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大漢王朝的故都。
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與其它州的行政劃分不同。
地方上,州郡縣之長稱爲州牧,郡守,縣令,軍事主官則稱爲刺史,郡尉,縣尉。
然而在長安,主政的是京兆尹,軍事主官是司隸校尉。
經過一個月的跋涉,李不醫萬餘人終于來到長安。
面對城牆,上面留下許多因戰争産生的斑駁刀劍痕迹,誰能想到這個破敗的城市,曾是大漢王朝的國都。
“走吧不醫兄弟,京兆尹和司隸校尉應該在府衙等着我們。”
李不醫點點頭,随夏侯淵進入城内,身後萬餘名風塵仆仆的士兵相繼而入。
府衙内,京兆尹司馬防和司隸校尉鍾繇已經準備接風酒宴,這倆都是名人。
前者,有幾個強大的兒子,名曰司馬八達,其中一個便是赫赫有名的司馬懿,晉朝的開創者。
後者,出身名門望族颍川鍾氏,是三國時期的名臣,死後還配享魏武帝曹操廟庭,更是“楷書鼻祖”,與書聖王羲之并稱“鍾王”。
李不醫本着後輩的心思與二人結交,鍾繇平易近人倒還正常,可那司馬防卻冷着一張臉,斥責道:“你是何人,衣衫不整,有何資格站在廳堂之内?”
尼瑪,我殺你娘了,還是斬你兒了……李不醫頓時怒了,“尊你爲前輩,是看你年紀大,若你爲老不尊,我看你活不到明年!”
李不醫不想找麻煩,并不代表他怕麻煩。
司馬家雖然是名門望族,一家人盡是達官顯貴,可如果惹急了他,畫鬼符咒死他們。
“你、你個黃口小兒,竟敢咒罵于老父……”
司馬防指着李不醫,可能因爲激動,手指顫抖着,又或者因爲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人當衆咒罵氣得,揮起掌中拐棍欲打李不醫。
“你依老賣老,罵你是輕的……”
李不醫身形一扭,閃過拐棍,挽起袖子就要沖上去。
“不醫,冷靜冷靜……”
眼見二人要打起來,夏侯淵急忙上前拉住李不醫,那邊的鍾繇在經過愣神之後也上前拉住司馬防。
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李不醫和司馬防拉到一邊。
“不醫,司馬公耿直公正,注重威儀,可能看着你年輕,衣衫不整,才忍不住斥責,你切勿生氣。”
夏侯淵苦笑勸慰,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場普通接風酒案卻演變大打出手的局面。
李不醫眼睛一瞪,“我年輕怎麽了,又沒惹他,他憑什麽斥責我,我衣衫不整,還不是這些天行軍趕路沒地方換,難道他看不出來?見誰年輕就指責誰,他真把他自己當成聖人了,哼!老而不死是爲賊!”
他故意把最後一句話說的聲音很大,那邊的司馬防一聽,氣得胸腹起伏喘着粗氣,指着李不醫張口欲罵,但眼睛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霎時間,廳堂大亂,司馬家不少随從沖上去救人。
“不醫啊,你少說兩句,須知咱們還要靠他接濟糧草辎重……”
夏侯淵說了一句,也跑過去救人。
“糧草辎重?”
經夏侯淵提醒,李不醫才想起來司馬防是京兆尹,他們此戰的糧草辎重都是由京兆尹和司隸校尉提供,現在卻把父母官給得罪了,以後就有大麻煩了。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沒有後悔藥可吃。
不過即便重新再來一次,李不醫還是會和老家夥幹到底。
就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根據宿主所處環境,臨時積分商場開啓】
李不醫聞言大喜,這真是雪中送碳啊,得罪了老家夥,正在爲糧草辎重而發愁,系統頓時就來幫他。
不這轉念一想,李不醫就釋然了,随時随地會根據宿主的情況發生變化,這才是百變輪回系統的真正功能。
李不醫當即查看積分商場中的物品。
與亮劍世界那個積分商場相似,隻要殺死敵對将士,就會根據對方的實力給出相對應的積分,而積分可以在商場中兌換物品。
小到這個世界的針頭線腦,衣服鞋子,大到駱駝大象,沖車,井欄,投石器等戰争利器都有。
當然,還有米面土豆紅薯油蔬菜等食物都在兌換之列。
總之,凡是這個世代的物品都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超世代的物品,如盔甲,刀槍劍戟,戰馬,馬镫,馬蹄鐵等千百年後的武器裝備。
李不醫越看越興奮。
夏侯淵氣乎乎走來,顯然也在司馬老兒那裏受到斥責,他看到李不醫這種表情,歎道:“不醫兄弟,你總不會悲極生樂吧?”
李不醫哼道:“什麽悲極生樂,我現在開心的不得了,妙才兄,你是擔心我得罪了司馬老兒,他在糧草辎重上刁難咱們?”
