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汐知道目的,于是沒有推辭,“那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我和師父也有些口渴。”
她伸手拉了拉邢熠陽的衣袖,“師父走吧,喝杯茶就離開。”
一路上都沒有一句話,她就知道師父有些生氣。
到了國公府以後,國公府的大兒媳命人找來了大夫,也讓管家招待了白芸汐兩人。
吃了糕點,喝了茶水後,邢熠陽就帶着她出了前廳,來到了花壇後面。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誰讓你來的?”
白芸汐垂着頭,手指攪着衣角,“我是你的徒弟,幫你做事很正常啊。”
“雖然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師父,但有句話叫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不幫你幫誰?”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邢熠陽聞言,莫名更加生氣。
捏緊拳頭咬牙輕聲道:“後面的事情你不準再摻和,你當我是師父,但我可沒把你當真正的徒弟!”
白芸汐:“……”有些委屈。
錢都收了,竟然還不願意承認她是徒弟,這不是耍無賴嗎?
邢熠陽見她臉色委屈着不說話,意識到自己說話或許太兇了,立馬放柔聲音道:“我要做的事很重要,也很危險,不能出差錯。”
“你不适合參與進來。”
“等會兒你就自己回去,不要跟着我。”
白芸汐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好,不跟着你就是了。”
要是再跟他倔的話,可能更生氣。
“芸汐姑娘,你們在那裏做什麽?”
國公夫人的大兒媳柳氏走了過來。
白芸汐擠出一抹淺笑,“沒什麽,師父訓我不該偷偷跑出來,我是瞞着家人偷偷跑來的。”
柳氏聞言,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既然來都來的,訓斥一頓有何用?既來之則安之。”
“進屋坐吧。”
兩人跟着來到了前廳入座。
柳氏端莊優雅地坐在二首的位置,她臉上始終帶着适宜的淺笑,看上去很和善。
“芸汐姑娘,剛剛我家婆婆說,得好好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眸子沒有離開過白芸汐的臉龐。
她面上雖然很平靜,但心裏已經百轉千回。
利用恩情想攀上國公府的人還是遇到過不少,有的還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一次,她也想早早的打發了便是。
白芸汐笑容滿面地搖頭道:“都說隻是舉手之勞了,無需感謝,要是其他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是會搭救的。”
柳氏聞言,嘴角的笑意加深,“感謝還是有的,我們國公府都不想欠人情,人情越欠越大,以後可能就沒完沒了。”
她不等白芸汐開口,就對旁邊的丫鬟道:“阿芝,你去賬房處支取千兩白銀,就當是作爲救命之恩的報酬。”
白芸汐:“……”有些無語。
這很明顯就是怕賴上國公府。
救命之恩千兩就打發了,她是覺得自己特别窮嗎?
“大夫人,不用了,我們還有事要忙就不多待了。”
“你就帶我們去看看國公夫人,我們跟她道個别就離開。”
柳氏起身,笑容溫婉道:“莫不是芸汐姑娘嫌少了?”
這話讓白芸汐想發火:一千兩本來就少好嗎?但現在并不是錢的問題,是态度問題。
本來隻是來拉攏關系,現在竟然用錢來打發。
白芸汐笑眼眯眯的開口道:“一千兩其實也不少,平時不買貴重的東西也算是我兩天的開銷。”
“我不缺銀票這東西,大夫人就不必給了。”
想要接觸到皇後,還是得和國公夫人打好關系,跟這柳氏說再多也沒有用。
柳氏此刻被她的話給噎住了。
一千兩銀子隻是兩天的開銷,那得多有錢?
白芸汐:“大夫人,愣着做甚?走吧,帶我們去給國公夫人打個招呼。”
柳氏回過神,笑容尴尬道:“好,那我帶你們去。”
随後邊走邊問:“不知芸汐姑娘家住何方,家裏是做什麽的?”
白芸汐胡謅道:“家住南方,家父就是做點兒小生意。”
“哦,原來就是商人啊,家裏就沒有從官的嗎?”柳氏顯然有些看不起商人。
白芸汐心裏翻了個白眼兒,“我哥哥是才子,有望成狀元。”
基本說得模模糊糊,不讓她有機會去詳細了解。
身後的邢熠陽見她謊話張口就來,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沒有多久便到了國公夫人的房間裏。
“國公夫人。”
“芸汐姑娘,你們怎麽過來了?”
白芸汐走到床前,親昵地拉過她的手,“我是來跟你說聲告辭的,那千兩銀子報酬我是不會收的,本來我們就不會因爲錢财的問題救您老人家。”
國公夫人是個聰明的,一聽這話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她視線移在了柳氏的身上,“柳氏,祠堂去跪着,好好反省錯在哪裏?作爲大夫人,掌管着府邸大大小小的事情,這樣的錯不該犯。”
柳氏不敢反駁,垂頭小心翼翼地道:“是,娘。媳婦一會兒就去。”
白芸汐故作糊塗,“大夫人犯了錯嗎?國公夫人别生氣,人無完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柳氏此刻心裏很憋屈,但并不敢出聲。
要是出聲的話,就不單單是罰跪祠堂了。
國公夫人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白芸汐的手,“你說得對,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但有些人就是不長記性。”
此刻,邢熠陽走到了床前,“國公夫人,我們打擾多時,就先告辭了。”
國公夫人沒有再留,“好,那你們慢走,有時間來府邸做客。”
兩人在柳氏的相送下出了國公府。
邢熠陽走得很快,也不搭理白芸汐。
“師父,你走那麽快幹嘛?我快跟不上了。”
她跑上去就拉住了邢熠陽的腰帶上。
邢熠陽滿頭黑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大步往前走。
“回去以後,罰你一個時辰的馬步。”
“那我不被熱死也會累死的,半個時辰行嗎?”
白芸汐腿比他的短,完全是小跑才跟上。
腳突然踢到了什麽東西,她整個人都往前撲去。
啊--
直接是成大字型趴在了地上,邢熠陽都沒有站得穩。
“師父,你爲什麽不拉住我,反而把手松了?”
邢熠陽将她扶起來,冷冷道:“摔疼點才會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