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理雖然看懂了軟嬌嬌眼中的詫異,沒有解釋,而是轉身繼續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這樣平靜的反應,似乎真的隻是舉手之勞,順勢而爲,并沒有其他的原因。
軟嬌嬌本就沒指望吳經理能夠爲她解惑,所以,她轉身就往後台的方向走去。
見到站在拐角的煙月,她神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神更是平靜的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腳步不疾不徐的從她身邊過去了。
軟嬌嬌眸子微閃,她知道煙月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偶然,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偶然,還是有人故意爲之了?
煙月這段時間看上去很乖,似乎已經不再打她的主意,但細細觀察下來,他似乎還是沒有放棄與她交好的這個選擇,如果這個男人不是偶然碰上她,那麽,就可能是煙月買來做戲的!
啧,這人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煙月眼神微暗,看着軟嬌嬌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沒想到一向不愛多管閑事的經理今日突然出手管閑事了?
是巧合嗎?
還是軟嬌嬌與經理有什麽其他的交情?
難道這中間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嗎?
軟嬌嬌自然能夠感受得到身後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但她絲毫不在意,不管再怎麽狠毒,陰暗的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隻是跳梁小醜。
她有絕對的自信能夠保護好自己,隻是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原主的情緒了。
這種東西,簡直就是雞肋,不僅沒有用,還總是影響着她的情緒。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平靜的從煙月身邊走過去,再等一會就能将自己的情緒平複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段時間沒來找她的煙月,又湊了過來。
煙月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仿佛與軟嬌嬌是好姐妹似的,眼神滿是真誠的關切,“嬌嬌,你沒事吧?”
軟嬌嬌語氣平靜,想也不想道,“你不是能夠看到嗎?”
這句話,十分的平靜,說針對吧?
也算不上。
但,要說平心靜氣,也不像。
煙月心中一動,她從第一次接觸軟嬌嬌的時候就發現了,她似乎有些抵觸自己,不像其他人那般,好相處,好糊弄。
他面上不動聲色,并且看上去是真的發自内心歉疚不已,那雙動人的眼睛裏充滿了自責,“很抱歉,我剛才想要過去幫你的,但,吳經理那時候已經趕到了,所以...”
“哦。”軟嬌嬌不鹹不淡的應了。
“......”
這個回答,讓一向能說會道的煙月都下意識的噎了下,她眼神微怔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那張化了妝容的女孩子,絲毫沒有被低劣的胭脂給拉低顔值,反而看上去有些說不出來的神秘。
這樣美麗動人的女孩子,就像是長在陰暗處的罂粟花,充滿了無限的秘密,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探究,又忍不住的上瘾。
但若說她是罂粟花,但她那雙幹淨漂亮的眼睛,又像是懸挂在天上的月亮,透亮幹淨,一塵不染,讓人下意識的不敢與她對視,唯恐被她發覺自己心底深處的陰暗面。
煙月心中一緊,這樣複雜矛盾的一個女孩子,如果讓她當自己的陪襯綠葉,怕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女孩子,絕不是自己能夠壓住的,但若是要他就此放棄,他又實在是舍不得!
正是因爲她的耀眼,這樣才有更多的利用價值啊,可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子很危險,比他之前想要接觸的秋莺更危險。
整個巧月廳裏,所有舞女和歌女加到一起,以前,讓他感覺,隻有秋莺是讓他最摸不清深淺的一個人。
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
軟嬌嬌不想看他假兮兮的做戲,冷淡道,“你不用和我道歉,我們兩個人本來就沒什麽交情,你沒有義務必須要救我,而且剛才那種情況,我不會吃虧。”
最後一句話,煙月沒聽懂。
什麽叫做不會吃虧?
他壓下心中的想法,面上一派憂愁道,“嬌嬌,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好朋友的,老實說,我進入這個地方也是實屬無奈,若非急着用錢,我真不想進入這個地方。”
軟嬌嬌聞言,側目,正眼看了一眼面前開始唱苦情戲的煙月,仔細觀察的她,這才發現煙月長相是真的男生女相,不僅如此,還是那種楚楚可憐的煙雨朦胧之美。
她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煙月的脖頸,詫異的發現他居然沒有喉結?
軟嬌嬌纖長雪白的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摩挲着,難怪他在這個地方,混迹了好幾年,卻一直沒有人懷疑過他!
這長相,這聲音,這身段,别說她了,就算是别人也不會相信吧?
軟嬌嬌四兩撥千金道,“你說笑了,來這個地方,誰又是心甘情願的?”
輕描淡寫的語氣,似乎全然沒有被點到傷痛處的感覺。
在原本的軌迹中,煙月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和原主成爲朋友了,時不時也會從話中透露出一個意思,就是她進入這個地方,也是被逼無奈,并非心甘情願。
原主原本就不喜歡這個地方,聽到煙月這麽暗示,就更加的感同身受了,自以爲找到了知心人。
卻不知道從一開始就踏入了别人精心設計的圈套裏,原主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煙月爲什麽要這麽做?
他如果真的喜歡那人,明明可以直接找他,爲什麽還要把自己哄騙過去?
既然是心愛之人,不是應該會不願意與别人共享嗎?
“是,是我失言了,妹妹說的對,若非被逼無奈,誰又會願意進入這個地方呢?”煙月表情一僵,但她反應迅速,幾乎無人能夠感覺得到她心中對軟嬌嬌的不滿。
軟嬌嬌沒搭話,眉頭微蹙,心中不耐。
煙月似乎全然不在乎她的冷淡态度,繼續套近乎道,“妹妹長得如此美若天仙,怕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進入這個地方吧?”
軟嬌嬌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眼中滿是心疼與關切的煙月,心中滿是譏諷,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演員,她們能夠完美的利用自己的天賦,令别人放低對他的戒備心,從而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