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淺淺當然不想提那件事,可是爲了找回吊墜,她怎麽也要透露一點信息。
薄慕川不同于薄慕言,他并不知道自己那晚失身于陌生男人的事,所以,沒必要這麽緊張。
思忖過後,她小心翼翼地說,“在我出嫁前的一個晚上,和家人參加一場晚宴,回來以後,發現吊墜不見了。”
薄慕川記得,蘇淺淺是三月份的最後一天嫁到薄家的,那麽晚宴應該就發生在那之前的幾天。
他搜索枯腸,回憶那幾天都發生過什麽事。
“丢失了吊墜之後,你有委托過别人去尋找嗎?”
蘇淺淺點頭,“我的同學夏暖,我讓她幫忙在宿舍裏找的,但沒有找到。”
薄慕川不動聲色地問,“除了她,還有别人嗎?”
蘇淺淺搖頭,“沒有。”
既然沒有,爲什麽薄慕言會尋找這枚吊墜?
換句話說,蘇淺淺剛嫁到薄家時,和薄慕言的關系非常糟糕,也不太可能把這件事說給薄慕言,而薄慕言恐怕也沒心思爲她找東西。
但是,薄慕言卻在蘇淺淺不知情的情況下,派洛修去找了這枚吊墜,這說明了什麽?
大腦快速的運轉之後,薄慕川得出一個結論:薄慕言不知道這枚吊墜的主人是蘇淺淺。
但下一個問題又來了,薄慕言爲什麽要尋找這枚吊墜?
等等,玉器行老闆唐林說,他真正想找的,是吊墜的主人。
那是不是證明,吊墜就在他的手裏?
他和蘇淺淺結婚之前,并沒有見過面,蘇淺淺的吊墜,怎麽會跑到薄慕言的手裏?
三月末,晚宴,難道是紅鑽号郵輪?他們是在那晚,有了交集?
可是,他們卻又沒有認出彼此……不會是……
當一個念頭閃過時,薄慕川忽然感覺一陣眩暈。
他不相信那是真的,世界上不會有那麽巧的事!
可是,如果這樣推理的話,好像所有的事都解釋通了。
如果是真的,他們現在又已經和好,早晚有一天,蘇淺淺會在薄慕言那裏發現那枚吊墜,那還有他薄慕川什麽事?
不行,他必須全力阻止。
“學長,你怎麽了?”蘇淺淺看出了他的神色異常。
薄慕川神色凝重地擡起眼眸,凝視着她,“淺淺,這枚吊墜在我的手上!”
“什麽?”蘇淺淺以爲自己聽錯了,“學長,你沒有搞錯吧,我的吊墜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薄慕川薄唇微抿,胸有成竹地說道,“如果不在,我怎麽會有這張圖?”
蘇淺淺感覺就快窒息,“這,這是怎麽回事?”
薄慕川從駕駛位置把身子探過來一些,壓低嗓音問,“你去過郵輪晚宴?”
轟!
蘇淺淺頓時感覺,有一顆悶雷在頭頂炸開。
她一下懵了。
那晚她去郵輪晚宴,薄慕川怎麽會知道?
難道那晚的男人,是他?
紅鑽号郵輪晚宴一向豪華,接待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薄慕川在現場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薄慕川是她的學長,他們怎麽可以……老天怎麽會開這樣的玩笑?
而薄慕川,将她的每一寸表情都盡收眼底。
“淺淺,你怎麽了?”
他的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将她擊醒。
不,她不能讓他發現那晚的女人就是自己!
于是,她極盡全力,掩飾着自己失态的表情,又拿起那張圖,假裝認真端詳,而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内心的緊張。
“沒什麽,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麽郵輪晚宴,對了學長,這枚吊墜和我丢的那枚的确有點類似,但仔細看,還是有差别的,我認錯了。”
薄慕川目光銳利地看向她,“你确定?”
“我确定!”蘇淺淺迫不及待地點頭,“看來白高興一場了,這張圖你收好!”
薄慕川接過圖片,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淺淺,你臉色不好,哪裏不舒服?”
淺淺慌亂地搖頭,“沒有不舒服,走吧!”
薄慕川溫潤地笑了笑,啓動了車子,“那個吊墜,對你很重要嗎?我可以幫你找!”
蘇淺淺連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找,是母親留給我的。”
一個小小的試探,完完全全證實了他的猜測。
蘇淺淺的矢口否認,恰恰證明那吊墜就是她的。
同時,薄慕川心裏也非常失落。
對于蘇淺淺來說,母親的遺物一定很重要,但是她甯可舍棄,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她這是有多讨厭他?
而更令他沒有意外的是,那晚的紅鑽号郵輪之局,成全的竟是蘇淺淺和薄慕言!
難道這是天意嗎?
可他偏要逆天改命。
薄慕言之所以會四處尋找那枚吊墜的主人,也正說明他對那晚的女人念念不忘。
他越是故意隐瞞這件事,越是說明他在乎。
隻是,他瞞得太緊了,以至于連蘇淺淺都不知道。
而就是因爲他們之間誰也不想提,才給了他一線生機。
他薄慕川知道了,就要讓這件事一直瞞下。
如果讓蘇淺淺誤認爲那晚的男人是他,那麽她今後就會更加小心掩飾。
因爲,如果讓薄慕言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堂弟睡過,那将是滅頂之災。
這樣一來,那件事就會成爲永遠的秘密。
同時,蘇淺淺知道自己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後,或許對他還會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
幾百米的路,連一分鍾都不到,蘇淺淺卻覺得特别漫長,她再也無法平靜地和薄慕川呆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
到了調香館門口,她頭也不回地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可是,因爲手在顫抖,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薄慕川趕忙追上去,“淺淺,我來幫你吧!”
他接過鑰匙時,碰了一下她的手,蘇淺淺像觸了電一樣,猛地把手抽開。
薄慕川側目,被她臉上的表情吓到了。
蘇淺淺看他時的眼神,像看到了鬼一樣。
薄慕川默默地把門打開,讓蘇淺淺進到裏面,然後把鑰匙還給她,“淺淺,你怎麽了?”
蘇淺淺又避如蛇蠍地躲到幾步遠的地方,“學長,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