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啊。”
馬秀紅狐疑道:“那本書寫了十個地方,說什麽是鍾馗的十根指頭,若是有人能找到那十個地方的話,就能一飛沖天,成爲人上人。”
“這些寫的簡直比小說還誇張,我對這種書沒有任何興趣。”
“本來以爲是介紹鍾馗的事迹,所以才借閱回來,沒想到竟然寫的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便給扔在那裏了。”
“這還叫沒看過?”
王碩無語道:“你都知道有十個地方了,竟然還說自己沒看過,那你覺得如何才叫看過啊?”
“我……”
馬秀紅紅着臉說:“我就看了一下目錄,還有開篇的幾頁。”
“那些就寫了鍾馗十指代表的十個地方,後面的并沒有再看了。”
“王神醫,你一直打聽這個幹嘛?”
“因爲你今天出現意外,就和你看的這本書有關。”
王碩說:“你沒有把那十個地方當真,但有人當真了。”
“爲了隐藏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會殺你滅口。”
這也是那些人不來親自要書的真正原因。
什麽怕暴露?
完全就是借口。
暗害了馬秀紅,就是擔心真相被她洩露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真相,他們不好給背後的主子交差。
至于讓孟慶海來要書,是想着馬秀紅死了,有警察在,害怕查到他們的頭上。
一切都算計的非常清楚。
王碩已經可以确定,這些人跟密謀他們王家的人是同一波人。
都是兇狠之輩。
孟慶海去送書,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甚至他們一家,都有可能因爲這本書命喪黃泉。
沒有任何遲疑,王碩打了兩個電話,便出了張誠的家裏。
臨走的時候,他還讓張誠報警,就說有人要殺他老婆,讓人保護着。
出了家,王碩按照神識烙印開始追尋,同時把自己的定位打開。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
王碩不敢靠的太近,而是把車子停在遠處,步行過去。
雖然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他有神識,完全阻擋不了他的視線。
等他靠近的時候,便聽到工廠内傳來争吵聲。
“爲什麽?”
孟慶海急切的質問,“我都已經把書給你們帶過來了,爲什麽還不能放了我的家人?”
“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你報警了。”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我沒有。”
孟慶海狡辯道:“真的,我去了之後就找他們要書。”
“馬秀紅昏迷不醒,是王碩給我拿的書。”
“我帶着書就離開了,根本沒有報警。”
“你們要相信我啊。”
“呵呵。”
那人冷笑一聲,“王碩是天部組織的編外成員,比警察的職位都高。”
“甚至他亮出證件,整個江城市的警方都要聽他的号令,你竟然還說自己沒報警,這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
“我……”
孟慶海一滞,很是無語道:“我不知道王碩是警察啊。”
“再說,那王碩把書本給了我之後,就讓我離開了,并沒有再詢問其他的事情,也沒有帶着人來追擊你們。”
“你們就行行好,趕快把我的家人放了吧。”
“他們都被你吊在梁上好幾個小時了,滴水未進,再耽擱下去可就沒命了啊。”
“沒命不正好嗎?省得沾我手上血。”
那人輕蔑道:“不讓你報警,你卻找了一個比警察還難纏的人物。”
“你知道王碩是什麽人嗎?”
“他是我們的死對頭。”
“七年前,就因爲《十指鍾馗圖》,我們滅了他們一家一百多口人命。”
“如今他歸來,就是要報仇雪恨。”
“已經扮演天罰,殺了江城市那麽多仇家。”
“也就是還沒有找到我們,否則的話,我們的腦袋恐怕也要搬家。”
“你竟然從他手中拿走《十指鍾馗》這本書,不是在變相的告訴他,我們在追查這本書的下落嗎?也是在變相的告訴他,我們來到江城市了。”
聽到這些話,孟慶海直接傻眼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件事情牽連那麽廣,甚至數百條人命。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隻能懇求道:“我不知道啊,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家人吧,他們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系。”
“放了他們我們拿什麽交差?”
