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連續換了三次水後邢熠陽的寒毒才退了下去。
白芸汐坐在床前,替他蓋好被子。
手指輕輕地撫上恢複紅潤的臉頰,“師父,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來的時候,會看見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
此刻是三更天,外面已經宵禁。
白芸汐如同一個鬼魅躍上房頂快速離去。
國公府大房院子裏。
柳氏并沒有入睡,而是在屋内來回踱步,時不時往屋外張望。
丫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主子,已經三更天了,大爺歇息在了四姨娘那裏,應該不會過來了。”
啪!
臉上瞬間挨了柳氏一巴掌。
“我等的是他嗎?不知道就閉嘴!”
“打熱水過來,我要沐浴。”
從酒樓回府後就一直等邢熠陽的消息,她就想确認有沒有成功。
後來又派了一個信任的人去打探消息,等來等去就到三更天了,仍然沒有消息回來。
柳氏因爲緊張,渾身都是汗,熱得她很難受,心裏也非常煩悶。
下人很快打來了熱水,她将下人都支了出去。
來到浴桶邊,慢慢褪下衣衫,露出了有些嬰兒肥的圓潤身體。
三十歲的她看上去成熟有韻味,也是個美人。
進入浴桶後,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浴桶邊上閉眸休息。
後窗位置“吱呀”一聲,一股涼風吹了進來。
柳氏警惕地睜開了眼,“誰?”
“是我小楓。”
叫小楓的男子聽見嘩啦啦的水聲,立馬轉身,“奴才等大夫人沐浴好再來禀報。”
柳氏本來就急切地想知道消息,哪能讓他離開?
“等一下,走近點兒,現在就禀報。”
小楓聽見水聲,看着屏風後的倩影,已經浮想聯翩。
咽了咽口水,緊張地靠近屏風。
“回……回大夫人,刺殺邢熠陽的人全都死了,屍體已經被官府的人當江湖殺手給扔去了亂葬崗。”
“什麽?”柳氏震驚地從水裏起身,将薄衣披在了身上。
她渾身水汽地走出屏風,柳眉輕蹙道:“你在騙我嗎?一個活口都沒有?”
“他可是中了毒的,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那麽多人?”
小楓慌忙跪在了地上,“奴才說得千真萬确,現在那地上還有未清理的血迹。”
柳氏剛沐浴後的花香飄進了小楓的鼻腔裏,仰起頭便看見那白皙修長的美腿。
“大夫人,你……你真美……”
柳氏蹲下身,伸手擡起他的下颚,“你應該知道我此刻心裏煩悶,說這樣的話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小楓:“即使熠陽逃跑,身上的毒還是在,明日一樣進不了宮,大夫人無需煩悶。”
聽到此話,柳氏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說得有道理,中了毒早晚都會死,拖着中毒的身體起床都困難,更别提進宮了。
小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見柳氏沒有拒絕,他又大膽了起來,起身就抱住了她。
“大夫人,大爺不疼你,奴才疼你好嗎?”
“奴才知道,你其實很想有人疼……”
他埋首與柳氏的脖頸,熱氣噴灑在上面,讓柳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柳氏無力地推了推,“你大膽,我可是你的主子。”
小楓呼吸粗重,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主子别怕,沒人會知道的……”
他不給柳氏再拒絕的機會,直接将其抱在了床上。
柳氏此刻徹底放下了矜持,她内心深處還是渴望有人疼愛……
沒有過多久,房頂被悄聲掀開了一個洞。
一個黑色的嬌小身影從洞口跳進了房裏。
她站在床前,蒙面下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國公府的大夫人與下人私通,其他人知道嗎?”
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讓你被突然的聲音吓得一個激靈,興緻也被吓沒了。
他們雖然害怕,但還是不敢大喊,畢竟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柳氏裹緊衣裳,往後挪了挪,“你是誰?想幹什麽?”
白芸汐手裏亮出一把匕首,“當然是來取你的命。”
小楓慌忙下床,抓起衣裳就想逃跑。
“你怎麽能跑?”
白芸汐擡腳就将其踢暈在床上。
她沒有打算殺了他,明日自會有人來收拾。
但柳氏就必須死。
柳氏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你敢……”
“怪就怪你不該傷害我師父。”
這下柳氏知道她是誰了,現在她隻想活命,張大嘴就想呼救。
白芸汐迅速出手,在她還沒有發出聲音的時候,匕首就用力滑過了她的喉嚨。
一刻鍾以後。
白芸汐回到了邢熠陽的房間裏。
她将手裏的一包東西放在了桌上,嘴角帶着淺笑自言自語道:“師父看見這個禮物一定很開心。”
第二日清晨。
邢熠陽緩緩睜開了眼眸,偏過頭就看見趴在床沿邊睡得恬靜的她。
昨晚的事他記憶很模糊。
但還是知道那模糊的人影應該就是她。
“是你救了我嗎?”
那寒毒的事情她應該知道了吧?
他靜靜的看着白芸汐熟睡,長了肉的臉看上去更好看了。
邢熠陽小心翼翼的擡起手,将她額頭上的碎發撩到了耳邊。
白芸汐緩緩睜開了眼,“師父醒了?”
他臉色看上去還有些蒼白,妥妥的嬌弱美男子。
“剛醒。”邢熠陽說着就想撐着起身,皮肉還很疼。
啊--
“我還要進宮,快扶我起來。”
白芸汐沒有扶他,而是伸出手指按在了他的薄唇上
“師父現在的身體進不了宮的,乖乖躺在床上休息,有些事情徒兒可以替你做。”
“徒兒還給師父準備了驚喜,我猜你看了後肯定特别高興。”
她笑容純真無邪的起身,走到了桌邊位置,伸手解開了那帶血的包袱。
當包袱打開後,邢熠陽震驚的瞪大了眼眸。
那是柳氏的頭顱,此刻眼睛還驚恐的瞪着。
“師父,你看,我把她殺了。”
“我就想着等你醒來時給你個驚喜,以後她沒有機會再派人來殺你了。”
邢熠陽沉默了許久,聲音沙啞道:“别再去殺人了,我不需要比爲我去殺人。”
白芸汐重新系好包袱,走到床前握住他的手。
“好,都聽師父的,隻要那些人不來傷害你,我就不殺他們。”
有些事,她隻能嘴上聽話,該做的事情一樣回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