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兩人起床後,準備下樓用早餐。
薄慕言的手機忽然響起,是一個重要的合作夥伴,聊得時間不短。
蘇淺淺看了看時間,從衣櫥裏把他今天要穿的西裝外套取了出來。
然後,她又拿起昨晚放在沙發上的外套,順手摸了下内袋,裏面裝着什麽東西。
她以爲是什麽重要的便箋之類的,準備移進新的外套。
可取來的卻是一個小巧的長方形首飾盒,外加一張付款收據。
她仔細一看,落款正是昨晚他們去過的那家珠寶行,上面寫着鑽石白金手鏈一條。
原來他還是偷偷買下了,大概是還沒有來得及送給她。
蘇淺淺擡眼看了看薄慕言,他還在背身接電話。
她悄悄打開首飾盒,裏面果然是那條鑽石手鏈。
其實,蘇淺淺不是不喜歡這條手鏈,上面的粉鑽很襯她的皮膚。
隻是,一來她對珠寶本身沒有那麽熱衷,二是她感覺自己不配讓他這樣對待。
可現在想來,這也是他一片心意,自己不問青紅皂白地給辜負掉,他會傷心的。
想到這裏,她把手鏈重新放回首飾盒,若無其事地放回原來的西裝外套裏,裝假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讓他精心制造的驚喜繼續延續下去。
蘇淺淺打定主意,等下次他再把手鏈送給她時,她會欣然接受,不掃他的興。
畢竟,昨晚她已經讓他掃興過一次,而他并沒有怪罪,反而耐心地安慰她。
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卻可以這樣對待她,她不能繼續鬧下去了,要盡快管理好自己的情緒,和他好好生活。
于是,蘇淺淺把西裝外套放回原處,去旁邊忙别的,眼睛卻不時地瞥向那邊。
薄慕言接完電話後,果然把那條手鏈取出,但并沒有送給她,而是放進了新的外套内袋。
蘇淺淺心想,或許現在急着上班,有些匆忙,他想挑個别的時機,玩一把浪漫。
兩天後,蘇淺淺正在調香館裏琢磨怎樣引流更多的顧客,不想蔣夢涵又來了。
“蔣小姐,上次您訂了十個療程的香,這才幾天,怎麽又來了?”蘇淺淺很是疑惑。
蔣夢涵的臉上露出發自内心的笑容,“蘇小姐,今天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你的香我用了幾天,效果非常好!”
蘇淺淺并沒有特别懷疑她的話,畢竟這一點在薄慕言身上,已經得到了驗證。
“蔣小姐不必客氣,那是我應該做的。”
蔣夢涵對身後揮了揮手,車裏立即走下幾天衣着光鮮的靓妹,“這是我圈内的朋友,她們也有失眠的毛病,聽說你這裏的香不錯,今天也都來這到這裏拜訪蘇小姐!”
蔣夢涵這是在爲自己介紹顧客,蘇淺淺沒有不接待的道理。
蘇淺淺把她們讓到裏面,問了一些情況,基本也都和蔣夢涵的情況差不多。
而且,她們也每人訂制了十個療程。
這下可把蘇淺淺給忙壞了,但是錢也賺了一大筆。
因爲她們買的量大,蘇淺淺還打了八折,幾個人紛紛道謝。
走的時候,蘇淺淺特意向蔣夢涵緻謝,“感謝蔣小姐的信任!”
蔣夢涵親切地拉住她的手,“蘇小姐妙手回春,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哪裏哪裏?”蘇淺淺剛說出最後一句寒暄,突然呆住了。
蔣夢涵手腕上的那條手鏈,竟然和薄慕言爲她買的那條一模一樣!
她好像記得,當天那個導購小姐說過,這條手鏈隻有一條來着。
“蘇小姐,你怎麽了?”蔣夢涵的一雙美眸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蘇淺淺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沒什麽,蔣小姐這條手鏈很漂亮,哪裏買的?”
蔣夢涵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玉的手腕,“你說這條手鏈啊?不是買的,朋友送的!”
“知道了。”
蘇淺淺隻感覺頭皮發麻,目送着蔣夢涵一行離開後,立即關了店門,直奔那晚的珠寶行。
導購小姐一眼認出了她,“小姐,那條手鏈戴得還好嗎?你先生對你真好,都說了不要,還是買下了送給你!”
蘇淺淺強打着精神問道,“不好意思,小姐,我想确認一下,那條手鏈一共有幾條?”
導購小姐笃定地說,“我保證,隻有唯一的一條,你就放心戴吧,沒人和您撞!”
蘇淺淺失魂落魄地從珠寶行出來,感覺夕陽很是刺眼。
前幾天的那件裙子也和她同屬一個系列,這條手鏈幹脆完全一樣。
難道這隻是巧合?
可無論她怎麽想,薄慕言都不像外面有女人。
自從她搬到錦園别墅這段時間,他就是變了一個人,處處對她關懷,包容。
自己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如果他心裏有别人,大可以明說,根本用不着這麽偷偷摸摸。
可是,那條手鏈自己又不會動,怎麽會跑到蔣夢涵的手腕上?
難道是薄慕言特意買給蔣夢涵的,她給會錯了意?
“怎麽不在店裏,跑哪去了?”薄慕言打來了電話。
蘇淺淺舉着話筒,深吸了一口氣,“有個患者行動不方便,我出來看看!”
“地址發給我,馬上接你!”
她想說自己回去,薄慕言已經挂斷了電話。
限量版賓利精确地在她面前穩穩停住後,薄慕言親自下車,爲她打開副駕駛的門。
電視劇裏經常說,男人在外面做了虧心事,回來才會對老婆好,薄慕言也是這樣嗎?
蘇淺淺心裏亂亂的,但還是若無其事地上了車。
“今天想吃什麽?”薄慕言上車後,握住了她的手。
蘇淺淺輕笑,“我想念錦園廚師的酸辣湯了!”
男人的唇角微勾,“都是酸兒辣女,莫不是你懷了龍鳳胎?”
蘇淺淺将他的手打開,“少胡說!”
車子開出一段時間後,恰好路過那家珠寶行。
蘇淺淺裝作不經意地問,“對了,後來我想想,那條手鏈還不錯,下次買給我,好不好?”
薄慕言的面色一頓,“那個也就一般般,改天給你買更好的!”
蘇淺淺聞言,如墜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