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他眼中這還是那塊普普通通的石頭,但裏面藏着什麽,他卻早已知曉!
伴随着最後一塊石衣落下,這塊翡翠的廬山真面目展現在所有人眼中,誘人的綠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高貴無比!
沈眠雙眸都瞪圓了,怎麽會是帝王綠~
而且真的是這麽大塊的頂級帝王綠!
帝王綠是翡翠中的極品,更是代表色,從古至今便是如此!哪是什麽冰種可比?哪怕是冰種都要差上三分!
柳子染也美眸圓睜,不可思議地望着林青,半晌都沒支支吾吾說出一句完整話來……
腦子裏隻剩下三個字。
發财了!
“我出一個億買這塊帝王綠!”
有人當場出價,然而引發的卻并非震驚,而是一陣陣嘲笑……
“這種純度的帝王綠,一個億就想要?朋友,靠邊站!”
“做什麽夢呢?平常緬甸公盤的時候都鮮有出現過這種好東西,它最好的歸宿是拍賣行……”
周圍再無一人敢對林青譏諷,此刻伴随着帝王綠被開出來,所有人望向林青僅剩下羨慕,嫉妒,以及尊重!
林青望向沈眠,也不理會身邊對價格的争辯,因爲有人喊價的瞬間,已然預示着沈眠輸了!輸的毫無懸念!
“多謝沈少的八千萬,我赢得很開心……”
林青緩緩拿起那張支票,此刻這話無異于殺人誅心,沈眠簡直氣得渾身發抖!
八千萬,輸了!
最關鍵的是,這塊原石還是自己送給林青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總不能反悔吧?先前林青說這是頂級原石自己還一番嘲笑……
現在他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什麽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柳子染此刻隻感覺揚眉吐氣,一解先前胸中郁結。
再望向如同吃了死蒼蠅一般滿臉黑的沈眠,隻感覺心頭憐憫。
這位沈少簡直就是個做慈善的!
沈眠也無法理解,那麽多專家複盤過的原石,怎麽可能會被林青撿漏?而且那塊破石頭已經在魚池裏躺了快一年!
難不成這個林青會透視不成?
然而隻怕沈眠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跟一個挂逼賭鬥!
如果說先前柳子染還對林青有幾分懷疑的話,那麽如今在她的心裏,林青俨然已經不折不扣的偶像。
畢竟一塊魚池裏撿到的原石開出帝王綠,還大賺沈眠八千萬!如果不是親眼得見,隻怕她死都沒法相信這件事。
此事過後,按照約定,林青便跟随柳子染離開了墨玉鎮,去幫助柳子染的爺爺柳建軍……
而回到沈家的沈眠則氣得要死!
先後兩次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挫敗?然而将這事告訴父親沈長生之後,後者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沈長生面色驚詫:“等等,你說的這個叫林青的,是不是從甯海來的?”
沈眠愕然:“爸你怎麽知道?我先前讓底下的人調查過這小子,應該沒錯!他們那輛車也是甯海牌照……”
沈長生放下手中的雪茄,旋即冷想到:“是他就好!放心吧,現在可不是你一個人想殺他!前段時間珠江韓家滅門案知道吧?之後雲州韓家主脈全江南境内尋找禍首……”
聞言沈眠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旋即雙眸圓睜道:“爸,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個林青就是……”
沈長生铿锵道:“根據韓家給出的信息,八成就是他!”
沈眠如遭雷擊。
旋即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尋常人怎麽可能有他那樣泰山崩前面色不變的魄力?”
“現在想來盡是蹊跷。”
“沒想到他仇家不少,正好,太好了……”
沈長生急道:“快去看看,他應該離開墨玉鎮不久,馬上讓人跟上去,随時報告林青的行蹤給韓家,便讓他去承受雲州韓家主脈的怒火吧!”
“在我們沈家的拳場搗亂,還讓他在原石場中出了一番風頭,這回惹上韓家,咱們給他添把火!”
