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也都知道這種情況。
畢竟現實就擺在眼前。
白池是黃級後期的武者,能把他打倒,王碩絕對是使用了壓箱底的功夫。
沒看到他都吐血了嗎。
臉色還蒼白如紙,坐在地上恢複呢。
趁他病,要他命。
這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衆人沒有遲疑,直接就走出來十多個人來對付喬薇和白玉星。
就算兩人想過去幫忙也不能夠。
一個個急的不行,甚至喬薇都沖着王碩大喝起來,“王碩,趕快逃。”
“你還年輕,别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這裏。”
“逃出去,幫我們報仇。”
“好。”
王碩應了一聲,爬起來,轉身就跑。
喬薇用眼角的餘光撇到這一幕都被搞愣住了。
什麽個情況,他怎麽能真的逃跑呢?
喬薇雖然真正的目的是想讓王碩逃走,但就這麽一聲不響的跑了,喬薇心中還有些難受。
甚至都覺得自己看錯人了。
白玉星等人也有些錯愕,甚至就連關悅茹也被震驚住了。
不過這妮子全身心都投入到王碩身上了,隻要他能活着,自己死了也就死了。
“跑?有我在,你能跑到哪裏去呢?”
賴水芙冷笑一聲,更加确定王碩受到了重傷,腳下并不停留,快速的追了過去。
隻是才追了沒多遠一點,她就發現王碩停了下來。
那裏是決鬥場。
賴水芙愣了一下,“你來這裏幹什麽?想要跟我分個生死嗎?”
“以你現在的狀況,你覺得可能嗎?”
“王碩,我給你留一條活路,加入我們青崖宗門,我可以保舉你成爲長老,如何?”
“死也不加入。”
王碩咬咬牙說。
“尤其是你保舉的。”
“爲什麽?我保舉的怎麽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賴水芙一愣,皺着眉頭問道。
“肯定信不過。”
王碩說:“你就是個十足的騙子,連你自己宗門的師兄都欺騙。”
賴水芙臉色一滞,沉聲道:“你什麽意思?”
“呵呵,剛剛你跟那個倒下去的人說了什麽?”
王碩冷笑道:“别人聽不到,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你在忽悠他,讓他打頭陣。”
“你們之前就調查過的實力,一個黃級後期的武者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真拼死一搏的話,我把他殺掉也不是不可能。”
“可若是兩個一起上的話,我隻能落敗。”
“你們明明有勝利的機會,可卻不知道珍惜,窩裏鬥,硬生生的把那個白癡給害死了。”
“他的名字沒有叫錯,真是一個十足的白癡。”
“哈哈,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他已經聽不到了。”
賴水芙冷笑起來,“你要我把你殺掉,然後就能清掃了天部,回到宗門,我就是功臣。”
“有着數不盡的修煉資源,實力隻會越來越強。”
“難道這些我想要讓那個白癡跟我分享嗎?”
“王碩,别拖延時間了,你戰敗了一個黃級後期的武者,就算給你一天的時間恢複,恐怕也恢複不到全盛的狀态。”
“還是讓我來送你一程吧。”
這一切白池聽的一清二楚,内心瘋狂的嘶吼,可惜就是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竟然會如此!
臭婆娘,白瞎了我那麽關愛你,視你爲心中的寶貝。
可你竟然讓我去死,來換取你的榮耀。
臭婆娘,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白池一遍遍在心中發狠,詛咒,甚至還希望王碩能取勝,澆滅賴水芙的希望。
賴水芙并不知道這些,抖動長劍就沖向王碩。
王碩身形一轉,就把那道淩厲的攻勢躲開,跟着一擡手,再次凝聚出來一個太極圖案,奔着賴水芙就砸了過去。
陰影遮擋着賴水芙,那黑源之力頓時就開始擾亂她的思緒。
也就在這個時候,陰陽圖案砸在了她的後背,發出一聲悶響。
噗!
賴水芙一個沒有忍住,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人也跟着一個趔趄,站在了決鬥場的邊緣,差點就摔落在地上。
王碩并沒有趁勝追擊,而是後退幾步,嘴角溢出的鮮血更多,甚至鼻子,眼睛,耳朵都開始往外流血。
臉色也更加蒼白,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的力氣。
急忙盤膝坐了下來,靜心修煉。
“臨死前的最後掙紮嗎?”
