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仲恭是遼國舊臣,曾随同遼天祚帝逃亡,一路盡職盡責地保護天祚帝安全,直到被俘後,才終于投降金國。
不過他不是漢人,雖然他姓蕭,但是他确實血脈純粹的契丹人。
而且當初對于遼國忠心耿耿,讓很多人都有一種錯覺,那就是他會心心念念對故主不忘卻。
曆史上趙桓就試着策反此人給金國制造麻煩,一同策反的還有前遼國名将,因爲讒言而傷心欲絕投降金國的耶律餘睹,結果....
本來并不覺得有多大可能的耶律餘睹卻是真的動手了,而所有人都覺得一定會趁機給金國一刀的蕭仲恭非但沒有反叛,還轉手給了耶律餘睹一刀。
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
這個世界趙桓依樣畫葫蘆将耶律餘睹給坑到了死,不過這一次他的目标是直接賣了完顔宗望,導緻完顔宗望被軟禁數年之久。
給了大宋難得的喘息之機。
而蕭仲恭不出意外的再次成爲了金國重臣,成爲了金國官職最高的契丹人,并且成爲了完顔宗望的心腹謀士。
此時蕭仲恭也在完顔宗望的呼喊之下站了出來,并且将當初粘罕留下的手段告知了衆人。
“當年粘罕大帥在大名府撤離之前曾經留下了一支數千人的兵馬,他們都是劉豫和杜充麾下的心腹,其把柄和家人也盡數在我等手中。
粘罕大帥讓他們以降兵,流寇,山匪,義軍等身份陸續加入到了宋軍之中。
如今将軍已經将八字軍擊潰,此時潰軍不少,其中也自然是有這些人...”
完顔阿魯補聽到這些話語之後自然也就明白了過來。
“南樂縣等地的百姓裏面,可有我軍探子?”
“自然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某家就知道了。”完顔阿魯補此時的腦海之中已經有了屬于自己的計劃。
緊接着這大名府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滑縣前往南樂的遷徙隊伍之中,一家五口因爲有兩名老人的緣故而慢慢的落到了後面,長子帶着妻子和年幼的弟弟招呼着兩個老人緩緩前行。
雖然他們要背井離鄉,但是在這個混亂不堪的世道,能夠僥幸活下去已經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如今的包裹之中還有着足夠的幹糧和清水。
在前面還有幾處休息的地方讓他們暫緩自己的腳步,雖然遷徙是一件十分勞累的事情,但是在趙鼎和張憲牛臯等人的組織之下,百姓們并沒有造成太大的恐慌以及什麽混亂。
一切可以說都是在井然有序的進行。
而這一家人也并沒有感覺到多麽的難過,長子有一門不錯的木匠手藝,家裏也算富裕,老人身體健康秉性也好。
弟弟乖巧懂事很會幫忙,妻子賢惠,肚子裏還有一個新生命正在誕生。
可以說一切都是充滿了希望,不管是在滑縣還是去了南樂縣,亦或者是去哪裏,隻要朝廷給他們幹糧清水,等到安頓下來之後他都能夠快速的恢複過來。
甚至日子過得會更好。
這,就是希望!
直到這一天,七八名聚集在一起宋軍士卒松開自己的束縛,找到了這一家五口的可憐人。
“諸位小爺,我們都是滑縣的百姓,你們這是...”
那長子看着将他們一家人圍住的士卒,心中突然生出來些許不好的預感,趕緊陪着笑臉想要請這些人放自己離開。
可他們如何能夠同意下來,隻見爲首的一個人一把将那長子推開,滿臉冷笑的看着他們。
“衆人都在努力的遷徙,隻有你們速度這般慢,而且磨磨唧唧的一看就是金人的探子,在給金人留下什麽信息才是!”
聽到這話之後别說那長子了,便是兩個老人都趕緊連連搖頭。
“軍爺不敢這般說不敢這般說啊,我們老兩個腿腳不好了,所以走得慢了拖累了孩子。
我們和那金人沒有關系的!”
“少給老子廢話,是不是金人的探子,讓老子搜搜就行了!”那士卒不管不顧的繼續走到了衆人的身邊就将他們的行李拿了出來。
然後直接将衣物雜物扔了一地,而有些許值錢的玩意則是會偷偷的塞到了自己的懷中。
見到這一幕之後那小兒子頓時滿臉的怒火卻被自己的母親和嫂子一把拉到了懷中,捂住了他的嘴巴。
而長子和父親則是無奈的對視一眼之後雖然長歎一口氣,卻也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這是有人求财,雖然讓他們心裏不痛快,但若是隻損失些許财貨,保住了性命,那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隻可惜這宋軍還是和當年一樣....哎。
就在兩人看着自己的東西都已經被搜索了一遍之後,弄得這裏一片狼藉心中凄苦無奈,卻也覺得這事情結束了的時候,事情在此發生了變化。
“這裏面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但是你們這些金人的探子向來狡猾,想來若是有什麽東西的話肯定是放在那身上的。
且讓我等搜搜身!”
