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在這裏紮營很安全,諸位不用太過擔心。”
藍玉的話,讓朱棣四人和宋晟都稍稍安心了下來。
可就在藍玉才剛剛讓大家安心,沒多久。
大營外,一聲凄厲的聲音響起:
“敵襲!!!”
一聲凄厲的喊叫在黑夜中響起。
大帳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敵襲?”
藍玉豁然起身,有些不敢置信:
“哪來的敵襲,爲什麽暗哨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要知道,他可是派人将初城周圍兩百裏範圍全都地毯式的搜查了一遍。
在每一個地方都布下了很多暗哨。
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麽還可能有人襲擊到軍營跟前?
他布下的暗哨都去喝西北風了嗎?
“先出去看看再說!”
衆人雖然吃驚,卻也沒有驚慌。
不管是藍玉還是宋晟都是經曆過大的戰争的人,怎麽會因爲這一點小事就吓得驚慌失措,非常鎮定的走了出去。
朱棣等四人,也沒有多慌張。
畢竟是塞王,常年征戰在外,習慣了面對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
于是,大帳内的幾人全都走出了大帳,準備看看具體發生了什麽情況。
等幾人走出大戰之後,大帳外,并沒有想象中的混亂。
到底是京軍,大明最爲精銳的軍隊之一,心态不是其它普通的軍隊可比。
此時大營内的京軍們肯定是被驚動了。
大帳周圍,第一時間就就有無數的士卒前來保護。
藍玉連忙掃視一下大營内外,發現并沒有什麽異常現象。
藍玉劍眉微皺,敢要說話。
就在這時,一邊的宋晟突然驚叫道:
“防禦!注意天上!”
話音剛落,一震呼嘯聲就想了起來。
緊接着,黑漆漆的天空上,就聽着破空之聲漸近。
随後,無盡的箭雨,如同從黑夜中穿出的一隻老虎,想要将他們所有人吞下。
“保護王爺!”
“保護将軍!”
這突然起來的一幕,讓護衛藍玉,宋晟,還有朱棣等四位王爺的護衛們,發出了驚叫之聲。
好在這個時候,幾面盾牆,直接就在幾人的身前立了起來。
下一刻!
整個大營,被可怕的弩雨全部籠罩。
緊接着,慘叫聲,電源不斷的從各個地方傳出來。
伴随着叮叮當當,金鐵交鳴之聲。
在藍玉的整個營地,不斷的有血液滲透到土地,士兵成爲土地的養分。
無數的明軍士卒,尋找庇護之地。
更多的士卒,舉起周圍的防具,想要進行防禦!
還有人根本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弩雨,給射了透心涼。
總而言之,整個大營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該死!該死!他們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
藍玉被護衛在盾牆之後,所以沒有受到傷害。
隻是,身體雖然沒有受到傷害,卻不代表内心沒有收到傷害。
他剛剛還信誓旦旦的道,初城的人,目前來說對他們沒有威脅。
可是這轉眼之間,就被打臉了。
來的如此快,如此急,讓藍玉瞬間都有一些懵了。
藍玉此時的臉上一臉黑紅。
初城的這一巴掌,算是将藍玉的老臉徹底的打腫了。
箭雨還在不斷地下着。
如同沒完沒了的傾盆大雨。
幾乎每一秒中都會成千上萬的弩矢射下。
無數将士,在大營内倒地不起。
他們煎熬着,哀嚎着,呻吟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營内的京軍盾手,極爲精銳。
在發現不對的時候,迅速就開始防禦,所以他們幾乎沒有損傷。
在他們建起的盾牆下,大營内無數明軍都得到了護衛,但這隻能說是少部分。
這場箭雨正整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期間,包括藍玉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覺喘不過氣了。
這箭雨是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遠就要這樣下下去。
所有人在這箭雨下,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
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中度日。
直到一炷香之後。
這讓人連喘息都比較難的箭雨終于算是度過了。
整個大營,直接陷入了寂靜。
可是大營内所有人都不敢放下手中的盾牌。
誰敢保證,下一波的箭雨什麽時候到來?
直到小半天之後,沒有繼續聽到動靜。
才有人大着膽子從鐵盾下冒頭。
嗯,放眼望去,一片血紅,鮮血浸染了土壤。
整個大營裏插滿了箭矢。
不管是屍體上,還是各個營帳,人都是這樣。
四周一片狼藉,根本就無法下腳。
眼前的一幕,這一幕不斷的刺激着所有人。
讓他們記起剛剛的那慘狀一幕。
這樣慘烈的遭遇,自從大明開國之後,已經是遇不到。
這麽多年來,大明就仿佛沒有了對手一般,天下第一,獨孤求敗。
已經讓大明的軍人養成了一種極端的自信。
在這種自信的引導下,哪怕是面對對面的鐵騎,心中也從未感覺到畏懼。
可是今天。
初城的人,給他們一種曆史性的慘痛教訓。
他們甚至連敵人都沒看到,就這樣遭遇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無疑是對他們一種巨大的打擊。
藍玉此時也被初城的這次襲擊直接給弄蒙了。
自從大明開國以來,幾乎是沒有遇到敗績。
唯一一次大的敗績還是在老朱第二次北伐,對戰王保保的那一戰。
而那一戰,因爲徐達輕敵冒進,孤軍深入,被王保保給擊敗,導緻明軍損失慘重,此後經曆了八年時間才恢複元氣。
這是,徐達唯一的一次敗績。
雖然老朱沒有問罪徐達,卻在談論此次戰役時,淡淡說了一句話:
“輕信無謀者,以緻傷生數萬。”
徐達知道後,羞愧難當。
第二次北伐,成了徐達一生最大的污點。
再此之後,徐達基本上很少在參戰事。
藍玉和徐達相比,隻能算是後起之秀。
但是,他參軍早,早年又常在常遇春麾下曆練。
後來,常遇春早亡。
他就憑借自己經曆過的一場場戰争積累了起來。
他一生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像他姐夫一樣,成一個常勝将軍。
事實上,他用自己的能力證明了他可以做到。
他這一生,從獨自領軍開始從來都沒有嘗到過敗績。
這也是藍玉心氣高的資本。
甚至在某一段時間,他連徐達都沒有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