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比賽比較簡單,隻是幾十個人,而且基本都是西醫。
通過一些精密的儀器,能很快的發現疾病,找到針對治療的辦法。
不過像一些心腦血管之類的疾病,或者是腫瘤等等,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就算是發現了,也很難治愈。
隻能借用一些針劑來緩解病情,嚴重的,可能還需要手術治療。
這樣一來的話,勢必會要耽擱一段時間。
所以比賽規定,隻要查出來病情,寫好對應的治療方案就好。
這也是醫術比賽當中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而且還是中醫界提出來的比賽規則。
畢竟中醫的時效性更慢,哪怕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通過中醫治療的話,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這比賽,更像是文鬥。
第一輪,藥理知識。
不管是牛慧穎還是白依依,都有極其深厚的底蘊,所以一個排在第一名,一個排在第二名。
然後便是第二輪的醫術比賽。
主持人把相關的病号帶過來,交由這些人診治。
西醫先是詢問病人一些相關的病情,然後就根據情況開了一堆相關的化驗單子,讓病人去做化驗。
等結果出來,才能确定具體是什麽病,繼而做出針對性的治療。
而牛慧穎和白依依卻不懂得那些精密的儀器。
他們兩個是爲數不多的中醫,隻能通過望聞問切來診斷。
若是以前的情況,兩人就算能診斷出來疾病,也不敢打包票。
可如今,兩人的體内都存在了靈力,可以把這股子靈力探入到别人的身體内,能“親眼看到”病人體内發病的情況。
比儀器檢查的更加精确。
所以最先得出病情的也是兩人。
心脈穿孔。
這是兩人得出的病情。
“露餡了嗎?”
評委看到兩人遞交上來的病情,不斷對視,然後其中一人沉着臉呵斥,“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這次的比賽事關我們華夏醫學界的名聲,絕不允許搞一些特殊化,你們爲什麽不聽?”
“竟然還敢把病人的情況洩露給參賽選手,你們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來人,給我查。”
“不管這件事情牽扯到誰,一律按照規定,撤銷職務,并且拘留,絕不留情。”
“馮老,你先等等。”
坐在他旁邊的一人開口道:“評委隻有我們五個人,而且都一大把年紀了,如何會做出那種事情呢?”
“你再想想,這兩人我們認識嗎?跟我們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嗎?”
“既然沒有,我們憑什麽要冒着坐牢的風險去幫他們呢?”
“再者說,就算我們暗中幫忙,也隻能幫一人吧?可現在是兩個人啊。”
馮老叫馮爲夏,是海省衛健委的負責人,統籌整個省城的醫學界。
聽到這話,馮爲夏也沉吟起來。
覺得合适,可又覺得不合适,皺着眉頭質問道:“你說的我都清楚,可這還不到一分鍾呢,兩人竟然都把病情給準确無誤的說了出來,這怎麽可能啊。”
“而且他們還是中醫。”
“就算是柳聖手親至,他也做不到這麽快吧?”
“他們這麽年輕,難道還能比柳聖手的實力還強嗎?”
“先等等看吧。”
旁邊有人勸說道:“光看出來病情沒有用處,還得進行治療。”
“恩。”
馮爲夏點點頭,他也想通了。
就算真的是有人提前透露了病人的情況,可治療呢?
她們兩個又不是西醫,想治療心脈穿孔,恐怕很難。
若是采用了西醫的手段,做手術進行縫合的話,這才能真正的确定有内幕。
而就在這個時候,牛慧穎動手了。
她讓病人躺在病床上,拿出了一包銀針。
“針灸?她竟然想用針灸來給病人治病?”
馮爲夏見狀,頓時就皺起了眉頭,“胡鬧,這簡直就是胡鬧。”
“不是說了,隻讓他們檢查病情,然後寫一些救治的方案嗎?誰讓他們直接動手了?這若是有個好歹,怎麽辦?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雖然是比賽,可也要爲各位病号的安全着想。
所以馮爲夏事先就說明了,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隻寫救治方案。
否則的話,出了意外,一切責任全部由參賽選手個人承擔。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真出了意外,總不能真的讓這些選手來承擔嗎?
