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許知珩和白芸汐兩人都擡頭看着房頂。
“我聞到了酒的味道,睡不着就在喝酒嗎?”
許知珩斜了她一眼,“這不很明顯是借酒消愁嗎?挺少看見他喝酒的。”
“哎,我很累,就先找房間睡了。”
“好,你去吧,我去看看師父。”
白芸汐輕腳點地,躍上了房頂。
她也學着邢熠陽的樣子躺在了旁邊,“師父,你躺着幹嘛?看月亮也得睜開眼睛呀。”
邢熠陽睜開醉眼朦胧的眸子,偏過頭看着她半晌。
随後将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再次閉上了眸子。
白芸汐看得出他有心事,還有些很傷感,就讓他這樣靠着自己。
“師父想在這裏睡的話,徒兒陪着你。”
她伸出手臂穿過邢熠陽的後脖頸,讓他的頭枕在手臂上。
随後側過身,安靜地看着他那長長的睫毛,如峰般的劍眉,還伸出左手指,輕輕地撫上那高挺的鼻梁。
師父難得這麽安靜,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冷血無情。
她嘟着唇小心翼翼地湊到了邢熠陽的額頭,很溫柔的親了一口。
邢熠陽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并沒有睜開眼。
白芸汐此刻腦子裏傳來小壞的聲音,【恭喜主人,黑化值減少了10%。】
白芸汐聞言,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左手抱住邢熠陽的腰身就閉上了眼眸。
翌日清晨,白芸汐從美夢中醒來。
結果發現是在房間裏。
她翻身下床,穿好衣裳就跑了出去。
“早啊白妹妹。”
許知珩邊練劍邊打招呼。
“還是你早,看見我師父了嗎?”
“看見了,在前院書房。”
得到答案的白芸汐轉身就朝着書房跑去。
許知珩搖了搖頭,“心裏就隻有你師父,他那麽冷冰冰的有啥好?”
說着又繼續練自己的劍。
白芸汐來到書房門口,正準備敲門時就聽見裏面有談話聲傳來。
“今日皇後那賤人的娘會去青山寺上香,我會安排人去刺殺,你裝扮成過路的人将其救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明白就好,到時候皇後肯定會感謝你,這樣就有機會接觸到她。”
“熠陽,有一點你得注意,你的長相有幾分像狗皇帝,所以别露出真容。”
“誰在外面?!”
邢漓打開了房門,眼神有些淩厲。
白芸汐擠出笑臉,仰頭道:“我是來找我師父的。”
随即偏着頭看向裏面,“師父,是我。”
邢熠陽臉上重新戴上了面具,神色嚴肅地走到了門邊,“你自己去和許知珩練劍,或者出去玩也行,我有事不能陪你。”
“那好吧,師父先忙吧,我出去玩了。”
白芸汐故作不舍地下了台階,突然她又折身回到了門邊,“對了,給你一樣東西。”
她從懷裏拿出了一疊銀票,塞進了邢熠陽的懷裏。
“這是四十萬兩銀票,收好了。”
不等邢熠陽開口詢問,她已經轉身跑掉了。
邢漓皺眉關上了房門。
“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你又多了個徒弟?她的底細你了解多少?”
邢熠陽揚起手裏的一大把銀票,“我是她花錢買的師父,一個人傻錢多的小丫頭片子而已。”
“你知道,我很需要銀子。”
他要做的事不是件小事,手裏還有許多人需要養,花錢的地方不少。
邢漓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舅舅不會讓你一個人滿面對,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仇。”
“好了,去準備吧。”
他難得露出了溫和的神色。
……
此刻,白芸汐已經朝着青山寺方向而去。
路上偶爾有馬車經過,但都很普通。
作爲皇後的親娘,東晉國的國公夫人,馬車定是豪華無比。
在樹蔭下等了将近半個時辰,就看見一輛豪華馬車過來了,馬車周圍還有侍從保護。
她就等着邢漓安排的人行刺時就出手。
此刻,白芸汐活動了一下筋骨,眸光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暗處有蒙面人慢慢靠近。
國公夫人坐在馬車裏,掀開一點簾子皺眉道:“能不能走穩一點?颠得我頭暈。”
馬夫聞言,立馬拉了拉缰繩,讓馬兒走得慢一些。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沖出來一波蒙面人。
“殺!”
國公夫人吓得臉色蒼白。
“快,快把他們殺了。”
保護他的侍衛立馬迎了上去。
很快拼殺在一起。
但這些侍衛明顯沒有蒙面人的武功高,沒有打多久就落了下風。
馬兒也被刺死,馬車翻倒在地。
國公夫人被摔了出來,疼得她哭爹喊娘的。
丫鬟扶起她就想往城内跑。
侍從已經全部被滅了,蒙面人朝着兩人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白芸汐的身影出現了,“青天白日大開殺戒,你們有沒有王法?”
不遠處,正準備沖過來的邢熠陽大吃一驚。
她來湊什麽熱鬧?
現在不管那麽多了,隻能和她一起上了。
邢熠陽沖了上去,和白芸汐一起跟蒙面人打在一起。
打了沒有多久,蒙面人都被打倒在地,随即落荒而逃。
得救的國公夫人見自己得救了,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多謝兩位搭救,要不是你們,我這把老骨頭恐怕已經沒有命了。”
白芸汐立馬上前親昵地扶住她,笑容純真無邪道:“我們也隻是路過看見了而已,夫人不必言謝。”
“現在馬車也壞了,您好像也有些摔傷,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送您回去。”
“夫人是住在哪裏?”
旁邊已經吓哭的丫鬟開口,“主子是國公夫人,多謝兩位英雄搭救。”
白芸汐聞言,故作驚訝得瞪大眸子。
“原來是國公夫人,失敬失敬。”
“走吧,您身上有傷,還是先回府的好。”
“師父,快來幫忙扶一下。”
一旁的邢熠陽眉頭緊鎖,冰冷的眸子掃了她一眼。
她能來這裏,說明屋裏的談話都被她聽到了。
兩個一左一右的扶着她,花了半個多時辰才到了國公府。
在門口時,就有下人将國公夫人接過。
“對了,還不知兩位恩人叫什麽?”
白芸汐搶先一步開口道:“我叫芸汐,這是我的師父,叫熠陽。”
國公夫人聞言,點頭笑道:“快進來喝杯茶,千萬别推辭,不然就是不給我這老婆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