賴水芙爬起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冷笑起來。
“也不錯如此,僅僅讓我受到一點小傷罷了。”
“你怎麽知道這是最後一擊呢?”
王碩睜開眼睛反問道。
嗯?
賴水芙一愣。
對啊,萬一他還能爆發出來這種攻擊,恐怕自己也禁不住吧。
别真誠陰溝裏面翻船。
心中還覺得有些好笑,這王碩到底是年輕啊,竟然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了。
是真的不懂得隐忍。
像剛剛那種攻擊,再來一次的話,自己就算不死,也會受到重傷,這次的事情也就算是辦砸了。
不過賴水芙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王碩得罪那麽多人,能活到現在,絕對不是傻子,或許他在醞釀什麽陰謀呢。
說不定就是趁着自己大意的時候,來個絕地反殺。
賴水芙心驚不已。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賴水芙決定不再留手,必須全力出擊。
略微沉吟,她便噴出一口鮮血,嘴裏念念有詞。
王碩聽的真真切切,她在召喚煞氣之王。
心中不由得冷笑起來,終于是忍不住了,要施展秘術對付自己了。
正好,自己也想再稀有一隻煞氣之王。
說不定實力又能精進不少。
王碩并沒有動彈,繼續盤膝坐在決鬥場的邊角,認認真真的修煉,像是真的在修煉調息,恢複傷勢。
“碩哥哥,你怎麽不趕快跑啊?”
關悅茹看到王碩再次受傷,緊張不安起來。
喬薇也是緊皺眉頭,暗自責怪王碩不逃走,真是個蠢貨,這種時候就應該保留實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此時被那麽多人纏鬥着,她就算想去幫王碩的忙,也沒有機會。
青崖宗門的人,以及其他宗門的人,看到賴水芙在憋大招,一個個戰鬥更加猛烈,根本不給關悅茹喬薇他們過去幫忙的可能。
唯獨趴在地上的白池,他并沒有死亡。
而是被王碩用銀針封住了穴位,讓他動彈不得。
但五感仍在,王碩和賴水芙的對話他聽的是一清二楚。
眼睛也沒有閉上,他們的行爲,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恨。
恨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賴水芙玩的團團轉。
若是有機會……算了,已經沒有機會了。
因爲他看到了煞氣之王,賴水芙已經用鮮血爲祭獻,召喚出來煞氣之王。
一個黃級後期武者召喚出來的煞氣之王之強大,連他都要退避三舍。
就算抵不過玄級武者,但也相差無幾。
王碩絕對不是對手。
他死,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白池選擇閉上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就這樣終結一生也好,至少他看透了那個人。
心已死。
來了嗎?
王碩也感受到了壓力,可他并沒有任何的慌亂,而是站起來,冷笑道:“這就是你最強的攻擊嗎?”
“也不過如此。”
說話之間,王碩腳尖點地,縱身一躍,便跳到了半空,直接沖進了煞氣之王内部。
“哈哈哈,這可是我用青崖宗門秘法召喚出來的煞氣之王,實力堪比玄級武者,你竟然還敢硬抗,就等着被吞噬吧。”
賴水芙大笑起來,回頭沖着戰場那邊大聲的說道:“王碩已經被斬殺,你們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麽時候?”
“趕快束手就擒,否則,都死。”
“啊!”
