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初城外,明軍大營裏。
藍玉高坐在主帥位上。
朱棣,朱桂,朱植,朱權,還有後來的宋晟都齊聚在了藍玉的帥帳之内。
白天的事情,朱棣等人都已經聽說了,就是後來的宋晟,也有所耳聞。
宋晟對于初城的變化,可以說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在聽聞,白天藍玉的遭遇之後,他就決定初城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城池了。
一百台轒轀車,一千多重步兵,就在頃刻之間覆滅了。
而初城方面,毫發無損。
這足以說明了,初城到底有多麽難攻。
朱棣,朱桂,朱權,朱植心中同樣震驚。
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非常凝重。
藍玉看了衆人一眼,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諸位王爺,還有宋将軍,已經有所耳聞。”
“白天是我的一次試探,目的其實就是想要摸清楚我們到底應該使用怎麽樣的方法才是最合适的攻城方法。”
“我的目的是達到了,可惜也造成不小的損失。”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經過白天的事情,我對于如何攻城,大概有了一些想法。”
藍玉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他。
無論是初城的規模,還是實力,都可以說是非常恐怖。
所有人心中都沒有什麽合适的方法,來應對這樣的事情。
卻沒想到,藍玉居然在經曆了白天的一場小敗之後,心裏就有想法。
藍玉也沒藏着掖着,直接道:
“想必你們也聽說了,宋晟你更是見識過,初城的弩陣到底有多麽的可怕,而現在這個陣法再一次升級,所以卻很難攻。”
“連轒轀車都無法抵擋。”
“不過,通過白天損失的千人重步兵,我大概可以估計出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們的弩陣,沒有辦法擊穿我們的鐵盾。”
“所以,我們需要大量的鐵盾,來防禦對方弩陣,這樣子,我們的威脅就會減少一些!”
“以我現在手中不到五萬的盾手,目前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抵擋。”
“就從白天,觀察的情況來說,這初城内守軍的總數接近四六十萬。”
“經過這麽幾次短暫的交鋒。”
“城内的弩機數量遠超我們的想象,可有可能守軍的數量還會更多。”
“因此,幾位王爺,我需要你們麾下的所有盾手,如果人數不夠的話,還需要你們從你們的領地調一些盾手過來,如果鐵盾不夠,還需要你們多帶一些鐵盾。”
“這件事,我也會及時彙報給陛下的。”
朱棣,朱桂,朱權,朱植四人聽完藍玉的話之後,依舊是不敢置信。
朱棣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大将軍,你确定嗎?這初城内怎麽會有那麽多守軍?”
藍玉肯定的道:
“八九不離十。”
朱桂,朱權,朱植三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彼此的眼睛裏都是驚訝。
朱權震驚的道:
“這初城裏倒地是什麽人,他們什麽時候出現的,爲什麽,我們以前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勢力?”
朱權三人,包括朱棣在内,都是塞王,他們都要時不時的和蒙古人打仗。
所以對于這片草原上的勢力,基本上是了如指掌。
但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初城。
一個能擁有幾十萬大軍的勢力,突然盤踞在草原,他們作爲塞王,怎麽會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無疑讓他們心中感覺到不解。
藍玉聞言,輕歎道:
“别說你們無法想象,我和宋将軍當初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覺得不敢相信,甚至感覺是眼睛花了。”
“如果你們知道這初城在短短幾個月當中,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你們就感覺自己身處在話本當中。”
“但是,不管如何,這初城出現了,他們的實力也足以威脅到我大明了,你們現在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将這個威脅清楚,來保證我們大明的安全。”
朱棣四人聞言。
都沒有人反對,因爲大明的安全的确要放在第一位。
朱棣首先說道:
“大将軍放心,今晚我就讓人書信去北平,讓人從北平城先運送來一批大盾,同時我會讓所有人抓緊時間趕制這批盾牌。”
朱棣是四兄弟之首,其他的四個人聽到做哥哥的人,已經當了表率,他們也就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出力也許要斟酌一下,但是做東西這件事情就沒有問題。
畢竟都是大明塞王,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但是他們的目标都是保衛大明。
也就在這時,宋晟拱手道:
“大将軍,西北那邊我也會讓人,趕制一批鐵盾,我會盡快的将其送來。”
“不過,再次之前,我建議大将軍,最好是撤軍!”
藍玉聞言,眉頭一皺道:
“撤軍?爲何?”
宋晟斟酌了一下,說道:
“若是這初城,真都像大将軍所言,有幾十萬大軍,而且還人手都有那種弩機,那麽我們駐紮在這個地方,就很可能會遭遇偷襲的風險。”
“初城的弩陣威力大将軍也見識過,在下認爲不應該冒着這樣的風險,我們要把這些萬一的情況全部抹滅。”
“以對方弩陣的威力和弩陣的射程,要是對方,如果我們的周圍布下了那個大軍,我們到時候會有多慘烈,不知您是否想過?”
“那可是能夠在三百步外,将轒轀車都射穿的弩機啊!”
宋晟這話剛剛說完,讓朱棣等四人面色都變了。
萬一遇到這種情況,估計就要全軍覆沒了。
一旦初城的人前來進攻。
他們都不需要被斥候察覺。
隻需要在他們大營的幾百米外,對他們大營進行射擊,并且還會讓他們損失慘重,這是最要命的事情啊!
朱棣第一時間起身,看向了藍玉,說道:
“大将軍,宋将軍說的不無道理,本王也非常贊同,希望大将軍好好思慮三分。”
朱桂,朱權,朱植三人也起身,看向了藍玉道:
“大将軍,我們也覺得,這裏實在不适合進行駐紮,我們要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
藍玉看着四位起身的藩王,淡淡一笑,說道:
“極爲王爺,稍安勿躁,宋将軍所考慮的問題,也正是我憂心的問題,所以本将軍早就派人将這方圓百裏仔細的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一個弩手的身影。”
“你們放心,初城方圓兩百裏内,沒有任何埋伏,是我可以斷定的事情。”
“同時,我也在初城周圍也布下了無數暗哨,初城一旦有風吹草動,都會立刻向我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