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碩的一席話,奇門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遲疑起來。
他們不怕戰鬥,甚至都希望能把王碩以及雪宗的人解決掉。
可問題的關鍵是誰來解決。
若是由他們出手的話,自然不太情願。
跟着青崖宗門渾水摸魚倒還行,可真刀實槍的幹仗,他們也怕折損。
畢竟靈氣稀薄,宗門凋零。
原本就人丁稀少,召開個奇門盛會,錢沒賺到多少不說,還白白損兵折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回到宗門,肯定是要被責罰。
嚴重一些,甚至都要被開除宗門。
“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們當炮灰。”
白池也意識到了什麽,冷哼一聲,“我剛剛可是說的非常清楚,是我先上。”
“根據我們的情報,對方當中,隻有王碩實力最強,我來對付他。”
“而你們,協助十長老去對付雪宗的人。”
“難道這樣還怕嗎?”
“真如此的話,就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以後好好的待在宗門裏面,當個縮頭烏龜,别再出來了。”
經過白池的呵斥,衆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辯解,“白長老,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對付王碩和雪宗的人,是我們之前就商量好的,這個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
“就是啊,白長老,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們。”
“對,對,一起上,現在就把他們幹掉。”
“這麽熱鬧啊?”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後方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在衆人回頭望過去的時候,喬薇帶着一群人走了過來。
人數不算多,但也有二十來号。
一個個都穿着執法者的衣服,唯獨喬薇例外,穿着一身皮衣皮褲,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身上散發着氣質,俨然一副領頭的姿态。
走到王碩身邊,先點頭示意,然後繼續道:“你們說打就打,可是不把我們天部放在眼中嗎?”
“什麽個意思?”
白池皺起眉頭道:“難道這種事情天部也想要插手嗎?”
“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一些啊?”
臨走的時候,師父可是交代過他,要把對付雪宗的事情放在首位。
用這個來引起天部的不滿,再借用馮志傑消失的事情,去找天部的麻煩,從而把天部給滅掉。
所以白池現在不太想招惹天部。
但對方若是不知好歹,那說不得就要一并給收拾了。
根據他的情報,這些人當中,也就王碩的實力稍微強了一些,但剛剛對了一招,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至于王碩隻用了三成的實力,白池累死也想不到。
在他的眼中,認定王碩用盡了全力。
畢竟王碩的年齡在那裏擺着,能跟自己這麽一個停留在黃級後期武者好多年的老頭子打個平手,已經算是非常逆天般的存在了。
所以收拾掉王碩,就等于說幹掉了對方的主心骨,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很多。
但其他人見狀便有些遲疑。
對付關悅茹沒有問題,因爲關悅茹是王碩的黨羽。
對付雪宗也沒有問題,因爲雪宗違背了青崖宗門,他們跟青崖宗門算是一體,應該幫忙。
可對付天部,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天部可是華夏國的正統組織,把他們滅掉,等于說跟華夏國對着幹了。
這……代價誰也承受不住啊。
一個個看向白池,有些遲疑道:“白長老,咱們跟天部沒有仇恨,用不着連他們也一起收拾吧?”
“就是啊,白長老,你跟天部說道說道,把王碩和雪宗的事情解釋清楚,我相信,天部也不會多管閑事的。”
“你們!”
白池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冷冷的說道:“難道忘記咱們之前商量的事情了嗎?”
“那個倒是沒有忘記,但一起對付的話,恐怕我們的人手不足,有些捉襟見肘啊。”
“就是啊,白長老,還是先穩住天部吧。”
“……”
就連賴水芙也站出來道:“三哥,我覺得他們說的不錯,就算咱們有任務在身,可也要一項一項的去完成。”
“現在猛然間對付那麽多人,萬一出現失誤可就有愧宗主的栽培了。”
“哎!”
白池歎息一聲,點點頭,這才沖着喬薇道:“你應該就是負責這次盛會的天部副組長喬薇吧?”
