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熠陽蹲下身,将人抱了起來。
太輕了……
白芸汐感覺到被他抱在懷裏,心裏偷笑。
還以爲會坐視不理,看來并不是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
沒過多久白芸汐就被放在了床上。
邢熠陽并沒有離開,而是從身上拿出一根銀針,取了一根在燭火上烤了烤。
每月寒毒發作,爲了能減輕痛苦,學了一點針灸,他能記住穴位的特性。
像這種暈倒的情況,想要叫醒,就應該将銀針紮在最疼的穴位。
此刻,邢熠陽已經慢慢靠近。
小壞急忙提醒白芸汐,【主人,他要給你紮針了。】
白芸汐:“……”嘴角抽搐。
她可不想被針紮!
眼皮緩緩睜開,正好看見明晃晃的銀針懸在上方。
“師父……”
邢熠陽頓下動作,見她醒來便收回了銀針,“醒了就起來繼續練。”
白芸汐:“……”有些無語。
竟然第一句話不是關心。
“謝謝師父抱我回房間,你也不是想象中那麽冷漠無情嘛。”
邢熠陽神色冷漠,淡淡開口,“我們隻是利益上的關系,一切都是看在财的份上。”
又是一盆冷水澆在白芸汐的頭上。
不僅冷血,還是财迷一個。
白芸汐乖乖地起身,點了點頭,“好,我都聽師父的。”
邢熠陽聞言,沉默地轉身離開了房間裏。
現在知道他不會因爲自己柔弱有任何憐惜,白芸汐不再像之前那麽矯情了。
走路也帶勁兒了許多。
她緊緊跟在邢熠陽後面,出了門不用再讓邢熠陽提醒,自己就走到了中央紮起了馬步。
休息了一會兒後,感覺輕松了許多,腿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白芸汐變身成一個勤勞的徒弟,每天清晨自覺練習基本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是兩個月過去。
這一日夜裏,白芸汐一個人練完拳腳後就回了房間裏沐浴一番,之後就出房門散步。
邢熠陽今日一天都沒有在,她猜到應該是在做任務。
“小壞,你看看他現在在哪裏?我有點擔心,現在都兩更天了。”
小壞沒有耽擱,立馬查看了情況。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小壞就急忙開口,【不好,他受傷了,身後還有五個人在追他。】
【那五人看上去不簡單,伸手都不錯位置在城主府外兩裏處。】
“知道了。”
白芸汐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就是在一房頂上。
從她這個位置能看到邢熠陽在跑的身影,也能看見那五個追的人。
她雙手結印,一道旁人看不見的紫色熒光朝五人飛射了過去。
“讓你們栽跟頭。”
五人腳上一滑,瞬間摔倒在地上。
啊--
白芸汐臉上露出了笑容,等不了多久,便可以找機會和他并肩作戰了。
他站在那裏看了許久,發現五人沒有再跟上去以後才轉身準備離去。
【主人,他暈倒了。】
暈倒了?
白芸汐趕緊瞬移過去。
到了之後,發現他倒在地上,胸膛位置還有烏黑的血迹,臉色也蒼白憔悴。
“師父?師父你醒醒。”
“他這中毒了?”
邢熠陽微微睜開了眸子,模模糊糊看見了她的臉龐。
肯定是幻覺,這麽晚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白芸汐見他醒了,欣喜道:“師父,我帶你回去,你可别睡。”
話音剛落,邢熠陽的眼睛就閉上了。
哎……
“不是說别睡嗎?”
看了看四周的情況,最後還是決定帶回去再說。
在小壞的幫助下,隻花來了幾息時間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爲了方便照顧,她将邢熠陽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脫了他的衣裳後才發現,受傷的不止一個地方,腹部位置還有一處未愈合的傷口,已經有血滲出來。
“爲什麽你在每一個位面都會有這麽多傷呢?”
白芸汐伸手輕輕的解開了滲血的白布,随即施法将胸膛上的東西給逼出來。
爲了不讓他有态度疑惑,并沒有将他的傷口弄痊愈,而是撒上藥粉包了起來。
白芸汐腦子裏想到了他受到的許多苦,心裏有些揪疼。
趴在床前,伸手輕柔撫摸上那蒼白的臉頰。
現在的他沒有了冰冷的面具在臉上,看上去溫柔多了,沒有了那份戾氣。
或許是耗費的法力的緣故,身體有些疲憊,漸漸也趴在床前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
一縷暖陽照進了屋子裏。
邢熠陽幽幽睜開眼眸,發現這裏不是他的房間,而手也被緊緊握着。
他眉頭皺了皺,偏過頭就看見睡得正香的白芸汐。
輕輕抽出被握着的手,撐着想起身。
嘶~~
太過用力,撕扯到了傷口。
白芸汐聽見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眸。
剛清醒就看見他想起身。
“師父,你幹嘛起身?快躺下,小心傷口流血。”
邢熠陽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面具,誰讓你摘的面具?!”
白芸汐有些委屈,明明發現他時就沒有面具了。
“我找到你時根本就沒有面具好嗎?”
“師父雖然長得好看,但也不用随時把臉藏起來吧?”
“更何況我是你的徒弟,又不是外人,别到時候我出師了還不知道自己師父長什麽樣。”
邢熠陽聞言,臉上的怒意淡了下去。
還以爲昨晚隻是幻覺,沒有想到真的是她。
“抱歉,也謝謝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放柔了許多,沒有之前冰冷。
想了想還是想回自己房裏,忍着疼痛撐着起身。
白芸汐見他堅持,屋内的幫了一把。
“哎……我扶你吧,”
“跟你的徒弟都這麽客氣見外,真拿你沒有辦法。”
這話有些寵溺的味道,讓邢熠陽有一瞬愣神。
接下來兩人無話,沉默不語地走出了房門。
走到他的房門口時,突然頓下腳步道:“傷好後我要回都城,你就别再跟着了,報酬不需要再給。”
白芸汐:“我是你徒弟,不跟着你能去哪兒?”
回去都城的目的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他是想開始報仇了。
之前那麽财迷,現在竟然因爲要回都城就不要了,報仇在他眼裏還是比财更重要。
邢熠陽沉默了半晌,聲音沙啞着開口,“以後就不是你的師父了,你跟着不方便。”
回去要做的事不是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參與的,可以說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