那士卒雖然這般說,但是兩隻眼睛卻是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兒媳婦的身上。
這一刻老人算是明白了過來,之前财貨也就罷了,但是這事兒絕對不能同意,想都不想的就擋在了士卒的面前。
“幾位軍爺莫要說笑了,這前面不遠處就是我等臨時休憩的地方,若是我們真有什麽問題,就讓他們将我等看管起來...”
老人的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就已經落到了他的臉上。
“狗一樣的老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滾開!”那士卒似乎是已經失去了耐性,徑直的就要朝着那兒媳婦走了過去。
作爲丈夫哪裏還能忍受這種事情,直接就大吼一聲撲了過去,可他雖然常年做活也有些許力氣,卻也不是這數名士卒的對手,隻是一個交手就被摁在了地上。
那老父親想要上前也在此被踹翻在地,痛苦的哀嚎不止。
這一幕讓被摁在地上的兒子嗚嗚亂叫,不斷掙紮,可卻無能爲力。
此時周圍也有偶爾經過的路人,但是當那些人将腰間樸刀抽出對着他們大聲呼喊恐吓之後,這些人也不敢再繼續停留,隻能趕緊加快腳步逃離這裏。
那老婦人和兒媳婦都已經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兒子奮力的撲了出來,但是卻被一巴掌直接抽在地上了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鋒利的刀鋒在那長子的脖子上不斷的遊走,幾個人看向那模樣撐死算是普通的女人,一臉的壞笑。
“你若是不想自己的丈夫就這麽死在這裏,就老老實實的爬過來!
記住,是讓你爬過來!”
極盡侮辱的話語,伴随着那幾名士卒瘋狂的大笑,足足兩個時辰之後幾名士卒全都心滿意足的離開,而這荒郊野外卻也多了幾具凄凄慘慘的屍體。
而這幾名士卒此時卻是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模樣,一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遍互相談笑。
看這般輕松的模樣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而最重要的是一件事情是,他們和粘罕完全沒有任何的關系。
“之前聽着八字軍的人說自己在這裏這麽享受,咱們還不信,如今隻是後悔爲何沒有早點這般,剛剛那感覺着實痛快啊!”
“那是,八字軍中都是一群什麽東西,不過就是一群流寇盜匪罷了,整日裏高高在上的總以爲自己是個什麽影響一般。
說到底還不是和我等都是一丘之...之那個什麽來着?”
“你大字兒不認識一個的,在這裏充什麽二楞,不過這事兒你們把嘴巴閉緊了,一會兒回去了不許多說半個字兒出來。
這事兒畢竟是違反軍規的。”
“哎,就是你這般膽小,你真當那些将軍是個什麽好東西不成?”其中一人一臉的冷笑,“不說那高高在上的那些将軍們。
就說這次救援而來的那些人,你可知道都是什麽人?
董先貪财,牛臯好酒,還有那個什麽傅慶将軍,動不動就索要财貨,還有原來的那東平府雄威将王俊當年也是聲名狼藉的家夥。
這些人屁股底下就幹淨?
不過就是說說罷了,咱們自己小心一些别主動跳出來也就罷了,其他的無需擔心。
哎...你看看那些人,看着大包小囊的東西不少,速去速去,趁熱打鐵!”
說完這幾人就再次朝着一家可憐人沖了過去,而這隻不過是遷徙之路上的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二十餘萬人的遷徙之路。
這一家幾口人,又如何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可是這日夜共存的士卒,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有如何會有藏得住的秘密。
一股讓人震驚的風暴已經慢慢的生成了出來,而對此事,無論是張憲還是嶽飛,亦或是正在總覽遷徙大局的趙鼎都茫然不知。
他們的心思全在那完顔宗望的身上,在擔心他到底會在什麽時候再次出手,也在想着自己要以什麽樣的辦法攻破那金人的防線,解決這一次大名府的危機!
直到有人在大軍行進途中對嶽飛直接刺殺,要爲家人報仇之時,嶽飛才知道自己再次被那金人算計了起來。
同時也開始了宋軍内部的血腥之路。
【作者有話說】
南北宋之間,這各方的軍紀啊基本上就沒有什麽靠譜的。
這一點嶽家軍算是好的,因爲他們的問題基本上是戰場的問題,比如牛臯貪杯和董先貪财這都是一個對戰利品和個人習慣。
嶽家軍傅慶是個人才,這哥們專門喜歡勒索,而且...他就喜歡勒索嶽飛。
因爲宋軍有大量的流寇和山賊出身,所以導緻了這戰鬥力和軍紀一樣出名,金兵就是屠殺,至于其他小勢力那也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