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茫然地走在街上。
現在她才知道,蔣夢涵并沒有說謊。
薄慕言并沒有處理掉那個孩子的打算,聽他的意思,是要把蔣夢涵秘密送到歐洲去養胎。
而且還想瞞着她,背着她在外面養私生子,這就是他要給她的所謂完美答複嗎?
蘇淺淺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男人了,在S城時對他的那些想念和希望,都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蘇小姐!”
忽然身側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蘇淺淺側目看去,隻見是一個身材臃腫,頭頂地中海的中年男人。
“請問你是……”蘇淺淺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号人。
中年男人答道,“蘇小姐,我是朱偉才呀,你不記得我了?”
朱偉才這三個字,蘇淺淺還是有印象的。
那是她剛嫁到薄家時,被何秀英騙到酒店,企圖對她圖謀不軌的老男人。
結果朱偉才陰差陽錯睡了何秀英,被薄慕言逐出錦城。
看他現在的樣子,身上的肥肉少了一圈,估計是在外面過得不如意。
“你怎麽還敢回錦城?”蘇淺淺冷冷地問。
朱偉才低聲道,“我有重要的事和蘇小姐談,這才冒險回來的。”
“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走開!”蘇淺淺厭惡地繞開了他。
朱偉才連忙跑到她的面前,攔住了她,“蘇小姐,你别走,以前那件事全是誤會,我要是知道,你是薄家的少奶奶,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敢對你動那種心思。
這件事說起來全怪蘇天奇和她那個該死的老婆,非說要把女兒送給我,要不是他們,我今天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蘇淺淺根本沒有耐心聽他說這些,“你再不讓開,我報警了。”
“别呀,蘇小姐,如果沒有重要的事,說什麽我都不敢回錦城。”朱偉才往四周看了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談?”
蘇淺淺冷哼一聲,“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還來糾纏,這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朱偉才壓低聲音,“蘇小姐,難道你不想知道,十五年前你母親是怎麽出的車禍?”
“你說什麽?”蘇淺淺一愣。
林歌出車禍的時候,她才五歲,所有的事情都是蘇天奇告訴她什麽,就是什麽。
後來林哥蘇醒之後,也對她提起過這件事。
她隻知道,林歌剛剛和蘇天奇辦理了離婚手續,然後去距離錦城比較遠的一個地方談生意,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她知道的也就這麽多。
朱偉才指了指身後一處不起眼的小茶館,“去那裏說?”
進了茶館之後,蘇淺淺迫不及待地問,“你到底知道什麽?”
朱偉才替蘇淺淺倒了杯茶,“你母親的車禍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撞的。”
“誰?”
“一個叫馬東的人。”
“馬東是誰?他爲什麽撞我的母親?”
朱偉才喝了口茶,“我從頭說吧,自從半年前我被逐出進城之後,日子也不好過,靠着以前的積蓄在外面漂流。
後來,在一個小鎮上認識了一個叫馬東的錦城人,因爲是老鄉,很快混熟了。
這個人平時也沒什麽正經工作,沒事隻愛喝點小酒,而且酒量還不怎麽樣。
有一次,他喝得爛醉,說了自己當年做過的一件事,就是開車撞了一個叫林歌的女人。
當時我并沒有太在意,隔了很久之後,我才想起林歌是蘇天奇的前妻。
其實,十五年前我和你的母親也是相識的,隻不過是點頭之交,印象不是很深刻。
後來聽說她變成了植物人,整整躺了十五年,她現在怎麽樣了?”
“我母親已經過世了。”蘇淺淺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下。
朱偉才感到很是驚訝,“過世了?蘇小姐節哀順變!如果不是當年那場車禍,她那麽健康有活力的一個人,絕對不會走的這麽早的。”
蘇淺淺擦了擦眼淚,“那個馬東到底和我母親有什麽仇,爲什麽要開車撞她?”
朱偉才答道,“蘇小姐這麽聰明,想想就知道,當時那種情況下,你母親出事對誰最有利?”
“有利?”蘇淺淺一愣,“你指的是哪方面?”
朱偉才提醒道,“據馬東說,當時你母親剛剛和蘇天奇辦完離婚手續,公司本來就是由你母親一手創立的,再加上蘇天奇是過錯方,除了公司的一點股份外,幾乎淨身出戶,可是林歌一出事,蘇天奇順理成章成了你的法定監護人,林歌名下的所有财産,全部由他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