關悅茹大叫一聲,不但沒有退縮,攻擊反而更加淩厲。
“我不信,碩哥哥是第一高手,他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被你打敗,你們騙我。”
關悅茹如同瘋了一般,瘋狂的進攻。
雖然戰鬥經驗不足,但實力強悍。
練氣第四層,對比武道一途,已經相當于出入黃級中期武者的層次。
圍攻她的都是黃級初期武者,直接就被關悅茹逼迫的往後退。
趁着這個機會,關悅茹沖出了包圍。
沒有任何停頓,轉身就向決鬥場跑去。
喬薇也有些急切,不過隻是一瞬間她便想到了什麽。
記得那天晚上,王碩跟馮志傑對抗的時候,對方好像也召喚出來這麽一個煞氣之王。
王碩想打斷,卻被王浩仁阻攔下來。
可結果王碩直接沖進煞氣之王當中,很快就把煞氣之王給解決掉了。
并沒有任何的傷勢。
事後王碩還做了一番解釋,說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是大補之物。
那眼下……這個混蛋,竟然在藏拙。
想通這些,喬薇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嘴角不自主的彎起弧度,迎着緩緩升起的太陽,笑的很燦爛。
雲霧散去之時,豔陽将會高照,是個晴天。
散去的還有煞氣之王。
在王碩沖入煞氣之王的體内後,頓時就感覺到聚煞珠的瘋狂轉動,傳出來一股子巨大的吸引之力,不斷吞食着那些煞氣。
很快,那些煞氣便進入到他的丹田,鑽入道聚煞珠内。
再出來的時候,卻已經轉化成了黑源之力。
黑源之力增加,丹田内的力量再次失去平衡。
兩種力量又在他的丹田内相互争鬥。
不過卻不至于導緻王碩昏厥,甚至他還能控制着這兩股子力量運走周天。
一個逆行,一個順行,兩者彙聚的時候,便會再次形成一個太極圖案,這個太極圖案順着經脈遊走全身,彙聚在丹田之内。
黑源之力也在這個時候轉化成了靈力,彼此抗衡。
此消彼長,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丹田會再次恢複平靜,實力也會有所增加。
這就是新功法的好處。
不但能借助靈氣修煉,還能借助黑源之力進行修煉。
王碩更加的放心,瘋狂的去吞食煞氣之王。
沒一會,他便把煞氣之王吞噬的幹幹淨淨,然後平穩的落在決鬥場上。
再看賴水芙,遭受反噬,張開大口噴出一口鮮血,人也跟着不斷的後退,最後還是沒有控制住身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盯着王碩,嘴裏不斷呢喃,“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打敗實力堪比玄級武者的九轉煞氣之王呢?”
“爲什麽不可能?”
王碩冷笑道:“你們青崖宗門能提前在這裏設置埋伏,要把奇門之人一網打盡,全部收入麾下,我爲什麽就不能破壞掉你們的計劃呢?”
“你,你不是被白池重傷了嗎?”
賴水芙仍舊不敢相信,“怎麽可能發揮出來這麽強悍的實力呢?”
“哈哈,你還真天真啊。”
王碩大笑起來,“難道你不清楚,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卧底嗎?”
“而白池就是我們安排在青崖宗門的卧底。”
嗯?
猛然聽到這話,喬薇愣了一下。
小師弟這麽有本事的嗎?都能把卧底安插到青崖宗門内部了。
倒是關悅茹,徹底松懈下來。
碩哥哥就是碩哥哥,他就是永遠也不可能失敗的神。
“這怎麽可能?”
賴水芙更加不敢相信了,“白池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青崖宗門,你是如何跟他取得聯系的?”
“告訴你聯絡方式,以後我們還如何發展線人呢?”
王碩調笑道:“你想想這次來的時候,你們宗主交代過什麽?或者是你們宗門的管事有沒有另外的交代?”
賴水芙愣住了,哪來的另外的交代。
但白池卻動容起來,還有另外的交代,他怎麽不知道呢?
王碩接着道:“我來替你說吧,上面肯定是讓你把白池推出來當炮灰。”
“他是線人,本就該死。”
“但又沒法直接揪出來,傳出去别人還以爲青崖宗門真廢,竟然讓一個卧底窩藏了那麽多年。”
“所以他們才會借助我之手殺掉他。”
說話的時候,王碩還輕輕彈了一下手指,頓時就有一道無形的力量飛射到白池的胸口。
噗!
伴随着輕微的聲響,插在他胸口的銀針脫落。
白池沒有理會這些,他發現自己能動彈了,甚至能說話了。
一躍而起,沖向決鬥場,指着賴水芙質問道:“賴水芙,他說的可都是真的?爲什麽?”
“我這一生都付給了青崖宗門,爲什麽他們還要懷疑我,對我下這麽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