那人冷哼一聲,“不但他們不能放,你也要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
孟慶海問道。
“省城。”
那人說:“跟我們家主子解釋這一切,他若是饒你性命,那你就可以活着。”
“若是他不饒你,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此時的王碩已經靠近了窗戶。
裏面亮着微弱的燈光,王碩能清楚的看到裏面有七個人。
一個年過七旬的老奶奶,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這三個人被繩子吊在半空,傷痕累累。
尤其那個老奶奶,呼吸都很微弱,臉色蒼白,随時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應該就是孟慶海的家人。
孟慶海癱坐在旁邊,身子瑟瑟發抖,一臉的愁容。
在他的對面站着一個黑衣男人。
臉上爬滿了青筋,如同爬滿着蜈蚣,看着特别吓人。
另外還有兩個黑衣男人蹲在旁邊,抽着煙。
但同樣暴露着青筋。
一看就是練家子,身手不凡。
這三人應該就是賊寇了。
王碩不敢動手,一是會打草驚蛇。
二他暫且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一擊制服這三人。
萬一漏掉一個,可能就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雖然事關自己的仇恨,但王碩仍舊不想牽連到那些無辜的人。
斟酌了一番,他便對孟慶海傳音道:“你拖着他們,盡量不激怒他們,我來想辦法。”
“他們要是帶你離開,你就跟着離開,别反抗,我怕惹惱了他們,真的會殺了你。”
嗯?
猛然聽到耳朵裏面傳來王碩的聲音,孟慶海一驚。
急忙四處查看,并沒有發現王碩的身影。
黑衣人見狀,立刻順着孟慶海的眼光四處瞟,同樣沒有發現人,但臉更黑了,陰冷的問,“孟慶海,你看什麽?”
“難道你搬了救兵?”
“草,老子怎麽跟你說的?”
“讓你一個人過來,你竟然還敢叫人,是想讓我現在就把你殺了嗎?”
“沒有,我沒有。”
孟慶海急忙狡辯,“我隻是不想死,想要逃走。”
“剛剛往外看,就是想看看出口在什麽地方。”
“哈哈哈,逃?”
黑衣人冷笑起來,“在我們兄弟三人的面前,你有逃走的機會嗎?”
“行了,老子也懶得再跟你廢話。”
“既然拿到了《十指鍾馗》的書籍,那我們就得趕快回省城複命了。”
“老三,把他也控制起來。”
随着那黑衣人吩咐,頓時又走上來一個人要去扣住孟慶海。
“等等,你們先等等。”
孟慶海急忙阻攔,“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給你們錢,給你們房産,你們把我和我的家人放了啊?”
“他們跟你們的事情真的沒有任何關系,求求你們了。”
說着說着,孟慶海竟然委屈的哭了起來。
這一切王碩并不知情,傳音過後,他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躲在一棵大樹上,繼續給秦霜和郝富打電話。
電話并沒有接通,但人卻已經來了。
兩道黑影幾乎是同時出現在樹下,然後彼此對視一眼,均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雖然都沒有開口,但兩人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的架勢。
“别在這裏打。”
王碩從樹上跳下來道:“都是自己人。”
“師父,你怎麽跑樹上去了?”
看到王碩,郝富驚訝道:“不是讓我過來協助你抓人的嗎?”
“王碩,你搞什麽鬼?”
秦霜也緊皺眉頭道:“我被醫好的消息不能外洩出去,你怎麽還讓我參與這些事情啊?”
“不怕你的仇家知道,然後切斷一切線索嗎?”
“仇家已經知道了。”
王碩瞪了她一眼說:“不但你被醫好的消息傳出去了,甚至連我是天部編外成員的消息也傳遞了出去。”
“天部有叛徒。”
“這……”
秦霜臉色大變,但想到自己被暗害的情形,也就釋然了。
若沒有叛徒的話,誰能給她下毒呢。
恢複了神色,點點頭,秦霜繼續道:“現在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