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評委團都是頂尖的鑒寶師,而落座的也都是珠江市乃至江南省古玩界的泰山北鬥……
更何談作爲珠江市古玩協會會長的葉藏山更是發起人,這種場合他敢拿出一副赝品?
這麽多雙眼睛盯着,所以林青此話一出,哪能不引得周圍的讨伐!
“黃口小兒,這幅《百仙圖》乃是我們珠江市古玩協會的鎮館之寶,你認爲我會在這種場合拿一幅赝品來糊弄大家?”
“沒錯!柳建軍,即便你們甯海輸不起,也不至于讓這小子來搗亂吧?赝品,他倒是還真說得出口……”
“我看就是你們怕自家古玩協會被葉會長碾壓,這才劍走偏鋒,來這麽一手!想想也不可能,在場三位評委可都是全江南省少有的七級鑒寶師……”
“他們都掌過眼的東西,輪的上你說三道四?你們甯海古玩界這般輸不起,即便是真的拿到名次又有何用?”
“哎,燕會長,我敬你是個人物,沒成想今天倒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這小子是你們的人吧?吳道子真迹也敢懷疑,你還是好好管教一番的好!省得丢你們的人!”
周圍的讨伐聲絲毫未見停止,甚至有甚嚣塵上之勢,就連燕輝此刻都不由望向林青,皺起眉頭……
的确自己先前從林青這裏拿到那幅《黃山松鷹圖》,當時就對林青的鑒寶實力十分佩服,但此刻一看他卻不由心裏打鼓。
整個書畫界誰敢造假吳道子?
筆法技藝,風格都臻至巅峰自成一派的人物,更是唐代宮廷畫師中最出衆的一位,林青剛上來就這麽說……
到底是在那故弄玄虛隻爲解圍,還是說他真的有這般化腐朽爲神奇的本事沒施展?
如果是前者,隻怕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畢竟在場可沒一個是好糊弄的簡單人物!
甚至就連一直對林青抱有期待的柳建軍此刻聽到這話都有些心涼,林青質疑别的還好,可這可是吳道子的真迹……
号稱書畫界無人敢以赝品置之的吳道子!
堂堂畫聖!
柳建軍咽了口唾沫,不由朝林青開了口……
“林先生,您确定這幅畫作是赝品?您要不你再好好看看,以葉會長的身份豈敢用一幅赝品做鎮館之寶?”
“您年少有爲,還是别在這裏馬失前蹄的好!”
這話雖說像是勸阻,實則悄悄給了林青一個彌補“錯誤”的反悔時機,相比于在這裏折戟,他更怕跟珠江市古玩協會鬧翻!
這件事傳出去,隻怕不僅他們博古齋,就連甯海古玩圈子都得遭殃……
一直以來甚至書畫市場上有這樣的共識,那便是吳道子的赝品比真迹更稀有!
那種無論風格和技法都已經有濃厚個人風格的頂尖畫師,哪個赝品的頭鐵去碰這個釘子?
所以便足以見得林青此刻說這話,落在衆人耳中顯得多麽可笑……
就連柳子染此刻都緊張地攥緊了粉拳,望向林青:“林先生,您确定這幅畫……”
林青還不等柳子染說完,便嗤笑一聲,一字一頓:“赝品!”
此刻的重複,語氣已然和先前截然不同,而且是成竹在胸的那種堅定!
柳建軍心頭哀歎一聲……
暗暗後悔爲什麽要期待林青到來,早知道就該一早認輸才是!隻怕這小子先前撿漏到那幅《黃山松鷹圖》也是運氣罷了……
這會兒怎還如此執迷不悟!
葉藏山此刻冷笑不止地望向林青:“小子,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怕我不爲難你,這幾位德高望重的鑒寶師評委也得讓你身敗名裂!”
“你可知道什麽是七級鑒寶師?”
“年輕人,我不管你在古玩行裏混過幾天,可你毫不知謙虛,今天,非得讓你栽個跟頭學學乖……”
這話俨然和宣戰同一效果,周圍也滿是一片附和之聲。
“我們掌過眼的東西,也是誰都可以随便質疑的?當真欺我古玩界無人?”
幾位重量級的鑒寶師語氣不善。
燕輝此刻已然連出面當和事佬的心情都沒了,剛才不是沒給過林青機會,可他偏要一再如此……
這哪是給自己解圍?
這是添亂!
然而就是在周圍不斷口誅筆伐的場面之中,林青緩緩望向周圍幾個居高臨下的鑒寶師,旋即上前望向那幅吳道子《百仙圖》。
旋即……
端起一杯水,直接潑在了上面!
“你在做什麽?小子,你敢毀我畫作?”
這一下别說是葉藏山,就連燕輝和柳建軍都吓得不輕,周圍所有人幾乎同一時刻霍然站起身來,幾位鑒寶師也氣得手都在哆嗦……
“豎子,暴遣天物!”
“你敢毀我至寶?”
拍案而起者不知多少,葉藏山更是驚得恨不得将林青一把掐死……
燕輝更是心頭咯噔一下!
這幅吳道子《百仙圖》值多少錢?他想都不敢想!林青此刻這簡直是在玩火,而且還是當衆玩火……
柳建軍和柳子染爺孫兩人更是阻攔不及,人人心墜到谷底!
然而這一聲聲暴喝剛剛落地,還不等衆人找林青算賬,那幅《百仙圖》上出現的迹象,便讓所有人瞬間……
閉上了嘴!
林青緩緩擡頭,擲地有聲地掃過全場,扔下一句話來。
“七級鑒寶師?不過如此!”
全場面面相觑。
這,這……
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