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請您稍待片刻,在下這便施法,喚醒日西皇帝陛下。”
小野妹子看楊英此時的情形,和先前那個小道童對自己所描述的一般無二,頓時心中大定,知道該自己露臉了。
“好,小野君自管施法便是。”秦三雖然心中有點緊張,可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下來,隻是悄悄對太史監司使了個眼色。
那太史監司也明白秦三的擔心,畢竟小野妹子并非大隋之人,誰也不能保證其是不是包藏着什麽禍心。
故而他想一旁邁開一步,十分小心的看着小野妹子的動靜,隻要看到其有半點圖謀不軌的施法舉動,便會将其打斷。
秦三自己則站在了另外一個方向,雖然他不懂什麽施法手段,但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小野妹子的面龐,隻要對方眼中有半分殺機出現,他自然會不顧一切将其攔下。
小野妹子絲毫沒有理會身旁的兩人,而是開始按照那小道童傳授給自己的手段,心中默念咒語,右手食指和中指一點楊英的左耳耳門、聽宮。
“陛下,一夢渡一生,是夢終須醒。乾坤逆轉,靈魂歸位,急急如律令!陛下,還不速速醒來?!”
小野妹子實則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說的這句話什麽意思,他隻是按照那小道童所授,對着楊英左耳一聲爆喝。
……
楊英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漸漸走遠,他依稀還能夠感受到那唇上留下的餘溫和香甜,更牢牢的記住了那陌生女子的樣貌。
隻是他心中狐疑,自己什麽時候遇上過這樣一個少數民族的少女了呢?爲什麽這次隻聽到了她的聲音,卻沒有聽到媽媽的呼喚呢?
随着時間的流逝,他發現留在自己眼前的似乎還是隻有那一片潔白的房頂。他不信邪的繼續努力掙紮,想要起身看看這究竟是哪裏。
可那束縛的力量實在太多強大,哪怕他拼盡了自己全身的力量,不要說起身,卻連眨一下眼睛或者擡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怎麽回事?朕這是怎麽了?他想喊話,想将秦三召喚進來,幫自己一下。可無論他如何呐喊,卻沒有半點回應。
“陛下,還不速速醒來?!”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已經十分疲憊之際,忽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在其耳旁炸裂。
這聲音仿佛蘊含着某種力量,如同旱雷一般,驚得楊英心神震蕩,眼前的潔白屋頂消失不見,而束縛他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不見。
“額,……呼!……”楊英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平躺在了寝宮的龍榻之上,除了感覺渾身乏力,腹中饑餓之外,并無其他不适。
他嘗試着起身,随着身體轉動,他心中頓時一喜。雖然現在使不出多少力量,可終于能夠活動了,而轉過臉來,他發現了龍榻旁的秦三、太史監司和小野妹子三人。
“陛下,您,您終于醒過來了!……”秦三在一旁頓時大喜,甚至順着眼角有數滴淚珠滾落。
“朕,朕這是怎麽了?”楊英看了看寝宮的環境,努力回憶一下先前發生的事情,好像自己是在甘露殿,喝下了那最後一包夢蝶茶,便再也動彈不得了。
“陛下,您都要吓死老奴了。……”秦三上前将事情的前後經過學說了一遍,楊英這才恍然,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小野妹子。
“日出帝國遣隋使小野妹子見過日西皇帝陛下,吾代表日出帝國推古天皇向您緻以最濃切的問候,祝您早日康複!”
小野妹子見楊英将目光投向自己,便上前一步,然後跪倒參拜,并用略帶幾分蹩腳的漢語和楊英說話。
“小野妹子?!……”楊英一陣的無語,這踏釀的是起的什麽倒黴名字啊。不過想到那個島國,這個時候應該剛剛開化,能有這個水平也算不錯了。
“平身吧,此番爾救朕有功,稍後朕自會降旨予以獎賞。”楊英擺了擺手,示意其起身,心中在盤算着賞給他點什麽東西。
雖然在心裏,他對倭人特别的不滿,甚至懷有一絲恨意。可偏偏此番是其将自己喚醒的,怎麽也要有所表示才好啊。
“多謝日西皇帝陛下,不過在下并不需要什麽獎賞。若是陛下有心,還請陛下應允在下可以在餘杭等郡傳道,使日西帝國百姓可以得到日照大神的護佑。……”
那小野妹子見楊英對自己還算客氣,登時心花怒放。他非但沒有退下,反而上前一步,開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此番來大隋出使,他是帶着任務而來。倭國推古天皇手下有一名陰陽師,善知過去未來之事,在倭國頗有威信。
就在李淵即将建立大唐之初,天現異象。像袁天罡、李淳風這等有能之士,自然可以看清實際上是天數的進程加快了。
而倭國那陰陽師在前不久便也察覺到了天象異動,方向直指大隋。隻是他幾次蔔問,卻發現看不透徹,隻知道那裏的國都将迎來一個強盛的時代。
于是,他建議推古天皇,派人前去示好,以圖日後能夠搭上那強國天朝的車船,也帶動一下自己國家的發展。
推古天皇對其十分信服,發現手下之人唯有小野妹子有過出使日西帝國的經曆,這才再次命其帶人跨海出使。
而他此番來大隋的任務,便是要能夠将陰陽師的教義傳到此地,廣收門徒,可以通過文化入侵,獲取一波好處。
那小野妹子剛剛乘船自餘杭郡進入大隋國土之後,便察覺了此次大隋與前兩次有所不同,江南道一帶百姓面貌爲之一新。
尤其按照大隋的日曆記法,現在不過才五月底,竟然有水稻已經快要成熟了,按照這個生長周期,完全有可能一年兩季。
這是什麽概念?也就是說以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每年都能有兩次收成,雖然依舊靠天吃飯,可多了一次收成,依舊不容小觑。
而且,江南道一帶,百姓對陛下和宜妃由衷的感念恩德。至少在江南道的民間,百姓的心已經完全被擰成了一股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