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别走那麽快,我們慢慢走回去吧。”
前面的邢熠陽聞言,慢慢放緩了腳步。
白芸汐跟了上去,“我好像聽見奏樂聲,聽上去挺不錯,要不我們去那邊看看?”
邢熠陽順着她所指方向看去,那邊是月清湖,湖邊有許多裝飾華麗的畫舫,她所聽到的應該就是畫舫傳來的聲音。
“無非就是歌舞,沒什麽好看的。”
這些地方他曾也去過,但都是以任務爲目的,并沒有真正去體驗裏面的樂趣。
他說着便要繼續往前走,沒有想要去的意思。
白芸汐卻拉住了他的袖子,“我想去,你就拿兩個時辰來陪我吧,有的事沒有必要急于一時。”
每一日都将心思沉浸在報仇的事情裏,沒有放松一次,也沒有爲自己活過一次,看着都累。
邢熠陽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無奈地答應了,“好,不過我隻能答應你一個時辰。”
“好,一個時辰也很好。”
白芸汐非常自然地拉過他的手,開心地朝着湖邊奔去。
邢熠陽見她開心得像個三歲小孩兒,不由得嘴角也揚起一抹弧度。
湖邊的畫舫不少,白芸汐選擇了一個看上去比較大一點的。
這一座畫舫有兩層,看上去豪華氣派。
裏面傳來悠揚的琴聲,笛聲,還有清靈悅耳的歌聲。
進去以後,白芸汐發現隻剩下角落裏的一張小桌,兩個人坐也正好。
裏面并不是很嘈雜,基本上都在看舞女和樂女表演。
到了精彩之處時,看客們就會鼓掌歡呼。
“師父快過來,我們坐這裏。”
台上,六個身着性感的舞女翩翩起舞,每一個動作都柔到了骨子裏,時不時還對看客們眨眨眼,妩媚一笑。
白芸汐注意到,這裏好像隻有她一個女看客,其他都是男人。
但她比男人表現得更興奮。
“師父,你看她們的小腰好細好白,活脫脫勾人小妖精。”
邢熠陽微微皺眉,垂着眼眸看着她。
那直溝溝的眼神跟周圍那色眯眯的男人沒區别。
無奈地搖了搖頭,“芸汐,你是女子,把那眼神收一收。”
“其實……太瘦并不好,就像你這樣就挺好。”
白芸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自從被師父強行投食後,她已經是嬰兒肥的狀态了。
“哦……我知道了,師父喜歡有點兒肉肉的,所以之前才會每天讓我吃那麽多。”
噗……
邢熠陽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讓她多吃隻是因爲看上去太瘦,并沒有其他想法。
話從她嘴裏出來感覺就變了一個味兒。
咳咳~
“你想多了,太瘦身體不好,所以才會讓你多吃。”
白芸汐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憋笑道:“慢點喝,我又沒和你搶。”
正說着,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白芸汐擡眸看去,對上一雙熟悉的眸子。
我去,要不要運氣這麽好?
長得和姜與一模一樣,不會就是姜與吧?
她下意識地擋住自己的臉,又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旁邊的一個貴氣男子不悅道:“喂,你們兩個起來,這是我們的位置。”
白芸汐不想再和姜與有什麽交集,立馬拉住邢熠陽的手起身。
對兩人笑道:“抱歉,上面沒寫你們名字,所以不知道。”
“你們坐吧,告辭。”
說着就往外奔走。
像姜與的男子突然出聲道:“姑娘等一下,敢問姑娘……”
話還沒有說完,白芸汐就回頭打斷,“我不認識,你問什麽我都不知道。”
“我特别特别讨厭你們這樣仗勢欺人的貴公子,後會無期!”
她一把摟住邢熠陽的腰,仰頭看着剛剛說話的男子,“看見沒,這……這是我夫君,敢欺負我就讓你揍你們。”
小壞在空間了嘴角抽了抽,【主人,這位是皇後的兒子,太子殿下慕臨瑾,那位沒禮貌的是左相之子。】
白芸汐已經轉身出了畫舫。
聽了小壞的話後,默默道:“我不管他是誰,反正長得像姜與我都不想有交集。”
“他是太子的話,我就更不想有交集了,我可是綁了他母後。”
剛剛之所以會把邢熠陽拉出來謊稱夫君,就是間接告訴他,自己已經是别人的人了,他不能喜歡上自己。
此刻的邢熠陽腦子一團漿糊。
當白芸汐說出“夫君”兩個字時,他的心狠狠被撞擊了一下。
走了一些距離後,邢熠陽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剛剛爲何那樣說?”
白芸汐放慢腳步,吹了吹額前的碎發。
咳咳~
輕咳了兩聲開口道:“我生得這麽貌美,人見人愛,要是不這麽說的話,他喜歡上我怎麽辦?”
“我這個人不太忍心傷人家的心,所以得把他喜歡上我的可能給扼殺在搖籃裏。”
邢熠陽:“……”頭頂一排烏鴉飛過。
見過自戀的,就是沒見過這麽自戀的。
這樣的解釋看似合理,但邢熠陽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
白芸汐之前看到那男子的表情,似乎是認識,而且還有些害怕被看到。
“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要是認識的話,肯定會打招呼的是吧?師父還是别問了,我們回府。”
邢熠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以後有男子接近你,都得告訴我。”
……
畫舫裏,慕臨瑾站在外面,看着兩人的背影遠去。
嘴角微微上揚地喃喃自語道:“第一次見有了夫君還未绾發的女子,看來是個愛撒謊的丫頭。”
身後左相之子楚玉走了過來,輕搖着白扇道:“太子殿下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這丫頭脾氣有點炸,他夫君倒是個悶葫蘆,實在喜歡倒是可以搶過來做個妾室。”
慕臨瑾用手裏的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你的腦子也不太好使,她是說的謊話,哪有什麽夫君,最多算個未婚夫。”
“她看上去是挺有意思的,不過看上倒是不至于。”
楚玉聞言,皺眉愣了一會兒。
太子殿下怎麽就看出她是說的謊了?
想了幾息時間,實在想不通,搖了搖頭道:“既然沒啥意思,那我們就進去喝茶吧。”
“好好享受一下美人的舞姿,明日去參加狩獵比賽會更有勁兒。”
慕臨瑾走出了畫舫,“看膩了,本殿就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享受吧。”
随即對站在一邊的侍從吩咐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