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見此,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再不敢有幸災樂禍看戲的想法了。
他有一種預感,秦清徐這件事情要是擺不平,自己隻會比秦清徐更加的不好受!
趕緊勸道,“嘿,聽兄弟一句勸談戀愛的問題上,不能太驕傲,要是真喜歡,就直接和人攤牌,這麽一直拖着,她若真是被人追走了,到那時,腸子都要悔青的。”
“女人心海底針,你若是一直冷着她,冷着冷着,不知道哪天她的心就寒了。”
秦清徐躊躇了一下,“…真的會心寒嗎?”
他這句話顯然在心裏面憋得太久,被他這麽一提點,有些忐忑不安,因此一反常态的主動詢問。
徐俊點頭,“當然。”
“拿我姐舉個例子,當初我姐還要怎麽喜歡一個人,喜歡了他整整五年,放在心裏面還不敢對他說出自己的心意。”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追他,那男人面上是高冷男神,心裏卻是個悶騷的,擔心這裏,擔心那裏,遲遲不肯踏出那一步,結果最後…我姐的心不就冷了嗎?”
這件事情當初在他們大院裏鬧得還挺大,他姐喜歡的那個男生同樣也很優異,隻是唯獨出身不太好。
與他家是完全的天壤之别,那時候家裏面特别的反對,甚至爲此還不惜将徐俊的姐姐關在了家裏,徐俊的姐姐也是個烈性子的…
她直接從二樓攀着排水管爬了下去,整整三個月沒回家,後來在回家時,再也沒有提過關于那個男人的隻字片語了…
喜歡的時候可以飛蛾撲火,不顧一切。
不喜歡的時候,女人往往會比男人更狠,她們會将一切不該有的猶豫心軟,斬斷的幹幹淨淨。
若心寒了,再想追回,千難萬難。
秦清徐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那不是秦清徐家的軟嬌嬌嗎?”
高中的男生說話嘴無遮攔,大大咧咧的,無論是誰喜歡誰,還是誰追誰,就直接把誰蓋章成了誰家的。
叫順口了,根本不需要過腦子,下意識的就這麽說出來了,一時半會沒改得過來。
徐俊摸不透秦清徐究竟如何看待軟嬌嬌的,隻得清了清嗓子,隐晦的說,“誰說軟嬌嬌是秦清徐家的了?”
跟他們一路的男生也是個粗枝大葉的性子,笑得一口白牙全部露出來了,不以爲然的調侃道,“不是你最開始一直對秦清徐說,你家軟嬌嬌,你家軟嬌嬌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都在學他。
徐俊真想拿塊豆腐砸死他算了,不知道什麽叫做此一時彼一時嗎?
這缺心眼的孩子到底是誰家的啊!
怎麽這麽傻?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秦清徐盯着不遠處站在軟嬌嬌面前,手中捏着一封粉紅色情書,面紅耳赤的男生,目不轉睛。
徐俊心裏面不動聲色的吹了一聲口哨。
雀躍的小人兒,忍不住的得意。
唉,秦清徐,你也有今天啊,叫你平時狂,叫你平時一直端着你那高冷的架子。
現在好了吧?
“我們要不要過去湊個熱鬧?”
徐俊看了一眼秦清徐,故意道,“看什麽熱鬧?沒聽老人說過嗎?破壞人家姻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男生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兩人,“不至于吧?軟嬌嬌能看得上那樣子的…”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秦清徐眉眼就更冷了,身上散發着無形的壓迫感。
徐俊心裏面憋着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說,“這種事情可說不定,不是有句話叫做精誠所至,金石爲開,雖然這男生長得不如清徐,但人家要是卯足勁的對軟嬌嬌好,就是石頭心都會被人捂熱的吧?”
秦清徐可能是被氣瘋了,也有可能是這幾天軟嬌嬌的冷落,令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意識。
三步并作兩步,步伐急切,失了平日裏的從容不迫,急匆匆的走到軟嬌嬌面前,不給他絲毫說話的機會,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就走。
那男生還想上前來,擋住秦清徐。
秦清徐目光極冷,那男生明明僅隻比他矮幾公分,但在秦清徐極強的威壓下,突然間顯得矮了好一個頭。
男生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硬着頭皮的說,“秦同學…”
“滾。”
字正腔圓,同時也含着凜冽的寒風,淩厲的目光,仿佛在無聲地說,他若是再敢上前一步,後果自負…
男生在他身上淩厲駭人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兩步。
秦清徐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給他,不由分說的帶走了軟嬌嬌。
男生望着他們兩人離去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才恍若初醒,後知後覺地拍了下後腦勺,打算跟上去。
隻是還沒等他走幾步,就出現了一群男生将他圍住了,其中一個笑得不懷好意的笑面虎,更是自來熟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兄弟,聽我一句勸,這個女孩子不是你能夠打主意的人,人家都已經蓋上了我家清徐的印章。”
說這句話的正是徐俊。
難得能夠見到秦清徐失态的模樣,他此時心情大好,說話很是和顔悅色。
男生一張清秀的臉被硬生生的憋紅了,手中還攥着沒能夠送出去的情書,“軟嬌嬌同學說她沒有男朋友…”
徐俊微眯了眯眼,見他這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到黃河心不死呗!
“秦清徐你認識吧?”
男生點點頭,秦清徐在升旗台上曾經無數次的發言過,他的照片更是被貼在了校園榮譽模範牆裏,可謂是大名鼎鼎,在一中,估計沒有人不認識他。
“你與他是旗鼓相當,勢均力敵的對手嗎?”徐俊似笑非笑的眸子,沒有流露出明顯的嘲諷神色,有的隻是平靜。
沒錯,風輕雲淡的,平靜地叙述着事實。
但他這番暗藏玄機的隐晦提點,讓男生感覺像是被無聲的甩了一巴掌,更加的無地自容。
他如何能夠與秦清徐相比?
且不說他高貴的家世,就單單隻是他從小到大拿過的無數競賽獎,一直穩坐在年級第一的寶座,無人可撼動的地位來說。
他與秦清徐…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猶如雲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