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闼都沒有弄明白李玄霸的身份,便被一招錘殺。
曹湛和高雅賢都看傻了,甚至忘記了指揮大軍展開沖鋒。原本在他們眼裏神勇無比的劉黑闼竟然不是那“痨病鬼”的一合之敵。
“三軍,沖,剿殺叛軍!”他們不沖鋒,李世民卻沒有任何猶豫,一聲令下,手下的那些涿郡兵馬頓時沖了上去。
殷開山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雖然一直聽聞這位三公子如何力量驚人,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其在陣前動手。
這感覺,真特麽的爽!有了這等神力,那還練什麽招式啊?随便一套王八錘也能輪死敵将啊。
此時他聽到李世民的沖鋒命令,自然也催馬而出。他的目标很直接,便是前面那領兵的曹湛和高雅賢二人。
當日自己的家眷被殺,便是這二人參與其中。尤其兩人的戰力他也有所了解,故而手中長刀直取二人。
“兩個小輩,還不受死更待何時?!”随着殷開山的一聲爆喝,原本失神的曹湛和高雅賢也都反應了過來。
這他喵的還怎麽打?就一個殷開山,他們二人都不是對手,就何況還有哪個拎着雙錘的痨病鬼了。
“全軍,殺!”二人對視一眼,知道單打獨鬥肯定是沒戲了,直接展開混戰吧。随着命令下達,近萬的叛軍一擁而上,隻是氣勢上不太足。
“休要傷我二哥!”李玄霸原本還有些不太高興,正準備拎着雙錘返回涿郡,找老爹好好聊聊敵将登記該怎麽劃分。
隻是猛然間,他發現李世民領兵沖殺,有叛軍手持兵器向其靠近。這如同觸動了他的逆鱗,拎着雙錘,虎吼一聲就沖了過去。
那些叛軍原本看李世民文質彬彬,又年歲不大,想要撿個軟柿子捏捏,卻不想一下子捅了李玄霸的肺管子。
方才都看到了李玄霸如何擊殺劉黑闼的,此時見他沖上來,那些叛軍哪裏敢有半分停留?一個個轉身就跑。
見機的早的,逃得了性命。有見機的晚的,被李玄霸追上,便是一頓錘,然後大好的身軀就變成了肉餅。
這些叛軍眼見李玄霸左沖右突的,一個個提心吊膽,誰也不敢與之一戰。原本就士氣不足,現在更加不堪。
“撤!”曹湛眼見手下軍士根本就沒有了士氣可言,知道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故而直接下令撤退。
不管怎麽說,不能将夏王交給自己的這些人馬都丢在這裏不是?随着他的命令傳下,叛軍如同潮水一般向連營外面撤走。
殷開山領大軍在後面追殺出去足有三四裏地,這才收兵回營。今夜一戰,俘虜了不少叛軍,回頭略加整編便能派上用場,故而心情大好。
等到他收兵回營的時候,天光已經漸漸有些明亮起來。連營中傳來消息,程咬金等人也徹底接管了河間郡城池。
一場大戰下來,除了李玄霸嘴巴一個勁的撇着,滿臉的透着不高興。其他将領軍士無不歡笑顔開。
經過一番整頓之後,原本的一萬兩千兵馬,如今竟然超過了兩萬人。李世民沒有就此返回涿郡,反而開始謀劃如何一舉拿下樂壽縣城,蕩平窦建德部的老巢。
至于單雄信,他沒有爲難,反而好生招待。他已經派出了信使,打算和窦建德走馬換将,用單雄信将薛萬鈞換回來。
樂壽縣距離河間郡并不太遠,窦建德先一步便得到了前線戰敗的消息。曹湛和高雅賢退回到樂壽縣,将自己所知全部如實告知窦建德。
“什麽?!劉黑闼死了?”窦建德聽罷頓時心驚。自己手下能征慣戰的武将不多,想不到現如今便先折了劉黑闼。“單雄信呢?可有他的消息?”
“夏王,那個痨病鬼名喚李玄霸,神力過人,上次高雞泊圍攻龍陽城,擊退宇文成都的便是此人,恐怕單将軍也會遭遇不測啊。……”
一路上高雅賢終于搞清楚了那個李玄霸的來曆。回想起當時宇文成都的神勇都不是李玄霸的對手,那誰還能敵呢?
“來人,将薛萬鈞帶上來,押赴校場。吾要爲單将軍和劉将軍報仇!”窦建德雙目赤紅,便要命人斬殺了薛萬鈞。
原本他還對其存了收服的心思,可現在麽,還是早些殺了了事。既然涿郡如今勢大,薛萬鈞是不太可能投靠自己的了。
“禀告夏王,有涿郡太守李淵此子李世民派來信使,想要面見夏王。”忽然有手下軍士慌張的跑進來禀告。
“哦?帶進來!”窦建德先是一愣,不過随之還是讓人将其放了進來,他倒要看看這位二公子有什麽陰謀。
那信使進入大堂之後,不卑不亢,将李世民的親筆書信交給窦建德。窦建德将那書信看罷之後,這才恍然,原來單雄信沒死。
“好,本王答應他走馬換将之事。”窦建德滿口應承,不過卻沒有寫什麽回信,隻是和信使詳細的讨論了一番走馬換将的流程。
畢竟現在涿郡因爲有李玄霸的緣故,士氣大漲。自己不能在走馬換将的時候,被敵人利用了時機,陷身于險地。
那信使因爲李世民先前的交待,對窦建德所提的條件一概應允。沒辦法,相對于單雄信來說,薛萬鈞重要的多。
若是薛萬鈞先一步被殺了,那沒有辦法,可若是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讓他被殺,那不但薛萬徹會生出不滿情緒,羅藝那裏也不好交代。
甚至李世民還隐隐期待窦建德能夠提的條件更過分一些。如此一來,讓薛萬徹看在眼裏,自己便能夠更好的獲取這兄弟二人的支持。
他們是羅藝放在涿郡的眼睛,獲取了他們的好感,便等于得到了羅藝的好感,付出一點代價又算什麽呢?
反正不管窦建德提什麽過分的條件,最後李玄霸出馬,還不是都重新拿回來麽?
李世民命令殷開山領兵馬兩千駐守河間郡,自己則領其他大軍押着單雄信趕奔樂壽縣而來,他打算換将之後,便一戰奪取樂壽,平定窦建德。
隻是,正當他躊躇滿志的時候,一道熄戰的聖旨忽然下達到了涿郡,斷絕了他滅掉窦建德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