他們也是在爲華夏醫學界做貢獻,是華夏醫學界的後起之秀。
若是因爲這種事情而耽擱的前程……
馮爲夏不敢想,立馬吩咐道:“趕快去阻止她。”
比賽場所内,牛慧穎沖着眼前的病人道:“你稍微忍耐一下,我接下來要用七星續命針給你治病,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你的病就能徹底治愈。”
“你說什麽?”
病人睜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我這病還能痊愈?”
“你知道我這是什麽病嗎?”
“知道啊,心脈穿孔。”
牛慧穎點點頭,認真的說:“放心吧,這種病在我面前就是小意思。”
“治不好,我來負擔你以後的所有。”
見對方說的真切,病人也放松下來。
之所以選擇當個小白鼠,就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
他也聽說了,這次的參賽選手有可能代表着華夏國,參加中外醫術交流會。
那就是華夏國年青一代的翹楚了。
醫術肯定不用多說,興許運氣好,就真的把自己的病給治好了呢。
最重要的是,在這邊治不好,省城這邊會接手治療。
而且會免除後續所有治療費用。
所以此時他有些激動道:“謝謝,謝謝,你若是真能把我的病治好,我會給你送一面錦旗,贊揚你的醫術。”
牛慧穎笑着點點頭,拿出一根銀針直接刺入到病人心髒的位置。
跟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很快她就紮了七根銀針。
“七星續命針!”
馮爲夏見狀,頓時就驚呼起來,“這是七星續命針,她竟然懂得七星續命針,這,這怎麽可能啊!”
“把剛剛派出去的人叫回來,别讓他們打擾到牛慧穎醫生。”
馮爲夏擔心牛慧穎被打擾,又立刻吩咐,把那幾個剛剛走到診療室門外的人又給叫了回來。
然後又沖着周圍的人問道:“這牛慧穎是什麽來頭?”
“江城市的人。”
有人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解釋說:“這上面顯示的是江城市牛興業神醫的孫女。”
“原來是老牛的孫女啊,怪不得能擁有這種本事,哈哈哈,中醫崛起有望啊。”
馮爲夏捋着自己的胡茬,欣慰的笑了起來。
七星續命針,那可是能夠續命的針法。
他身爲醫療界的負責人,對這個很是了解。
但卻施展不出來。
哪怕知道這種針法的路數,是要按照七星的方位排列。
可真到施展的時候,卻無從下手。
畢竟針對不同的病情,施針的先後順序也不會一樣,銀針刺入體内的深淺也不會一樣。
錯綜複雜,很難研究出來。
當然了,這是因爲他沒有内力。
針灸輔佐内力才能發揮出來最佳的效果。
方位,深淺這些完全不用考慮。
隻要能在對應病情的地方紮出來七星續命針,輔佐内力亦或者是靈力的話,就能讓銀針自動調配出來适合的深淺,從而激發針法,達到治愈的目的。
“馮老,你看另外一邊。”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眼尖,看到了白依依那個診療室。
這次比賽爲了避免他們之間相互抄襲,統一采用的單間病房。
每一個病房内都配備了相關的檢查儀器。
安裝了全方位無死角的攝像頭,能實時的把裏面畫面傳送到觀衆以及評委的面目。
剛剛衆人被牛慧穎的表現給震驚到了,幾乎都在關注她那個病房。
此時經人提及,衆人才意識到,眼下是在比賽,不能隻關注一個,還要關注别的。
衆人順着那人的指向看了過去。
那是白依依的病房,她同樣在施展七星續命針。
“這,這怎麽也是七星續命針?”
馮爲夏不敢置信道:“莫非也是老牛身邊的人?”
“不是,她叫白依依,是江城市中醫院的院長白建忠的孫女。”
有人拿出資料解釋起來,“而且她還是一個網紅,就是之前跟暗香内衣,還有雪柔化妝品挂鈎的那個中醫學院學生。”
“還是個學生?”
馮爲夏意外道:“現在學校都教授七星續命針了嗎?”
“中醫什麽時候這麽發達了?”
“我覺得不像是學校教出來的,更像是那個神醫教出來的。”
有人說:“你還記得之前網上流傳的一個小視頻嗎?”
