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們心裏都不由自主的猜測着,軟嬌嬌是不是在看自己?
就是因爲這個猜測,所以那些知青們都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挺直背脊,那昂首挺胸的架勢,仿佛在等待着軟嬌嬌的垂青。
可惜,他們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口嫌體正直。
程玉淵小聲的和許清哲嘀咕道,“長成這樣别說是村姑了,就算比我大幾歲,我也願意啊!”
雖然他也是軍區大院的高幹子弟,但他向來和許清哲這種成績好的學生不一樣,他的想法異于常人。
認爲隻要足夠好看什麽都可以,俗稱顔控。
許清哲雪白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幾下,尤其是當他敏感的察覺到軟嬌嬌似乎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時,胸口的那顆心似乎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無人知道看起來風輕雲淡,什麽也不在意的男孩子,心裏有多慌?
他想當初知道要下鄉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心慌過。。
少年心中的兵荒馬亂無法與人言說。
雖然僅僅隻有不到幾秒鍾的停頓,但他确信自己沒有察覺錯誤。
她是不是對自己也有關注?
許清哲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因爲他在沒下鄉之前,還在學校念書的時候,總是能夠察覺到不少女生的注視,但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們大多都是含蓄的,她們雖然喜歡,但還不至于表白心意。
即使現在下鄉了,本地人不太喜歡他們這些個知青,但當地的女孩子們還是不受控制的被他們身上那種書卷氣質給吸引了。
以往他覺得這就是一種負擔,但他現在感覺,似乎也不壞啊?
軟父對着這些年輕的知青們交代了幾句,自己就帶着招人惦記的小女兒和兩個兒子回家了。
他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撲在了村裏的事情上,但這并不代表他兩耳不聞窗外事,相反的,他比誰都關心自家小女兒的事情。
尤其是在來了這些新知青們後,他都會下意識的觀察自家小女兒的反應,發現她隻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來,似乎并沒有被那些長得好看的知青們吸引走注意力時,軟父心中不由得滿意。
心道,不愧是他的女兒,這定力就是不同于他人,他可聽說了,這一次下鄉支援的知青裏有兩個條件特别好的男知青。
不僅長得不錯,那家庭情況也是相當的不錯。
就是站在最中間的許清哲和程玉淵。
他并不是針對個人,而是針對所有的知青,其他村裏,也沒少出現過那種和當地的女孩子結婚了,調回城後,再也沒有回來的男知青。
所以,軟隊長一開始就把這些知青從未來女婿的名單上劃掉了,他就沒有考慮過這些個知青。
不僅是因爲擔心,更多是因爲他曾見識過不少的知青與本地人結合的慘劇。
他不希望自家嬌嬌也經曆那樣的事情。
當然,這件事情,那些知青們心中都是有數的。
——
軟嬌嬌回到家中,和軟父一起在桌上吃飯,讨論起了關于她繼續念書的問題,沒想到最後還是定下了讓她先當個代課老師,給孩子們上課,實在要是喜歡,可以讓二哥給她講講。
軟嬌嬌最後的掙紮,也被說一不二的軟父給按了下去。
“......”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軟嬌嬌對于環境的适應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從最開始哪哪都不适應,一個月的時間,她不僅能把家務做好,還能炒的一手好菜。
知道回去讀書這條路不通之後,她隻好從軟二哥那裏将高一課程的書借了過來,有時間就拿着一把凳子,坐在大門口看書。
軟家這個地段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正好在馬路邊,那些知青們上工總是要經過軟家正門口。
軟嬌嬌每次搬着一把凳子,坐在外面認真看書的模樣,那些知青們全部都看見了。
不少的女知青還在私底下說酸話,說軟嬌嬌是故意搬一把凳子坐在大門口,擺個樣子給他們看。
軟嬌嬌不知道他們在背後這麽說自己,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她現在要争分奪秒,哪有時間去在意别人的酸言酸語?
土房裏面的結構實在是太悶了,窗戶太高,在房間裏面别說光線了,就連坐在那裏都覺得悶。
煤油燈,軟母舍不得點,久而久之,軟嬌嬌也就習慣了在外面看書,剛好她家大門口旁邊就是一棵大樹,遮走了不少的陽光,既涼快又不會傷眼睛。
這天,軟嬌嬌将碗刷幹淨,洗了衣服後,一如往常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平時的位置,還沒來得及看書,就忽然想喝水了,将書放下,進去喝了杯水。
再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那位倒黴的許清哲,從地上撿起了一本書。
少年白皙如玉的皮膚絲毫不輸于軟嬌嬌,精緻漂亮的五官像極了從漫畫中走出來的男主角,雪白纖長的手指,節骨分明,輕輕地捏着那書。
許清哲從容的站起身,擡眸,漆黑漂亮的眸子映入一道纖細曼妙的身影,他的眸子閃過一抹不着痕迹的亮光,那神情,似乎看到不染一塵的天使。
軟嬌嬌心裏有些意外,在原主的記憶裏隻知道這位許清哲知青來自京城,出身是這一批下鄉支援的知青裏最好的。
至于他的家庭條件究竟如何?沒人知道。
不,
或許還是有人知道的,譬如,那個經常和他站在一起的男孩,似乎和他關系很不錯。
軟嬌嬌心思千回百轉,這些事情都沒有表現在臉上,因此,許清哲并不知道軟嬌嬌心裏在想自己的事情,很少和女孩子主動說話的少年,瑩白的耳尖不自覺的染上了一抹绯紅。
“你的書。”
軟嬌嬌目光下意識的停在了對方雪白纖長的大手上,随後才注意到他的話,和他遞過來的書。
她揚起一抹真誠的笑容,從他手中接過手,粉紅瑩白的指尖不自覺的碰到了許清哲雪白纖長的手指,但她似乎毫無察覺,反倒是許清哲就像是被熱火灼燒了般,迫不及待的收回了手,條件反射性的将手藏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