“看他怎麽死?”
……
離開墨雲鎮不久,林青和柳子染便直奔珠江市區。
“希望趕得上今晚的鬥寶會,我爺爺和燕爺爺雖然共同代表整個甯海古玩界,但他們之間也在暗中較勁。這幾年因爲某些原因博古齋一直被珠江古玩協會壓制……”
“這次能不能翻身可全靠你了!”
柳子染這話說得懇切,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先前林青在自家博古齋撿漏的那幅《黃山松鷹圖》便是爺爺的殺手锏!
如今陰差陽錯,那幅畫轉了一圈反而被甯海古玩協會的燕輝會長拿到手中,但相應的,自己也請到林青壓軸……
也怪不得爺爺先前說禍兮福所倚,畢竟隻要有林青在,以他初中的鑒寶本領,一幅畫又算得了什麽?
而且到了此刻,柳子染也唯有寄希望于林青!
兩人還在路上時。
珠江市古玩會展中心,偌大的大廳之中,此刻看似一團和氣,實則暗流湧動。
偌大的計分闆上,甯海這邊已經落後整整五分!排名也排到了倒數第二……
“再不扳回一局,咱們可就要被剔除出競争隊列了!”
“别等了!即便子染真的把那小子請來隻怕也無濟于事!我還是把那副《黃山松鷹圖》拿出來搏一把才是……”
此刻燕輝望着柳建軍,微微歎息,旋即便将手中錦盒緩緩打開,兩人肩負着整個甯海古玩界的榮譽,誰都不想就這麽認輸!
此刻,别無選擇!
全場的目光都在他二人身上。
珠江古玩協會會長葉藏山,身着一襲黑色唐裝,此刻正不屑的望着二人……
“認輸吧,燕會長,何必掙紮?還有的柳掌櫃,你們甯海古玩圈子也就那麽點體量,何必非要湊進來?”
“還嫌輸的不夠?”
周圍一片笑聲。
顯然對于這個結果,衆人早已猜想到,憑借甯海那點淘弄古玩的玩家,甚至都沒形成多大的市場……
也敢碰珠江古玩界的瓷?
望着身邊不住打電話的柳建軍,燕輝終究沒忍住,展開那副壓軸畫作……
搏一搏!
“這幅是齊白石罕見的真迹仿作,仿八大山人《壽山松鷹圖》!葉會長,您請掌眼……”
此刻,全場衆人不由湊上前細細觀賞。
齊白石真迹?還是罕見的親手仿作?
“不錯,用墨的确是齊大師,而且這‘純芝’的尾印也是十分罕見!,稱得上鳳毛麟角……”
鑒寶團此刻緩緩做出評點,然而正要加分時,葉藏山卻忽然伸手阻攔。
“等等!”
“齊白石真迹是罕見,可畢竟少了些年份,如果,跟我這幅吳道子真迹相比呢……”
葉藏山輕拍手掌,馬上有人獻上畫卷,桌上緩緩展開!
“畫聖吳道子的《百仙圖》!”
嘶~
全場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就連柳建軍和燕輝兩人都不由心頭絕望,這……這可怎麽比?
“在我這兒你們一分也拿不到!甯海古玩協會,不配列入江南省古玩界的實體名單!恭喜,你們……出局了。”
柳建軍隻感覺眼前一黑。
完了……
全場也是一片唏噓聲。
講道理,齊白石真迹也算得上珍寶,而且還是鳳毛麟角的親筆仿作!隻可惜碰到了……
國寶級藏品!
然而就在此刻,正當柳建軍和燕輝準備接受全場嘲笑時,卻聽得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柳子染嬌喝開口:“還沒完!”
旋即,便看見林青大步上前,負手而立走過全場!
一句話落地,驚全場!
“珠江古玩協會的鎮館之寶,居然是一副吳道子的赝品之作?”
“就憑這個,你們也配質疑甯海古玩協會無寶?”
此話落,全場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