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李華年二審的日子越來越近,薄振年試圖幾次想勸退證人,但程律師的工作做得很紮實,他怎麽也找不到機會。
薄慕川對此不以爲然,“父親,你在李華年身上栽的跟頭還少嗎?既然他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們不如就此和他劃清界限!”
薄振年皺了皺眉,“可是,你現在撇得清嗎?”
薄慕川:““樸志成那邊我已經安排過,他知道利害關系,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他都不會亂說的,就算李華年和他的同黨供出了什麽,那也會被認爲氣急敗壞後亂咬我們薄家人,供詞未必全部采信。”
“你别忘了,薄慕言會輕易放過我們嗎?他表面上對付的是李家,而實際上矛頭對準的是我們父子!”
“不是還有爺爺嗎?”
薄振年沉默的搖頭,“老爺子的心思,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您不必看透,隻要他老人家一天在,就不會允許薄家鬧得四分五裂,被别人看笑話。但是他老人家百年之後,就不好說了。
所以我們現在隻要謹慎行事,薄慕言就不會把我們怎樣,真正的較量還沒有開始!”
薄振年擡頭端詳了一下兒子,“慕川,我覺得最近你變化了不少,越來越朝着我希望的方向發展了。”
薄慕川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過了片刻,薄振年又說,“李家不行了,南家又和薄慕言綁在一起,我們父子現在孤獨無援,薄慕言隻要稍稍動一根手指,就可以輕易拿捏我們!”
“不是還有莫家嗎?”薄慕川指的是兩家的聯姻。
“嗯。”薄振年點了點頭,“這正是我要說的,我們和莫家雖然定了親,但也隻限于口頭上,莫家連像樣的彩禮也沒有拿出來,這是在懷疑我們的誠意!”
“父親的意思是……”
“我想盡快讓雨萱和莫家少爺訂婚!”
薄雨萱自然是不願意的,一連鬧了幾天。
柳芳薇連哄帶勸,她最後總算同意了。
其實薄雨萱也知道,這件事由不得自己。
就算她不嫁給莫少倫,也要和其他富貴人家的公子聯姻。
隻要不是南景澤,嫁誰都一樣。
其實仔細衡量起來,莫少倫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在錦城,莫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比起那些小門小戶來,面子還是有的。
如果不嫁莫少倫,又想選和薄家門當戶對的人家,那就隻好離開錦城了。
假如嫁到了外地,那麽她想再見南景澤一面,可就難了。
另外,莫少倫是花心沒錯,但臉長得還不錯,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還挺勾人的,她也不算太虧。
薄雨萱和莫少倫的訂婚宴,也算是錦城的大事。
蘇淺淺就算是再怎麽不想見薄慕川,這樣的場合,也是必須到場的。
薄慕言又把蘇淺淺帶到蘭姐這裏,“蘭姐,你看着辦,如果成不了今天的焦點,我可是不答應的。”
蘭姐妩媚地笑着,“薄家大少奶奶到哪裏不是焦點?隻不過,訂婚宴的主角另有其人,這麽搶女主角的風頭,真的好嗎?”
蘇淺淺忙說,“蘭姐,他說的話你不必信,淡雅一點就好。”
蘭姐在鏡子裏端詳着蘇淺淺的臉,“天生的美人胚子,再怎麽低調,光芒也是遮不住的。”
蘇淺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蘭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蘭姐一邊幫蘇淺淺造型,一邊對薄慕言打趣,“要想真正成爲焦點,必須當主角才行,我說,何不補辦一下你們二位的婚禮,那才轟動錦城呢!”
“這個主意不錯,我會認真考慮。”薄慕言的唇角微微上揚。
蘭姐咯咯地笑着,“薄少比以前開朗多了,看來少奶奶的功力可非比尋常啊!”
蘇淺淺聽着蘭姐和薄慕言你來我往,明明每句話都是在說她,但是她卻插不上話。
她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薄慕言這麽健談,還挺幽默的。
蘭姐爲蘇淺淺選了一件湖藍色的禮服,既莊重,又青春洋溢,烏黑的頭發吹了幾道大波浪,自然的披在腦後,像是從童話裏走出的公主。
“怎麽樣,薄少,要不要給我發個大紅包?”蘭姐将打扮好的蘇淺淺帶到薄慕言的面前。
薄慕言隻感覺眼前一亮,仿佛一副芬芳的畫卷,帶着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滿意的點頭,“謝謝蘭姐,酬勞翻倍!”
蘭姐也不推辭,“薄少果然大方,今天發了筆橫财,就當你們包了場,我提前打烊,享受生活去!”
蘇淺淺揣着滿腹心事,随薄慕言上了車。
一路上,她在爲自己打氣:不去想那條手鏈,也不去想蔣夢涵,到現在爲止,她什麽也沒發現,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測。稍後見到薄慕川,也不要心虛,郵輪那晚的事本來就不是她的錯。
帝豪酒店是錦城最豪華的酒店,又是薄氏自家的産業,當然是訂婚宴的不二選擇。
他們到的比較早,賓客們正在陸續的進入現場。
這是蘇淺淺第一次和薄慕言一起,在這麽隆重的場合亮相,入場時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前段時間因爲綁架案,薄家少奶奶曝光之後,她一直活在人們的議論中。
今天總算見到真容了,不少夫人小姐都翹首以待,打算看看她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他們剛剛露面,人群就開始議論起來。
“長得的确夠驚豔,難怪會入薄少的眼!”
“臉蛋是不錯,不過氣場差了一點,沒有一點名媛的風範!”
“别期望太高,人家本來就不是名媛,飛上枝頭以後才做上鳳凰的。”
“聽說薄少根本沒看上她,是薄老爺子親自定下的親事,嫁入豪門的滋味,還不是冷暖自知?”
“難道你不想加入豪門?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就她那身禮服,也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
“穿身衣服就幸福了?說不定每晚都躲在豪宅裏哭呢,聽說薄少那方面不行,你懂的……”
對于這些風言風語,蘇淺淺早已充耳不聞。
她挽着薄慕言的胳膊,若無其事地向前走。
恰好這時,一對中年夫婦正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