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恩雪乘坐在出租車裏,悄悄地跟在父母身後。
可到了一個較爲僻靜的街區,出租車被突然從後面包抄過來的一輛車給刮蹭到。
司機下車去解決問題,南恩雪擔心錯過父母的車,沒心思再等,直接在司機的座位上丢了一張百元鈔票,推門下車。
正當她站在路邊尋找下輛出租車時,一輛身形有些寵大的廂式商務車在她面前停下。
随即,車門快速打開,從裏面走出兩個人。
她還沒有看清那兩個人的長相,眼前便開始眩暈。
之後,她隐約感覺到,手腕處似乎傳來一陣刺痛,但很快失去知覺。
至于那些人說了什麽,自己又是怎麽被送回來的,她全然不知。
後來,藥效漸漸減輕,她開始一點點蘇醒。
醫生爲她檢查時,她已經有一點意識,但她還沒有完全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後來聽到父母的對話,才知道自己的取血的事,已然完全清醒。
當然,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好在南遠辭和陸婉心還沒有對她起疑心。
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血被什麽人取走了,但一定是懷疑她身份的人,這很不利。
一旦南遠辭夫婦得知了她的冒牌身份,不知會不會将她趕出去。
或許,他們舍不得吧?畢竟這二十年以來,他們對她這個“女兒”好得不得了。
“恩雪,你醒了?”陸婉心發現她的眼珠在轉,走到床前,輕輕地喚她。
南恩雪緩緩睜開眼睛,一下撲到陸婉心的懷裏,嘤嘤地哭起來,“媽媽,我隻是出門打個針而已,差點見不到你了!”
陸婉心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恩雪不怕,你說,剛才出門打針去了?”
南恩雪點頭,“是啊,我去美容院打針了。”
陸婉心聽了有些疑惑,“我以前怎麽沒聽說你去打美容針?”
南恩雪答道,“我怕您擔心,所以不敢說。”
陸婉心:“是哪家美容院,好端端的,打個針也能把人弄暈,我去找他們!”
南恩雪拉住她的手,“媽,不關美容院的事,我是從美容院出來後,上了出租車,然後不知怎的,暈倒的。”
陸婉心聽得一頭霧水,回頭看向南遠辭。
就在這時,站在門口半天的南景澤開了口,“恩雪,據我所知,美容針基本都打在臉上,你的針孔爲什麽在手腕上?”
南恩雪一噎,眼珠轉了轉,一臉委屈地說,“我嫌自己的手腕太粗,就去打了瘦手針,哥哥連這也要懷疑?”
陸婉心連忙安慰道,“恩雪,你哥哥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擔心你被那些來路不明的美容院給騙了,對了,從美容院出來後,你是怎麽暈倒的?”
南恩雪按了按太陽穴,“我也有點記不清了,我坐那輛出租車,半路和别的車撞了一下,我大概是被撞暈的,對,就是被撞暈的,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陸婉心想再問什麽,沉默了半晌的南遠辭說道,“好了,先讓恩雪休息,剩下的事我來查!”
南恩雪一聽,心裏頓時緊張起來,“爸爸,别查了,那個司機大叔也不容易,撞車也未必是他的錯!”
南景澤觀察着她的表情變化,“恩雪,父親隻說調查,并沒有要難爲誰的意思,你怕什麽?”
陸婉心親自扶南恩雪躺下,“先休息,珍姨煮了壓驚的湯,我讓她端過來!”
說罷,陸婉心對身後的父子倆丢了個眼神,三個人紛紛退出房間。
出了房間,珍姨已經手裏端着托盤,等在門口。
陸婉心對她說,“進去吧!”
“是!”珍姨答應一聲,往房間裏走。
經過南景澤面前時,覺察到一股明顯的寒意,她的手不由得一抖。
而這個細節,南景澤恰好也注意到了。
珍姨進到房間後,随手帶上了房門,“恩雪,是我!”
南恩雪睜開眼睛,向房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提醒她隔牆有耳。
珍姨會意,壓低聲音說,“剛才你昏迷,可把我吓壞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恩雪把袖子掀開,露出手腕上的針孔,“珍姨,我的血被人取走了,還不知對方是誰,怎麽辦?”
珍姨的頭上也冒了汗,“會不會是少爺派人做的?”
南恩雪點頭,“有可能,最近他對我的态度完全變了,他把哥哥對妹妹的愛都轉移到了蘇淺淺的身上!”
珍姨想了想又說,“前幾天我們說過的,就算是他取了你的血,也沒什麽人可以比對,還是那句話,隻要不懷疑到我頭上,量他也驗不出什麽來!”
南恩雪揚起視線,端詳着珍姨,“可是,你的這張臉,會不會露出破綻?”
珍姨連忙搖頭,“應該不會,你的長相和你爸爸更像一些!”
南恩雪冷冷地說,“我還是覺得你消失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