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英說的是讓他量力而行。
可董盛卻不如此想,他可是聽到陛下與那王君可打賭的經過了。若是自己落敗,豈不是将陛下置身于險境?
故而,他暗中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将這一場拿下。随着其邁步而出,身上陡然出現一團強橫的氣勢。
“吾名鄧豹,手下不死無名之輩,還請報上名來。”鄧豹手中拎着厚背鋼刀,看到眼前之人氣勢不弱,也是心中一禀。
“吾不過一馬前小卒而已,姓董名盛,你且記下,也好知道敗于誰手。”董盛說罷,手中長劍已經刺出。
“小輩狂妄!”鄧豹大怒,手中鋼刀向外一磕,然後順勢将刀向裏一推,平着砍向董盛的腰間。
董盛撤劍轉身,将那一刀躲過,而後長劍改刺爲削,奔對方雙腿而去。兩人你來我往,站在一起。
董盛,原本是涿郡下的一名遊俠。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與李景相熟,原本不想參軍,卻适逢隋炀帝東征失利。
李景與羅藝兩人不睦,後來被擠出右武衛大軍,負責招募骁果軍。手下正是用人之際,恰逢董盛來投,這才收在帳下。
其手中長劍施展開來,劍光閃爍仿若瑞雪飄飄,淩厲劍氣恰似滾滾悶雷,一時間占盡了上風。
剛剛過了二十餘回合,鄧豹便堅持不住了。雖然他也擅長步戰,可終究不像董盛這等遊俠,手中鋼刀漸漸招架不住。
就在他手忙腳亂之際,董盛用劍身一壓對方鋼刀,然後抽出右腿,一腳正中對方小腹,将其踹飛了出去。
不等鄧豹站起身形,董盛三步并作兩步,已經來到其身前。手中長劍的劍尖已經抵到了其哽嗓咽喉之上。
“你,輸了。”董盛語氣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鄧豹面紅耳赤,可卻又無奈,隻得撒手将鋼刀扔到地上,“也罷,這一場鄧某認栽了。”
聽到他已經認輸,董盛才撤回長劍,邁步回到楊英身旁,拱手施禮,“主公,盛幸不辱命。”
“哈哈,很好,你且退到一旁休息吧。”楊英眼光放亮,暗自驚喜。他雖然不懂這些招式,可卻能夠看出來。
董盛和其他幾位百夫長好像不同,其步下戰鬥竟然比馬上還要厲害,足見其在入伍之前就已經是個真正的練家子了。
“大哥,我……”鄧豹此時也回到了王君可身旁,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罷了,此人确實有些本領,你且退下吧。”王君可眉頭緊皺,本來想要苛責幾句的,卻還是硬生生将話咽了回去。
他和楊英不同,本就是武将,自然識的那董盛的套路。他不由得暗自想,也許這群人都是遊俠出身,步戰厲害。
“大哥,這第二陣便讓我去吧。”韋寶拱手請戰。可王君可卻将頭微微一搖,直接否決了。
“不,若第二陣再輸了,第三陣根本就不用打了。所以第二陣,吾親自出馬,隻是我要和他們比馬上對戰。”
王君可自以爲已經洞悉了楊英手下的長處,卻不知道其餘那些百夫長步戰就是個渣,哪怕裴行俨也更習慣馬上作戰。
随着王君可吩咐下去,有手下人已經将一匹棗紅馬牽了過來,更有莊丁将其常用的青龍刀也擡了過來。
王君可翻身上馬,接過青龍刀,抖擻精神來到演武場之中。随着棗紅馬的奔跑,楊英感覺其和那傳說中的關二爺更加神似。
“主公,薛豹請戰!”薛豹本來還十分老實的待在後面,可忽然看到王君可手中拎着青龍刀出戰,頓時感覺技癢。
他便是擅長使用一柄花刀,在骁果軍中使刀的将官裏,其排名也在前五之列,此時見獵心喜,這才請戰。
“不,”楊英搖了搖頭,他可是知道這大刀王君可絕非等閑之輩,薛豹想要勝他,怕是可能性不大。
“王君可身爲北路綠林之首,絕非易于之輩,這第二陣便由守敬出馬吧。”他看着手下這些百夫長,還是不太放心,直接點名裴行俨出戰。
“是,主公。”裴行俨本來不想出戰的,可是看到王君可的賣相,也是有些意動,此時又聽陛下點名,便施禮而出。
随着吩咐下去,便有莊丁将其戰馬牽過來,裴行俨也翻身上馬,手中晃動雙錘,來到演武場之中。
“呔,王君可,爾若是識相的,早些下馬受降,認我家主公爲主。否則,今日某家雙錘不留情面。”
“哈哈,狂妄小輩,休要以爲斬殺了劉氏三雄便可以目中無人了,今日便讓你知道某家的厲害。”
王君可一陣狂笑,也不問對方名姓,催動胯下棗紅馬,舞動手中青龍刀,直取裴行俨。
他久經殺戰,自然知道錘棍之将不可力敵,尤其也聽到管家說起,這雙錘小将力量驚人,一個照面就砸死了劉懷仁。
故而,在兩馬交鋒之際,他十分小心,不敢輕易用刀去碰對方的雙錘,隻想用巧妙的招數取勝。
裴行俨卻沒有這般顧慮,将手中的一對八棱梅花亮銀錘舞動開來,上下翻飛,風雨不透。
兩人馬上作戰,想要完全避開對方的兵器實在是太難了。盡管王君可盡量收着幾分力量,躲避雙錘。
可在雙馬錯镫之際,青龍刀還是被亮銀錘掃中了一絲,雖然挨上的部位不多,可王君可仍舊感覺雙臂一陣發麻。
“啊,”王君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青龍刀差點就脫手而出。其雙手虎口俱被震裂,鮮血順着青龍刀的刀柄緩緩淌下。
他頓時心中駭然,這還隻是稍微蹭了一下,若是正面兵器撞上,自己的青龍刀還能拿在手中麽?
這家夥怎麽會有這般的蠻力?如此一來,這陣還如何去打啊?等到王君可撥轉回馬來再次面對裴行俨的時候,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當兩人的力量相差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那些什麽巧招,已經喪失了任何作用,畢竟兵器無眼,該碰撞還是會碰撞的。
就連觀戰的王君愕也憂心忡忡,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