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鍾後。
邢熠陽來到了茶樓的二樓包廂門口。
門邊守着一個丫鬟,見他來時,恭敬地打開了房門。
“公子裏面請,主子随後就到。”
邢熠陽站在門口位置警惕地看向裏面,發現包間裏空無一人,但桌上已經備好了茶水和糕點。
沉默了半晌,他還是走了進去。
丫鬟見他進去以後,緩緩将房門給關上。
邢熠陽在屋内四處打量,看了兩圈,發現沒有什麽異常時才坐在了椅子上。
他等了近兩刻鍾的時間,也沒見慕臨瑾的身影進來。
氣憤地起身,準備現在就離開。
等了這麽久不見來,他也不想再等。
走至房門前,伸手去拉房門,結果房門根本拉不動。
這時候,他意識到應該中了圈套。
“開門。”
“公子别費勁了,你是出不來的。”
邢熠陽此刻,腦袋開始有些暈沉,渾身的力氣就開始慢慢變弱。
怎麽回事?爲什麽會這樣?
爲了看了一眼桌上了茶水和糕點。
那兩樣東西都沒有碰過,肯定不是茶水和糕點的問題。
模糊的視線落在了香薰上,一定就是它了。
邢熠陽心裏憤恨到了極點,搖晃着走至香爐前,擡手将其掀翻。
“可惡!”
“慕臨瑾,你這個僞君子,有本事滾出來!”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屋内的東西在他眼裏一分爲二。
最後還是沒有能夠承受住迷的煙藥性,恍惚看見門口處出現一雙穿着黃色錦靴的腳進來。
眼眸緩緩閉上,暈倒在地。
“哈哈哈……”
“邢熠陽也不過如此,還以爲有多聰明。”
“來人,将他綁起來。”
“要記住,别弄死了,要留口氣……”
此刻的街上,白芸汐大步的朝着風香茶樓方向而去。
一個門鎖而已,隻是揮揮手的事兒。
也不知道慕臨瑾找他會是什麽事,都有兩刻鍾了,也沒見邢熠陽返回。
“白姑娘。”
白芸汐:“……?”誰在叫她?
擡眸四處打量了一番,就看見了前方慕臨瑾迎來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他都在這裏,那邢熠陽呢?
“太子殿下,你是從茶樓出來了嗎?熠陽哥哥怎麽沒有一起下來?”
慕臨瑾聞言,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不好,他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白姑娘,看來熠陽是有危險了,我并沒有約他茶樓相見。”
他對邢熠陽也算是有仇怨的,對于邢熠陽會不會有危險,他并不關心。
隻是這件事終究是慕臨晨爲了陷害他,還是不得不管。
白芸汐臉色巨變:“我得去救他,要知道是誰這麽做,我定要他吃吃苦頭。”
慕臨瑾拉住了她的胳膊,柔聲安慰道:“别着急,這件事我知道是誰做的,他的目的就是針對我。”
“我随你一起去救,人多勝算更大。”
白芸汐聞言,露出感激的笑容。
“謝謝太子殿下。”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善良,北晉國有他這樣的太子也是福氣。
兩人帶着幾個侍從朝着茶樓而去。
慕臨瑾邊走邊道:“我心裏對他又恨,這次救他也不過是因爲不想讓某個人的陰謀得逞,畢竟陰謀得逞後,遭殃的是我。”
“呵呵……明白明白。”
白芸汐想到他母後就是自己綁架才受的折磨,此刻并肩走在一起還是有些覺得别扭。
最難受的是,他不恨自己。
要是恨的話,心裏還是好受一點。
呼——
“小壞,查看邢熠陽的情況。”
【是,主人。】
【主人,他還在風香茶樓的二樓三号包間裏,隻不過被綁起來了,有個戴面具的人離開了房間,剩下六個蒙面黑衣人。】
“好,知道了。”
茶樓包間裏。
之前守在門外的丫鬟将有些燙的茶水潑在了邢熠陽的臉上。
邢熠陽緩緩睜開了眸子,腦袋還有些沉。
“邢熠陽,太子殿下說了,你害死了皇後娘娘就要付出代價。”
“來人,給他點苦頭嘗嘗。”
一個高大的蒙面男子,拿着一根長鞭走了過來。
随即高高揚起,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啪啪~
嗯~
邢熠陽悶哼出聲,嗜血冷漠的眸光射向幾人,“讓他出來!”
丫鬟嘲諷一笑,“想見我們太子殿下,你是做夢!”
“來人,繼續打!”
如此一幕已經被小壞告知了白芸汐。
她現在和慕臨瑾一起過去,街上又那麽多人,肯定不能瞬移的。
一天可以用四次法術,今日還能用兩次,隻能用法術來解決了。
手指微微轉動,綁住邢熠陽的繩子在這一刻開始松動。
感受到繩子變化的邢熠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在鞭子再次落下時,猛然起身閃開。
啪!
鞭子打在了空空如也的椅子上。
衆人都是一臉驚訝:怎麽回事?
“這一次恐怕嘗苦頭的就是你們了……”
他的聲音陰冷恐怖,讓人汗毛倒豎。
丫鬟眸光一凝,手裏握着的一包粉末迅速朝他灑了過去。
“别高興太早了!”
邢熠陽長袖一揮,粉末被散離了方向。
六個蒙面男人和丫鬟白眼一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邢熠陽踹了一腳地上的人,冷哼道:“高興太早的是你們,慕臨瑾過分了……”
嘭!
房門在這時突然被推開。
“熠陽哥哥,你沒事吧?”
是白芸汐和慕臨瑾他們來了。
當邢熠陽看見白芸汐身後的人時,臉色變得鐵青。
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沖上去就要出手。
結果白芸汐卻抱住了他,“你不能打他……”
“不能打他?”邢熠陽心狠狠地揪疼,神色中有淡淡的憂傷,“爲何不能打他?你看上去對他很在乎。”
白芸汐:“……”有些頭疼。
他又想到哪裏去了?
“不是的,是因爲這事跟他沒有關系,我們不能冤枉好人。”
“太子殿下見到我時就猜到你有危險,他跟着我一起上來就是救你的。”
他一聲冷笑,“他會救?”
“哼,是巴不得殺才對!”
邢熠陽捏緊的拳頭都在發抖,要不是白芸汐還在他懷裏抱着,可能已經沖到慕臨瑾跟前了。
慕臨瑾聽到白芸汐替他解釋,臉上滿是柔情,“白姑娘能在乎我很高興,我倒是希望和白姑娘的關系更近一步。”
“要不是看在白姑娘的份上,我是不會來救你的,不過現在看來你也不需要我救。”
看到邢熠陽吃醋生氣的樣子,他心裏莫名的開心。
白芸汐:“……”好郁悶。
他這不是添亂嗎?
明明在下面的時候是說不想某人陰謀得逞,所以才會上來救,現在竟然說是因爲她。
她敢肯定慕臨瑾就是在故意氣邢熠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