“不錯,我就是喬薇,天部副組長。”
喬薇點點頭說。
白池道:“首先我聲明一點,并非我有意要針對雪宗以及王碩他們,實在是他們太招人恨了。”
“其次,我是青崖宗門的長老,是這次盛會的主辦方,有責任和義務來處理奇門盛會的事情。”
“雪宗違反了盛會的規定,他們私自抽打世俗界的人,這是在擾亂我們的計劃,讓世俗界跟奇門産生間隙,讓我們告老還鄉的時候,成爲人人喊打的對象。”
“你說這種情況,我們應不應該找她們算賬呢?又能不能管束他們呢?”
“這個倒是能。”
喬薇笑着說:“但我想請問一下,他們打的人是叫什麽名字,在哪裏?可否站出來當個人證呢?”
“這個……”
白池有些錯愕。
打的是誰啊,當然是謝紅俊了。
可謝紅俊已經被王碩給收押了起來,甚至把謝家,付家,東方家等幾大家族都給攪的雞犬不甯。
現在讓他找人,去哪裏找啊。
“說不上來嗎?”
喬薇瞪着白池道:“那可就是在冤枉人家雪宗。”
“你們青崖宗門作爲這次盛會的主辦方,竟然還搞這些誣陷别人的勾當,是打算失信于人嗎?”
“還是想讓我們天部撤掉你們的職責呢?”
“他們打的是謝紅俊。”
白池可不想讓青崖宗門背負上這種罵名,急忙辯解道:“但謝紅俊昨晚被王碩給殺了。”
“王碩就是天罰。”
“王碩是世俗界的人。”
喬薇道:“他殺世俗界的人,跟你們奇門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謝紅俊并非世俗界的人,他已經歸并了我們青崖宗門,算是奇門的一份子。”白池又道。
聞言,喬薇冷笑一聲,“這麽說來,謝紅俊算是奇門之人啊,那雪宗的人打了謝紅俊,還算違規嗎?”
“這個……”
白池答不上來,臉色有些難看。
沒想到對方随便繞了繞,就把他給繞了進去。
還是賴水芙接過話來說:“喬組長,這麽說就有些強詞奪理了。”
“雪宗打人在先,那會謝紅俊還沒有加入到青崖宗門,的确是違反了盛會的規定,應該受到我們的懲戒。”
“而等謝紅俊加入到青崖宗門之後,王碩卻又把人給殺了,這就是在打我們青崖宗門的臉。”
“好不容易招收到一個根基不錯的弟子,回過頭來就被殺,傳出去,還以爲我們青崖宗門連一個弟子都庇護不了,那豈不是失信于人,以後誰還願意加入我們青崖宗門啊。”
“所以我們才會跟王碩對上,幫謝紅俊報仇。”
“喬組長,你确定要橫插一手嗎?”
“真這樣的話,那就是你違反了盛會的規定,我們青崖宗門絕對不會看到你們天部知法犯法,是一定要聯合奇門,跟你們對抗到底。”
“對,喬組長,你們也算是執法隊的一員,應該幫助我們,清理奇門的禍害。”
“就是啊,喬組長,咱們才是一體的,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喬組長,就算你不幫忙,但也不應該阻撓我們吧?”
奇門之人七嘴八舌的說着,全部都是指責喬薇的。
但天部的成員卻沒有一個後退的。
前天喬薇就給他們開過臨時會議,宣布了葉航的布局。
青崖宗門若是得勢,以後就沒有天部什麽事了。
整個社會可能就會變成亂糟糟的一團。
這都是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和平,是絕對不容許外人破壞。
所以哪怕不占理,今天也勢必阻撓青崖宗門。
至于人少,打不過人家。
天部的人完全不當回事,從加入天部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把生命交給了國家。
隻要國家有難,拼死也要相護。
“行了,都别裝了。”
王碩聽不下去了,不耐煩道:“他們青崖宗門在圖謀什麽,難道你們心中不清楚嗎?”