“就是白依依直播的時候,有一個神醫治療李秋雲,就是用了上古失傳的針法七星續命針,而且速度極快,頃刻間就把病人的情況給治好了。”
“那視頻不是用特效做出來的嗎?”
馮爲夏皺着眉頭問。
“當時我們也這麽想的。”
有人回答道:“不過眼下看來,應該不是,而是那人的的确确懂得七星續命針。”
“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時牛慧穎就說過,那個神醫是她爺爺的師兄來着,想來這套針法就是他傳出來的。”
“老牛的師兄?”
馮爲夏沉吟起來,“查,給我徹查此事。”
“另外,把柳聖手和牛興業找來,有些事情還是當面問他們比較好。”
而台下的觀衆同樣被震驚住了。
能來這裏參觀的人,大緻分爲三類。
一類是醫生,隻要是在省城,隻要是有空閑的醫生,大部分都會到場。
學習人家的本事,同時也看看究竟誰才能在這次比賽當中勝出,能代表省城參加中外醫術交流會。
一類是參賽選手的親朋好友,組成了啦啦隊,替自己的孩子鼓勁,希望他們能奪冠。
剩下一類則是有錢人。
有錢人最怕的就是生病。
他們現在還不是超級巨壕,好請不動如同柳聖手那種聞名中外的神醫。
但他們可以培養啊。
這些參賽選手都不到四十歲,正年輕着呢。
趁着這次機會,找一些比較有潛力的年輕醫生着重培養,未來若是成爲神醫,也能幫助他們頗多。
甚至能成爲他們的私人醫生。
“七星續命針,竟然是七星續命針。”
醫生看到牛慧穎和白依依施展出來的針法,一個個激動不已。
“神醫再現,我們華夏國的醫學界将要崛起。”
“華夏之福。”
“什麽是七星續命針?”
那些有錢人不明所以,好奇的打聽。
“七星續命針你都不知道啊?”
醫生略顯意外道:“聽聽名字,七星續命針,就是七星續命針。”
“使用這種針法,能續命。”
“這麽強嗎?”
“強?”
那醫生冷笑一聲,“咱們華夏國最厲害的就是祝由術,若是對方懂得祝由術的話,别說是續命了,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都能把你救活。”
“厲害,厲害,華夏國厲害。”
有錢人吹捧道。
但看向白依依和牛慧穎的眼光都變得炙熱起來。
心中暗自發狠,等會比賽結束,一定要聯系這兩個人。
不管耗費再大的代價,也要把他們吸納到自己勢力之下,力捧她們。
而王碩卻暗自點頭。
這兩人在醫學上的天賦果真非同凡響。
畢竟都是醫學世家出身,有一定的底蘊。
在加上她們現在體内有了靈力,治療一個心脈穿孔,完全不是問題。
對此,王碩很是欣慰。
也更加大了他普及這些失傳醫術的決心。
華夏國的中醫,就交由這些人來負責了。
半個小時後,牛慧穎給病人号了一下脈,點點頭說:“病情已經徹底痊愈了,我現在拔針。”
“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任何一家醫院檢查。”
說話之間,牛慧穎就把銀針拔出,跟着走出了病房。
“快去,把那個病人帶過去做全方位的檢查,看看有沒有副作用。”
馮爲夏見狀,立馬吩咐道。
頓時就有人過去接手病人,帶着他去做檢查。
很快,白依依那邊也結束了。
馮爲夏同樣安排人帶病人過去檢查。
又過了一小會,其他病房的參賽選手也都相繼走了出來。
手中拿着一系列的單子,有化驗單,确診病情的。
也有治療單子等等。
厚厚的一紮,都能趕上一本《資治通鑒》了。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對方手中的單子,然後跟自己的做比較,臉上均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越厚,代表着介紹越詳細,說不定就有可能是最佳的治療方案。
而薄的呢,他們又覺得人家醫術了得,輕輕松松就能治好。
可當他們看到白依依和牛慧穎空着手出來了,又忍不住嗤笑起來。
“中醫就是沒落了。”
但也有人哀歎搖頭,顯露出慚愧之色。
跟着這些參賽選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評委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