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應該是不會看到她此時窘迫尴尬的神情。
她微抿了抿唇,拿起擱置在一邊的白布,走到墨白的身後,打濕帕子,再給他慢慢擦背。
墨白雙手放在浴桶邊緣上,一副等着被伺候,很坦然,并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軟嬌嬌暗暗地呼了一口氣,“......”煩,這人真的是好知道享受啊。
整個擦背的過程,都不敢直視墨白冷清平靜的眸子,從墨白的角度看過去,隻能夠看到軟嬌嬌微抿着的唇,自然先入爲主,他覺得她是不願意伺候自己搓背。
全身都散發着冷冽的氣息,仿佛在同誰置氣。
軟嬌嬌别開眼,侍候墨白穿上了白色長衣長褲,因是晚上,反正過一會兒,不用伺候他穿上長袍,這樣便可以了。
仿佛是完成了什麽重大的任務,輕輕地籲了一口氣。
墨白眯了眯眼,毫無預兆的伸出大手一把拉過她,壓在床榻之上,他的手指僅隻是攥着軟嬌嬌的長袍袖口。
此時若是有人闖進來,怕是會被他們倆人親密的姿态給吓到。
軟嬌嬌臉色一變,墨白整個人雖然沒有緊貼在她的身上,但,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僅隻剩下一個拳頭。
她條件反射性的緊鎖眉頭,低聲冷斥道,“将軍。”
他眸子微涼的在軟嬌嬌的臉上流轉了一番,“如今在燭光下細細看來,本将的大前鋒,還真是有着女子的絕色傾城之貌,就連京城的萬花樓号稱花魁的妍姬,怕是也要自愧不如!”
墨白說這話時,目光都一直在軟嬌嬌臉上打量,其實要說長得出色,墨白的容貌也是一頂一的好,隻是他常年征戰沙場,身上的氣勢驚人。
就算有人會因爲他的容貌出色而被驚到,也不會懷疑他的性别。
軟嬌嬌被他壓制于身下,身子僵硬的仿佛木樁子,沒有掙紮,唯恐自己的掙紮,會暴露自己的女子身份。
“墨将軍,末将是男子,希望您從今以後不要再拿我與那些女子攀比了!”
她眼中适時的表現出了被羞辱的怒火,氣得白皙如玉的,臉蛋都通紅通紅的。
有血性的男子,都會有此反應,軟嬌嬌如此不堪被羞辱的神情倒是符合她男子的身份。
墨白眼神微閃,心中一動,他似乎…好像有點能夠理解軍中爲何都在流傳着軟嬌嬌貌比花嬌的流言。
他在京城也曾出席過一些宮廷宴會,見過不少的名門閨秀,但若是她們到了此時的軟驕面前,隻能自慚形穢。
她此時怒火沖沖的模樣,起不到任何震懾的作用,這面犯桃花的嬌媚神色,看上去倒确實是更像女子了!
不,應當說,再美的女子在她的面前都會黯然失色,成了陪襯的綠葉。
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生得這般妖孽的模樣,着實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更有甚者會引以爲恥。
有那麽一瞬間,他鬼使神差,目光竟然落在了軟嬌嬌鮮紅的紅唇上。
軟嬌嬌仿佛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麽,不安的睜大了眼睛,這一次的語氣又急促而重了兩分。“将軍。”
墨白猛地回過神,自己距離軟嬌嬌的唇僅剩下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一把甩開軟嬌嬌的手,眸子竟是前所未有的冷厲,這番動作,若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還以爲是軟嬌嬌想要勾引他,被他避之如蛇蠍呢…
“滾。”
“!”狗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把人壓在床上的是他,突然翻臉不認人,喊滾的還是他。
軟嬌嬌一臉茫然,雖然不知道墨白爲什麽變臉變得這麽快,但她并未多問。
動作幹淨利落的床榻上下去了,朝墨白拱了拱手,後退兩步,便想快速離去了。
墨白憶起他離開前的一臉無辜,茫然不知的模樣,怒火更甚了。
按了按太陽穴,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變成了他最不喜歡的那一類人。
那麽肮髒龌龊的心思…
軟嬌嬌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神情沒有了之前的茫然與慌張,眸子幽幽,嘴角揚起了一抹令人看不懂的弧度。
*
這幾日,穆林彥時不時的就看向軟嬌嬌,神情怪異,眼神就更微妙。
這些墨白都看在眼裏,他隻是不希望一個天生的好苗子,有龍陽之好。
别人他可以不管,隻要不犯到他手裏。
軟嬌嬌無論是境地,和她的遭遇,都與自己以前有幾分相似,令他不自覺的多關注了幾分。
假以時日,她一定能夠有一番作爲。
不論是言談舉止,還是身手,都讓他大開眼界,如此人才,讓他難得的破例,插手管閑事了。
好刀就應該用在刀刃上,暫時來看軟嬌嬌是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礙于她的長相實在太過于出色,爲了禁止軍中發生…不可控的事情。
最好還是放在自己的身邊監視着。
至于穆林彥,跟在他身邊也有這麽多年了,他對他多多少少還是了解的。
他這是到了年紀,又還沒娶媳婦,如今身邊多了一個長得絕色傾城,比女子還要好看的男子。
自然生了兩分不該有的錯覺,隻要兩人拉開距離,那錯覺也就會被斬斷的!
軟嬌嬌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墨白不是一般人,坦然自若地處理着手中的事物。
……
就這樣子,軟嬌嬌忽然搖身一變就成了墨白身邊的第一紅人,她就歇在墨白外間爲他守夜的事情,沒兩日就在墨家軍裏傳開了,傳的沸沸揚揚。
刹那間,很多人私底下看宴嬌的眼神都不對了,有嘲諷,有不屑,有複雜而輕佻的。
“就是她啊…”
這種意味深長的話,軟嬌嬌這幾日已經不知道聽過了多少遍。
這最後一座城,他們奪得挺辛苦,金人似乎知道自己退無可退,他們辛辛苦苦奪回來的三座城,如今也悉數快要都歸還了。
因此這段時間,他們和金人耗上了。
她早上按例的和大家一起出早操。
“現在将軍可寶貝他了,不僅讓他随身服侍,還讓他就近的歇在了自己的屋子裏。”
語氣有些酸酸的,敵意明顯是沖着軟嬌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