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皙如玉的脖頸,喉結十分的明顯,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下,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停留在軟嬌嬌的身上,當看她一心都放在了書上,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時。
許清哲眸底不自覺的閃過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那種失落來的洶湧,毫無來由,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樣的表現有些無厘頭。
這不是他平日裏該有的表現,他的理智清楚的提醒着他,現在應該離開了,否則被别人看到,村子裏怕是要傳出一些不好聽的流言蜚語了。
他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家裏的情況,還有大哥的情況,他沒有時間想這些問題!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考慮這些。
可,目光就是情不自禁的轉到了軟嬌嬌染笑的眉眼上,陽光透着大樹絲絲縷縷的映照在她的臉上,少女原本就好看精緻的五官,看上去愈發的令人移不開眼。
軟嬌嬌可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她現在滿腦子的讀書,參加明年的高考,“謝謝。”
這個時代的書太薄了,風一大點,就被吹走了!
軟嬌嬌有些無奈,目光不經意間的瞥到了面前清隽好看的少年,依舊紋絲不動,似乎并沒有打算離開...
她漂亮幹淨的眸子裏透着一抹淡淡的疑惑,歪着頭看向他,似乎在無聲的問他,還有什麽事情嗎?
許清哲鬼使神差的叫了聲,“軟...嬌嬌同志。”
軟嬌嬌眼中的疑惑就更明顯了,“有什麽事情嗎?”
“我剛才看了下你的書,好像是高一的書。”許清哲背在身後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耳尖微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氣太熱了。
他總覺得心口十分的燥熱,好像有些控制不住的悶,心亂如麻。
尤其是在對上軟嬌嬌那雙十分漂亮的眼睛時,心底像是忽然塌陷了一角下去,柔軟又心慌意亂。
軟嬌嬌眼眸微閃,在原主的記憶裏這位許清哲就是那種典型的高冷男神,氣質佳,清冷但不失禮貌,就是沒有笑容,眉眼間總覆蓋着難以抹去的冷淡,還有些說不出來的憂郁,似乎對這世間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但她敏銳的發現,許清哲似乎也不像原主記憶裏的那麽不近人情,更沒有那麽的冷淡,這不...
軟嬌嬌條件反射性的看了下自己手中的書,心道,挺樂于助人的嘛!
她點頭,“對。”
許清哲不自覺的想起了他一天來到萬裏村時聽到軟嬌嬌說的那番話,語氣微涼,似乎是随意問道,“你現在在家裏自學高中的知識嗎?”
“嗯。”軟嬌嬌并不打算和他解釋太多,他們現在并不知道明年的發展,就算自己說她是爲了明年的高考,隻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反而還會覺得她失心瘋了!
她見許清哲似乎還沒有打算離開的意圖,又補充了一句道,“我在家裏沒事,所以拿着二哥高一的書看看。”
許清哲的嗓音清冷悅耳,漆黑漂亮的眸子不經意間的瞥到了軟嬌嬌一截白皙的脖子上,迅速的移開了目光,氣息略有些不穩的問,“你很喜歡看書嗎?”
“我平日裏反正閑來無事,就多看點書,對将來好。”軟嬌嬌看似玩笑道,“說不定将來恢複高考了,還能參加考試呢!”
許清哲聽到這話,耳尖的熱度忽然降了下來,隻是平靜的盯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軟嬌嬌,“你覺得國家會恢複高考嗎?”
“我也不知道呢。”軟嬌嬌俏皮的眨了眨眼,那精緻的五官,笑起來時,明豔照人,“我也就是這麽一想,說不定就能成呢?正所謂有備無患,到了那個時候再準備,就來不及了!”
“希望如此。”許清哲清隽幹淨的容顔輕笑。
軟嬌嬌一怔,在她的記憶裏,許清哲雖然和那些知青一樣每天經過這裏,但話少,也鮮少有笑容。
似乎很是吝啬對人笑。
她笑了笑,漂亮惑人的丹鳳眼,驕傲又飛揚,“我相信一定會的,再黑暗的日子也會迎來黎明的到來,不是嗎?”
許清哲想,無論過了多少年,或許他都不會忘記女孩子驕傲又飛揚的神情,那是獨屬于軟嬌嬌的色彩,這個時代不是沒有性子驕傲的女孩子,隻是她們身上都沒有軟嬌嬌那種能夠震撼人心的力量。
當一個人過于的驕傲卻沒有與之匹敵的能力時,便會讓人覺得她不可一世,目中無人。
但是,軟嬌嬌不一樣,她每個神情都透着似有若無的驕傲,不是故意表現出來的,而是早早就已經刻入了骨子裏。
讓人感覺,她好像就該是這樣鮮活又驕傲的活着!
最讓人震撼的是她這一句話,他忍不住的跟着她笑了。
少年眉眼間籠罩着的冷意随着他的笑容,像是瞬間消融了,猶如昙花一現的笑容,十分的好看。
軟嬌嬌被他的笑容給驚豔到了,下意識道,“你笑起來很好看,平時就該多笑笑的。”
許清哲聞言,頓時又恢複了最初的表情,冷淡又不近人情。
“我知道你們下鄉是逼不得已的,環境可能很惡劣,讓你不習慣。”軟嬌嬌眉眼彎彎,清甜軟糯的聲音,格外好聽。
“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與其憋着一口氣,沉悶陰郁的度過,還不如放平心态,輕松愉悅的生活,或許,将來你還會有些懷念這裏安靜的生活呢!”
“也許吧。”他不置可否的勾了下唇,淺淺的笑容很好看。
軟嬌嬌也跟着笑了。
許清哲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你很喜歡看書嗎?”
軟嬌嬌言簡意赅的點頭,“嗯。”
既然原主的要求是靠自己,那麽她一定竭盡全力靠自己,哪怕,現在的情況對她很不利。
許清哲并不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性子,要是用現代人的話來形容就是典型的情商高,智商高的雙高男神。
下鄉這一個月以來,他拒絕那些明裏暗裏跟他告白的女知青,因爲他家的情況不同于他人,雖然現在有些棘手,但他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家裏一定能想到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