,你這是……”
薄慕川一夜未睡,臉色自然異常憔悴,胡茬也長了出來,看着和平常溫文爾雅的模樣差了不少。
他眼中露出溫柔的笑意,“昨晚連夜去外地辦了點事情,現在剛回錦城,恰好路過你這裏,來看看,沒想到提前遇見了!”
他當然不會說,是從淩晨一直等到現在的。
蘇淺淺有些疑惑,“出了什麽事,要你連夜去辦?”
薄慕川輕描淡寫地答道,“一個朋友出了點事,現在已經解決了,我送你去店裏!”
蘇淺淺上車之後,忽然看見了車座上放着的一張紙。
拿起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圖片上的吊墜正是她丢失的那一枚,圖案雖然并不是獨一無二的,但背面的字母卻是不能錯認的。
自從她生日那天,這枚吊墜就不見了,她找了好久,也沒有線索。
林歌醒來後,還特意囑咐過她,一定要保管好那個吊墜。
她并不明白母親的用意,但因爲她把吊墜給弄丢了,當時也不敢多問。
而生日那晚,和她無限接近的,隻有那個男人。
所以,她的這個吊墜很可能落在了紅鑽号郵輪的房間裏。
而她又不想讓薄慕言發現自己不堪的過去,所以一直不敢去找。
“學長,這張圖片是從哪裏來的?”
薄慕川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不同尋常,“淺淺,你見過?”
蘇淺淺點點頭,“這是我的,在三月末的時候,不小心給弄丢了,一直沒有找到,學長,你快告訴我,這枚吊墜現在在哪裏?”
三月末丢的,而薄慕言是在四月初去玉器行尋找的,如此接近的兩個時間點,不可能是巧合。
直覺告訴薄慕川,或許這是一次可以探尋薄慕言和蘇淺淺之間秘密的機會,他不能就此錯過。
于是,他将計就計,順口答道,“這枚吊墜,我可以幫你找回,但是你要先告訴我,東西是在哪裏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