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手機是一回事,秦寡婦要感謝李虎,給桔子找到了銷路,還賣出了三塊錢一斤的高價,她想都不敢這麽想。
做人起碼要懂得知恩圖報。
李虎不好意思留在秦寡婦家裏吃飯,他就是幫了一個小忙而已,秦寡婦的好意他心領了。
秦寡婦拽着李虎的手,死活都不讓李虎走,必須留下來吃這頓飯。
院子裏飄進來的味道,這味道太熟悉了,深深吸引了李虎,他立馬改變了主意。
“秦姐你咋不早說你做了螺蛳粉,爲了這一碗粉,我也得留下來。”
李虎會做飯,當然他也是一個吃貨,當地的各種美食,全都吃了一個遍,也都會做。
唯獨這螺蛳粉,李虎學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也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麽地方,總是吃起來味道差了許多。
這種獨特的小吃,聞起來氣味酸臭,吃起來也是帶着臭臭的味道,可是對于吃貨們來說,這種怪味讓他們欲罷不能。
第一次吃螺蛳粉,李虎記得也是在秦寡婦家,那會兒他剛從大城市回來,一路上舟車勞頓,肚子早已經是餓的咕咕叫。
秦寡婦給他端了一碗螺蛳粉,吃下去第一口,和所有人的反應是一樣,這種東西不是給人吃的。
可是吃過一次的話,就像是上瘾了一樣,很是懷念這種特殊的口感,李虎很想再吃一次,隻是沒有機會。
鍋裏面煮好了螺蛳粉,做螺蛳粉的話,整個村裏秦寡婦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這是她的拿手菜。
稻田或者是河裏面抓來的螺蛳,放在盆裏倒入清水,等到泥沙吐幹淨之後,放入準備好了的湯料當中,再加入豬骨,煲湯一個小時。
煮好了的米粉撈出水,放入碗中再加入螺蛳湯,腌制好的酸筍,腐竹、加入酸菜絲。
一碗有着獨特味道的螺蛳粉,做好出鍋了,喜歡吃辣椒的可以往裏面加入辣椒油,紅亮的辣椒油加入裏面,别提味道有多爽了。
“你這小子留下來,就爲了吃一碗粉呀!”
秦寡婦幽怨的眼神瞪了李虎一眼,想要說李虎不解風情,眼裏看到的隻有螺蛳粉。
一張四角方桌,擺好了碗筷,秦寡婦找來了兩個樹墩,在村裏這就是闆凳。
李虎早就等不及了,看着端上來的螺蛳粉,深深吸一口氣,他激動的說道。
“還是熟悉的味道,吃過一次一輩子都能記得。”
加入幾勺辣椒油,李虎操起筷子開吃,腌制過的酸筍,在湯汁的浸泡中,吃起來有另一種味道。
“你急什麽呢,鍋裏面還有,又沒有人和你搶,别把自己燙着了。”
“秦姐謝謝你請我吃粉,同樣是一碗螺蛳粉,爲啥你做出來的味道這麽好吃?”
李虎百思不得其解,他嘗試過許多次,做出來的味道,始終不如秦寡婦,李虎的廚藝也不差。
“你問這個幹啥,以後想吃的話和我說一聲,我給你做就是了。”
“這怎麽好意思麻煩秦姐,我是想着如果秦姐你開一家店,專賣螺蛳粉,生意一定很火爆。”
秦寡婦隻當李虎在開玩笑,她可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也不敢這麽想。
“你快别擡舉我了,一碗粉沒啥大不了的,是個人都會做,隻不過放入這些料的先後順序,和關鍵的配菜不同,味道也就不一樣。”
她告訴李虎,做好這螺蛳粉,湯料才是最關鍵的,粉就是普通的米粉。
熬制湯料的時候加入了一些特殊的調料,這些調料是天然生長在大山當中,隻有秦寡婦知道都放些什麽,所以算得上是秦寡婦的秘方。
其次就是配菜,尤其是酸筍,掌控發酵的時間,以及原料新筍的鮮嫩程度,把這些都做好,味道跟着就出來了。
一碗螺蛳粉,其中也蘊含着人生的道理,五味摻雜最後混合在一起,便是人的一生。
秦寡婦将她壓箱底的東西拿了出來,親自從院子的桃樹下,挖出來一個壇子,壇子裏是她自己釀制的米酒。
當初她嫁了男人,心想着生一個女兒,等女兒長大出嫁了,把酒挖出來給衆人喝,現實很殘酷,這酒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酒挖出來的瞬間,站在桃樹下的秦寡婦,發出一聲悠然的歎息聲,随後她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
“來來來,秦姐這裏還有好東西,這可是我埋了十多年的米酒,都說這酒存的時間越長,喝起來越香。”
秦寡婦拍掉壇子上的泥封,酒藏的很好,打開蓋子一股酒香,飄散到整個屋子。
“秦姐這喝酒就算了,我酒量不咋地,萬一喝多了在秦姐這裏出醜。”
“不礙事,這就是自己釀的米酒,喝不醉……”
說罷秦寡婦倒了兩碗,看樣子這米酒是非喝不可了,李虎隻好是端起碗。
“小酌怡情,咱們點到爲止……”
秦寡婦假裝聽不懂的樣子,端着碗和李虎碰了一下碗邊,這就算是在幹杯。
一碗米酒下肚,獨特米酒的香甜,入口細而綿,不像是一般的白酒一樣,喝到嘴裏有一種灼燒感,瞬間酒精上頭了。
用一句話來形容,普通白酒就是草原上的漢子一樣烈,而米酒就是煙雨江南,街頭撐油紙傘的女人,溫柔而細膩,入口既化。
李虎一口氣吃下去三碗螺蛳粉,碗裏的湯都喝了一個幹淨,直到肚子撐的吃不下,心滿意足摸着圓滾滾的肚子,這一頓吃的很滿足。
“秦姐你有這麽好的廚藝,把家裏收拾的這麽幹淨,裏外都很精幹,幹嘛不找一個男人嫁了。”
酒足飯飽李虎也是一時間嘴快,問了一句不該問的話,他立馬意識到了自己問題的唐突,急忙說了一聲。
“你看我這嘴,秦姐我不是故意的,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他這話是在戳人家秦寡婦的痛楚,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背着一個寡婦的名号,在這裏守活寡,
秦寡婦也一樣,她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也有自己的需求,可惜人的命運不一樣,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
幾碗米酒下肚,秦寡婦也是略微有了幾分醉意,臉色通紅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