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琴聲響起,女子跟随着樂聲旋轉跳躍。
一點一點地靠近了亭子。
看着眼前如同仙子一般的美人。
蕭尚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起身站在了亭邊。
終于,最後一點樂聲落下。
女子如同落花般落在了距離亭子不到半米處的暗樁上。
緩緩俯身,行了一個蹲禮。
蕭尚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下來。
眉毛霧霧,淚光點點。
蕭尚親手摘下了她的面紗,美人的真面目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許佳人子!”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剛剛那驚豔衆人的身姿,竟然是皇上從外面帶回來的那位女子。
見她的鞋襪已濕,蕭尚将她打橫抱起,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拿雙鞋襪來。”
他竟是親手幫許伊人換好了鞋襪。
這才起身,環顧四周後開口。
“許佳人子的舞蹈甚得朕心,特晉爲常在!”
這一下,便直接是越級晉升了。
在場的人都清楚,如今這位妃子,便是皇上最寵愛的人了。
即便她的位份在場中的諸位妃嫔中并不算高。
可在這後宮之中,位份和皇上的寵愛比起來,終究是不值一提的。
隐蔽之處,魏林和許伊人對視了一眼。
時機已到,計劃便可以開始了。
霎時間,一平民女子盛寵之事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深居在冷宮之中的魏如玉也聽說了此女子的盛名。
可不知爲何,她越聽就覺得越奇怪。
近日便忍不住多晃悠了一下,想碰到那女子好好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
畢竟能将蕭尚迷的神魂颠倒,定然是不一般的。
沒想到竟然真就那麽巧。
偌大的禦花園還真的讓兩人碰到了一起。
在看到許常在的時候,魏如玉就愣住了。
隻見許常在對自己身邊的宮女說道。
“蘭兒,去宮中幫我将暖手爐取來,這天氣真是一日寒過一日了。”
她神情溫和,講話客氣。
小宮女也是歡樂地接了差事離開了。
與此同時,魏如玉也給自己身邊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這附近便隻剩下了魏如玉和許常在兩人。
“你爲何入宮?”
臉上滿是冷漠和防備,魏如玉開口問道。
“表姐,我入宮你不開心嗎?我們可是姐妹啊!”
許常在很是楚楚可憐。
就是不知道,丞相府的表小姐是怎麽淪落到去賣身葬父的。
魏如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不能再多管閑事了。
如今她已經是自身難保,越去多管閑事就越容易影響到自己。
可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許常在且拉住了她的手。
本來清麗的臉上多了幾分陰狠。
“姐姐,從小到大都是你的條件比我好。就連入宮都是先選了你進來的,卻沒想到,如今我也就比你好的一日吧?”
看她面目猙獰,魏如玉心中忍不住慌張了片刻。
她推開許常在的手,就想要轉身回冷宮。
然而,許常在竟然順着她的力道跌倒在地上。
“哎呀,姐姐,姐姐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蕭尚大踏步從魏如玉身後走來。
經過魏如玉的時候很是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她覺得自己身體裏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魏如玉,禁足冷宮,無令不得出。”
說罷,便将許常在打橫抱起,離開了。
在蕭尚看不到的角度,許伊人沖着魏如玉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魏如玉則是看了蕭尚的背影許久。
在秋風四起時,她帶着自己身邊的宮女一聲不吭地回到了冷宮。
許常在經太醫院副聖手齊誠國把脈後,确認她是懷了龍嗣。
可有點不好的是。
她摔的那一下傷到了孩子,日後定然是要小心再小心的。
“對不起皇上,臣妾不知道姐姐如此讨厭我。”
她垂着眼,有晶瑩剔透的淚珠挂在睫毛上。
看着楚楚可憐,頗有幾番風韻。
“臣妾隻是看姐姐花容月貌,想要上去親近一下的。”
越說着,她面上神色便越是自責歉意,越是讓蕭尚心疼。
将她擁入自己的懷中,蕭尚吮掉了她臉上的淚珠。
兩人親親密密地靠在一起,宛如一對兒交頸的鴛鴦。
然而冷宮中,卻是一片的凄凄慘慘。
魏如玉真不知道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
自己的日子竟然淪落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天空漸漸地黑了下去,别處都燈火通明。
唯獨冷宮是一片黑暗。
心裏沒光了,就算是外面亮堂也沒什麽用。
拒絕了宮女點燈的請求,魏如玉自己靠在了床榻上,雙目無神地看着空中。
就在此時,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蒼白的手指攥住了被子,魏如玉屏息斂氣。
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聽上去就和睡着了一般無二。
就在此時,一條绫子向她的脖子伸了過來。
這是要将自己勒死啊!
在千鈞一發之際,魏如玉一把推開了此人,大喊一聲。
“掌燈!”
一時間,房中燈火通明。
一普普通通的宮女出現在了滿室的亮光裏,将魏如玉的宮女吓了個不淺。
那宮女還想要對魏如玉動手,沒有想到魏如玉反手就将被子蒙到了她頭上。
接着就要和自己的宮女聯手一起制服她。
結果,等被子掀開時,裏面的人已經七竅流血的死了。
魏如玉指尖顫抖,心有餘悸。
如此狠辣之人,想必若是自己沒有睡着,恐怕此時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去禀報皇後。”
她強裝鎮定道。
蕭尚在聽了魏如玉遭刺殺時,本來還想要來看看的。
順便再和魏如玉聊一聊,讓她消停些。
别總想着害宮中的其他嫔妃。
可許伊人卻神色恹恹,說是孕期反應。
如此,他便自然不好走開。
再說了,反正見了魏如玉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每次都不能好好地聊完,也便沒有什麽見的必要了。
鳳儀宮中,蘇煙、李湘、李紫蘇和秦明樂四人圍坐在一起。
“如今這後宮,真是風雲驟變。”
李紫蘇皺着鼻子說道。
那新進宮的一看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如今肚子大了,還不知要怎麽拿捏他人呢!
蘇煙的目光隻是在兩個孩子身上。
尚絨絨正趴在搖籃邊逗着蕭宸君玩。
兩人端的是一副其樂融融。
“其他的本宮不管,隻要别招惹到兩個小的身上,便随便她怎麽折騰吧。”
昨夜的事兒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争寵而已,自古以來各種小手段都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