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喝下酒,将酒杯放在桌上後才開口,“比賽結束,我見你面見了皇上。”
“你知道皇上見你真正目的是什麽嗎?”
邢熠陽眉頭皺了皺,“能有什麽目的?”
柳氏起身,嘴角噙着淺笑慢慢走向邢熠陽,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道:“當然是想看你的長相,因此本次奪得第一名的會是驸馬爺。”
“這件事情沒有對外說,還是皇後娘娘透露給我的。”
驸馬爺?
邢熠陽臉色沉了下去:難怪堅持想看自己的長相,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無論如何是不能做驸馬的,皇帝的女兒也算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柳氏見他不說話,有些疑惑道:“怎麽?當驸馬還不高興嗎?那可是許多男子都夢寐以求的事。”
邢熠陽擡眸問道:“你爲何要告訴我這件事?”
這是他最疑惑的,柳氏不可能沒有目的。
柳氏站直身子,慢悠悠地回應,“因爲我侄子柳常青想做驸馬,所以告訴你是想讓你自願放棄入宮面聖的機會。”
“隻要你放棄,那我侄兒便是第一名,自然而然就是驸馬。”
驸馬是絕對不會做,但放棄進宮肯定不可能,這可是努力了那麽久的機會。
哼!
“驸馬的位置我不稀罕,但進宮面聖是絕對不會放棄。”
“你們有什麽資格來安排我的事情!?”
邢熠陽隐藏的戾氣在這一刻爆發,讓旁邊的柳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也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拉開距離後,柳氏強忍着緊張開口道:“金口玉言,第一名就會是驸馬,不想做驸馬隻有放棄進宮。”
邢熠陽腦袋突然疼起來,眼前的人影也是一分爲二。
啊——
“茶裏有毒……”
意識到這一點,立馬抽出腰間的劍起身。
有些搖晃地對準柳常青,“我要殺了你們!”
“哈哈哈……你現在這樣子殺的了嗎?”
柳常青說着就抽出了自己的劍,面露兇狠的迎了上去。
邢熠陽眼前很模糊,隻能胡亂應對。
做了那麽多年的殺手,哪怕看不清也不會落了下風,隻是讓他意外的是,身體開始變得有些冷。
是寒毒,寒毒被誘發出來了……
咬牙一腳踢開了柳常青。
啊——
柳常青被踢翻,正好撞在了躲在一邊的柳氏身上。
兩人都吃疼的倒在了地上。
“小姑,他逃了,怎麽辦?”
“别怕,我已經安排好人,肯定會成功的。”
邢熠陽離開酒樓後,就跌跌撞撞地往府邸方向跑,時不時會撞到路人。
經過空無一人的路段時,突然從暗處沖過來幾個黑衣人,将他圍在了中間。
他已經快失去理智了,如同一隻發了瘋的野狼,下手狠厲,劍刺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感覺不到疼。
即使如此,還是不敵人多,消滅了幾個又來幾個……
就在快要撐不住時,白芸汐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白芸汐眸色猩紅,鞭子如同一條毒蛇,一鞭子就結束一個黑衣人的命。
甚至有一個黑衣人的頭顱都被鞭子給劈了下來。
“都該死!”
鮮血噴濺在她的臉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嗜血恐怖。
最後就剩下一個傷重的黑衣人。
他捂住傷口往後挪動,警惕地看着慢慢逼近的白芸汐。
“怕了?”
“怕就對了,隻要你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我就留你一命。”
黑衣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你确定會……會放過我?”
白芸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當然,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黑衣人有些哆嗦道開口道:“是……是國公府的柳氏,她想讓自己的侄子能夠成爲第一,所以才讓我們來的。”
白芸汐聞言,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露出欣喜,轉身撒腿就跑,結果沒有跑兩步,一把劍就從背部刺進了身體。
啊——
白芸汐冷哼一聲,幽幽開口道:“我又不是君子,放虎歸山的傻事怎麽能犯?”
蹲下身将邢熠陽抱了起來,快步地往府邸趕去。
作爲小兔仙,怎麽可能沒有力氣?
回到府邸後,邢漓和許知珩看見鮮血淋漓的兩人時,都是一臉驚訝。
兩人緊緊跟了上去,結果走到門邊時,房門就“嘭”的一聲給關上了。
許知珩看着緊閉的房門,回頭看向邢漓道:“師父,白芸汐好恐怖,比我還像殺手。”
“我就看見白芸汐如一陣風一樣沖出府門,當時還在說她是趕去投胎,沒想到是去阻止邢師兄投胎。”
邢漓神色擔憂,沒有心情聽他說話。
他伸手推了推房門,發現根本推不開。
“白芸汐,讓我進來給他看傷。”
“不用了,我可以。”
屋内。
邢熠陽臉色蒼白,冷得瑟瑟發抖,蜷縮成了一團,睫毛上都結了冰霜。
“冷……冷………”
白芸汐用法力不斷給他輸送熱量,過了一會兒後,邢熠陽好了許多。
但是他嘴唇有些青紫,看上去像是中毒了一般。
“小壞,你看看他怎麽回事?我一停下他又會很冷,而且看他嘴唇,像是中了什麽其他毒。”
小壞檢查了一下身體,【是中了斷腸散,也是這毒将本不該今日毒發的寒毒引誘了出來。】
【你隻是輸送熱量沒有用,先把體内的斷腸散毒素給逼出來,後面再想辦法治寒毒。】
“那你還廢話?快幫忙驅毒啊,我法力有限!”
小壞瑟瑟發抖,立馬施法爲其驅毒。
這點毒對于小壞來說不難,隻花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逼出來了。
白芸汐看着地上的黑血,心裏松了口氣。
“小壞,快将靈泉弄到浴桶裏,施法将其加熱。”
靈泉離開空間在半個時辰後就會失去效果,要是需要泡更久,中途必須替換。
白芸汐收回了施法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褪去衣裳。
邢熠陽身體漸漸又開始發冷,五髒六腑仿佛都被凍住。
他冰冷的手緊緊地抱住了白芸汐,“冷……我冷……”
“一會兒就不冷了,别怕。”白芸汐也緊緊地抱住他,希望自己的溫度能讓他減輕一點痛苦。
此時浴桶裏的靈泉水已經有熱氣,白芸汐伸手将他抱了起來,急忙放進浴桶裏。
進入浴桶後,本熱乎乎的靈泉又很快變涼了,小壞不得不繼續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