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别被人抓了确切的把柄,那其他人拿其還真就沒什麽辦法。
蘇煙如今已不是當年那單純的小姑娘了。
心中清楚,水至清則無魚。
魏如玉的事情傳出了宮去。
魏林更是發了一通火。
雖然他清楚,魏如玉如今失了恩寵。
在後宮中再也混不出什麽名堂了。
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是可以任由一個表小姐拿捏的。
他氣勢洶洶地讓人往宮裏傳了消息進去。
“告訴表小姐,如果再不知道自己該做的是什麽,那本官就讓她死在皇宮中。”
聽到消息的許伊人當場打了個冷戰。
她的心中清楚,這話可不是在逗她的。
如果姑父正要在後宮中殺一個人,皇上可未必能攔得住。
如此看來,真的需要開始計劃了。
半月後,副聖手再來給許伊人把脈後。
表示她如今的身子已經養回來了些。
在剩下的日子裏不如多運動一些,到時候生産的時候也能少受些苦。
于是,她便又在禦花園裏晃蕩了起來。
甚至還去給蘇煙請了兩次安。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她終于在錦鯉池邊遇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遇到的人。
陳妃此時正坐在錦鯉池邊喂小魚。
身邊跟着七七八八個太監侍女。
有手拿團扇的、有手捏帕子的、還有手捧魚食的。
陳妃淡笑着将魚食扔到了湖中,看着魚兒們虎頭虎腦地搶食。
“陳妃娘娘。”
許常在,啊不,如今已經是許貴人了。
母憑子貴,憑着她那是争氣的肚子,如今已經晉級爲了正四品的貴人。
那些讀書人十年苦讀恐怕都換不來這麽快的晉升速度呢!
“秋老虎兇猛,貴人何必出來讨熱氣呢?”
陳妃嘴角帶着三分不及眼底的笑意,隔着很長的一段距離和她說話。
“臣妾不過是賤命一條罷了,肚子裏的龍胎才是重中之重。多出來走走,也促使龍胎強健一些。”
此話一出,陳妃都險些給她鼓掌。
和蘇煙等人不同,她們對于宮鬥這事兒并不熟練。
可陳妃,能坐到妃位上可不僅僅是自己那尚書哥哥的功勞。
“貴人有幸保養龍胎,真是令我等羨慕至極啊。”
話雖這麽說,可陳妃的眼中卻沒有一點點的羨慕。
“娘娘您又何出此言呢?孩子還是自己心愛之人的才最好啊!”
此話一出,陳妃撥弄着魚食的指尖停了下來。
她擡頭直直地看着許伊人,眼中帶了幾分噬人的光芒。
如今的她,可以不在乎自己。
但絕不能容忍有人窺探尚絨絨。
果不其然,許伊人的下一句就是。
“宛和公主嬌俏可愛,臣妾也希望有一個那樣的小孩子。”
“你們都下去。”
陳妃一句話,左右侍從都乖乖退遠了。
“你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她捏着許伊人的下巴說道。
按道理來說,如今宮中孩子尚少,本就沒什麽競争力。
就算是想要對付,也應該去對付東宮的那一位才是。
爲何要拿她的絨絨開刀?
陳妃還沒想清楚呢!
邊見到許伊人竟然轉身就跳到了湖中。
陳妃不做多想,自己也跳了進去。
不管是真是假,兩人都不會水的在湖裏撲騰着。
很快便被人撈了起來。
與并不熟悉的陳妃比起來,蕭尚自然是要先去探望許伊人的。
“皇上,爲什麽宮中的姐姐們都這麽讨厭臣妾?臣妾想回家了。”
許伊人的小臉蒼白,身子冰涼。
屋子裏點了好幾個炭盆都無濟于事。
“沒有讨厭你,乖。”
怕她的情緒影響到了孩子,蕭尚哄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離開。
“傳人,貶陳妃爲陳嫔,以茲警告。”
這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蘇煙等人,人人自危。
李紫蘇特地跑去了秦明樂的房間中抱怨。
“你說她不會要将後宮中所有的人都咬個遍吧?”
也真不知道皇上是從哪裏帶回來了這樣一個女人,真是一點都不消停啊。
“你就放心好了,即便是咬個遍,也不敢來你頭上撒野。”
來神醫的女兒跟前碰瓷,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話雖如此說。
可秦明樂撫摸着尚絨絨的發旋兒,眼中多了幾分深思。
這消息很快就傳出了後宮。
前朝之上,陳飛很是想爲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
可看那龍椅上威嚴甚重之人,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是降爲了嫔位罷了,日子應該還過得去。
上官于的拳頭卻攥得緊緊的。
如果不是尚絨絨如今還在皇宮之中,他定要蕭尚講個清楚明白才行。
憑什麽兩人都落入了水中,卻要陳秀顔來承擔責任呢?
簡直是昏君之舉。
下朝後,魏林在書房中快意書法。
李坦志在一邊拍着馬屁。
“丞相的法子就是好啊,看上官大人,他今日的臉色都綠了。”
潑墨揮毫後,魏林将自己的墨寶舉起來觀賞。
“本官也不想這樣的,隻可惜上官大人從未真正地想要輔佐過我,他的心中隻有報仇。”
仇恨罷了,也就沒有了爲他規劃出主意的動力。
既然如此,他便點火澆油。
定然不能讓上官大人浪費了才華才是。
秦十三和李湘近日都很忙碌。
兩人都緊跟着蘇煙,生怕那許貴人來碰瓷她。
卻沒想到,這次噩耗竟然出在了承乾院。
許伊人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去了承乾院,結果在院中被尚絨絨撞到了地上。
如今已是見了大片的血紅,腹中的孩子恐怕已經是保不住了。
蘇煙和李湘對視了一眼。
“走,去承乾院。”
沒想到許貴人竟然真的将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其心之惡毒讓人發指。
承乾院中,尚絨絨失了往日的嬌矜氣質,多了幾分驚慌失措。
将蘇煙拉進來後,她撲入了蘇煙懷中。
有眼淚緩緩地流了出來。
“皇額娘,絨絨沒有沖撞貴人,絨絨沒有。”
蘇煙摸了摸她的秀發。
她心中清楚,尚絨絨雖然年紀小,可性子卻穩重的很。
的确不可能沖撞别人。
但如今許貴人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
當務之急是得想個說法,給皇上一個交代才是。
“好孩子,皇額娘當然知道你沒有……”
蘇煙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邊趕來的蕭尚給打斷了。
“你真的沒有?”
尚絨絨淚眼朦胧地看着蕭尚,可憐巴巴地抽泣着。
“絨絨沒有。”
目光沉沉地看了在場的衆位嫔妃一眼,蕭尚指了指秦明樂。
“教育好孩子。”
說罷,便進了内殿。
秦明樂的目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