夏侯淵攤手道:“難道不是嗎?司馬家族家世龐大,即便是我,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更何況,咱們還得有求于他。”
說完,這貨一臉苦笑道:“丞相此次讓你制定戰略戰術,你倒好,剛來就把咱們的貴人得罪了,此戰咱們不好打了。”
李不醫聞言樂道:“妙才兄勿驚,既然我敢與那司馬老兒争鋒相對,就不怕他,妙才兄盡管把心放到懷裏,糧草辎重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但有一條妙才兄必須要聽我的。”
夏侯淵撇嘴道:“本來丞相就讓我聽你的,你還有什麽顧慮的,直說吧。”
李不醫對夏侯淵耳語道:“既然得罪了那司馬老兒,咱們就要防着他,畢竟長安是他的地盤,我的意思是,找個由頭把老家夥的官職罷了,換成咱們信任的人,如此一來,咱們平定西北後患就更容易了。”
他這番話,把夏侯淵吓得的不輕,心說這李不醫太膽大了吧,上來就要換一地行政主官,更何況還是長安這個重要的地方。
說實話,李不醫并非小心眼之人,不會因幾句話而去對付他人,更不想節外生枝,但是爲了任務,爲了不被司馬氏掣肘,必須得下狠手,把一切不利的因素除去。
“不醫兄弟,你沒開玩笑吧,一件小事而已,你搞得太大了吧?”夏侯淵道。
李不醫繼續勸道:“這還不是爲了咱們的任務,妙才兄,這次你必須得幫我,你是丞相的親屬,又是雍涼都督,天子又賜你臨機專斷之權,即便以後事發,丞相也不會拿你怎麽樣,至于找誰擔任京兆尹,此事由你來安排。”
說話間,他不斷給夏侯淵使眼色,意思是好處你來拿,但必須承擔相應的風險。
“我靠,不醫兄弟,你也太無恥了吧,居然讓我背責?”
夏侯淵當然明白了李不醫的意思,京兆尹是三輔之地權力最大的官職之一,換成他親近之人,好處自然多多,不過李不醫這樣肆無忌憚的做,也太不把規矩當回事了。
“不是我讓妙才兄背責,實在是爲了丞相的未來戰略,不得不出此下策,須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一提到曹操未來的戰略布局,夏侯淵頓時鄭重起來。
夏侯淵是個極爲慷慨的人,當年曹操在家鄉受某案件的牽連,是夏侯淵代其承擔,做牢數年。
不光對曹操慷慨,夏侯淵對親屬也一樣。
昔年兖、豫大亂,夏侯淵因爲饑乏,舍棄了幼子,而養活亡弟孤女。
而這個孤女,在一次出城拾柴時爲張飛所得,娶爲妻,就是着名的夏侯氏,張飛兒子張苞的母親。
在夏侯淵心裏,隻要是爲曹操,哪怕受再大的苦難他都願意去承受。
“好,此事我聽你的,但怎麽搬倒司馬老兒,由你來想辦法。”
聞聽此言,李不醫松了口氣,道:“自當如此,妙才兄先想京兆尹的人選,你我分工。”
十字大街附近,最大氣的一座府邸。
司馬防在醫者的急救下終于睜開雙眼,他深深的吐了口氣,讓随從和醫者出去,隻留下幾個兒子。
“爲父今天被那黃口小兒氣着了,你們可知那黃口小兒的身份?”
三子司馬孚沉吟道:“我前幾天倒是聽過此人的一些事迹。”
“快快道來,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不講禮儀。”
“此人姓李名翳,名不醫,李典從弟,自幼父母早亡,被李典養大,成年後一直随李典在軍中擔任小吏,數月前,呂曠呂翔……”
司馬孚将李不醫如何救五千精兵,如何被曹操獎勵,又如何擔任參軍攻打新野,最後随軍來長安之事複述一遍。
“嘶……”
司馬防倒吸一口氣涼氣,道:“本以爲是個黃口小兒,老父随意斥責幾句,卻不想惹了條過江龍。”
“爹,此事該如何是了,要不要我去找人緩和一下關系?”司馬孚道。
“哼,不用,諒他一介新貴,絕不敢與我們司馬氏對着幹,要知道三萬大軍的糧草辎重可是握在爲父的手裏。”
司馬防冷笑道。
想了三天,李不醫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就是在積分商場兌換一些武器辎重栽贓司馬防,誣陷司馬防謀反,如此才能名正言順的拿下家大業大的司馬防,旁人也沒有話說。
至于事後會不會被曹操知道真相,李不醫就不管了,先把眼下的任務完成再說,但李不醫相信夏侯淵不會說的,畢竟這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兌換武器必須要有積分,也就是說,先要殺一些敵人。
李不醫到都督府找夏侯淵詢問長安附近山賊土匪情況。
“有倒是有,不過大都藏身在易守難攻的山上,若率軍去掃蕩,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耗費錢糧不說,還會撲個空。”夏侯淵道。
“此事不難,妙才兄你給我挑選五百精兵,我明天過來領。”
李不醫說完就走,他要去看看地理,順便用三維地形圖探查一番,再領兵去剿匪賺積分。
“等等不醫,你爲何要剿匪?”夏侯淵叫住他問道。
“當然是爲了搬倒司馬老兒,妙才兄也别問,總之此事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李不醫說着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