“不外乎是想師出有名而已。”
“今天我就給你們這個名,就怕你們拿不走啊。”
“趕快動手吧,趁着大家都在狀态,可以放手一戰。”
“誰赢了,誰說的算。”
“輸了,就是叛徒。”
“哈哈哈,說的好,那就戰吧。”
白池大笑起來。
他也懶得再費口舌,既然王碩催促着打架,那就好好打一架,打服他們。
自己這邊可是有着兩位黃級後期的武者,而且還有好幾位黃級中期的武者,再加上百十号黃級初期的武者。
對方呢?
最厲害的就是王碩,跟自己持平,但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雪宗的人還不如馮志傑,自然打不過賴水芙。
天部的副組長聽說也僅僅是能跟黃級中期的武者抗衡。
這一戰,自己勝率很大。
更合快,他們還有底牌。
斟酌一番,白池就打定了主意,揮舞着拳頭就奔向了王碩。
王碩也不廢話,隻是全力出手。
陰陽太極圖案一出,頓時就把白池給籠罩在其中。
賴水芙見他們兩個動手了,自然也不會閑着,一抖手,從腰間抽出來一把軟劍,劃出一道劍花,沖了出去。
“我來對付她。”
喬薇立刻就迎了上去。
隻是她才練氣第七層,對上黃級後期的武者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白玉星見狀,急忙上去幫忙。
青崖宗門的弟子同樣沒有遲疑,一個個沖了出去。
于晨和丁玲還有關悅茹自然不能看到他們去圍攻王碩和喬薇白玉星,迎了過去。
然後便是其他宗門的成員,被天部餘下的人給阻攔。
雖然對方人多,可卻各懷鬼胎。
雖然歸順于青崖宗門,可畢竟不是同出于一個宗門,心肯定不會往一塊想,勁也不會往一塊使。
再加上王碩先前的言語,在他們心中埋下了種子。
誰都不希望自己被當成炮灰。
而天部的人呢,個個都抱着必死的決心,拼命奮戰。
那些奇門之人不斷退避,躲開要害,一時間倒也沒有出現一邊倒的情況,彼此之間呈現一種勢均力敵的情形。
隻是在躲避的空檔期間,衆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中間的戰場。
那裏是王碩和白池的戰鬥。
衆人心中清楚,勝敗與否,主要還是取決于兩人。
可兩人卻愣在了中間。
不對,嚴格來說是白池愣在了那裏。
他的臉上不斷閃爍着各種各樣的表情,或糾結,或憤怒,或喜悅,或興奮,或沮喪,甚至有時候會哭泣,有時候會哈哈大笑,有時候會不斷顫栗。
再反觀王碩,身前出現了一個磨盤版大小的太極圖案。
那圖案緩緩的向着白池壓下去,眼看就要觸及到白池的頭頂。
可就在大家都關注着上面的時候,王碩又動了。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頓時一道銀光閃過,跟着一道銀針悄無聲息的沒入到白池的胸口。
沒有要他的命。
但卻讓他無法動彈,隻剩下意識。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太極圖案徹底壓了下來。
轟!
一聲悶響,白池直接被拍在了地上。
一口鮮血噴出,整個面色都極爲蒼白。
趴在地上,血流不止。
雖然還睜着眼睛,但卻無法開口,更無法行動,如同一具屍體。
而王碩也像是招受到了反噬,身子不斷後退,嘴角不斷溢出血絲,臉色也是蒼白如紙。
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顯得有些狼狽。
像是這一戰,他也累到了虛脫。
“敗了?這怎麽可能?一招就敗了?”
賴水芙見狀,不敢置信的呢喃。
她進入黃級後期不算太久,實戰經驗并沒有白池豐富。
對上一個練氣第七層和一個練氣第六層,也隻能勉強保持一種平衡。
可現在一走神,頓時就被喬薇一腳踢在了她的胸口,把人給踹的倒退好多步。
賴水芙不但沒有任何的氣惱,嘴角反而彎起了一抹弧度,急忙吩咐道:“來幾個人幫我阻攔一下這兩人,我要去對付王碩。”
“他是對方最強戰力,跟三長老力戰鬥一場,已經力竭,我現在過去了結了他,然後再幫你們。”
“這一次,咱們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