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宣布,比賽結果是……”
馮爲夏站起來就朗聲說道,目光看向了牛慧穎和白依依,非常柔和。
隻不過在這柔和之中還夾雜着一抹凝重,及深深的震撼。
有他們兩個來代表省城參加中外醫術交流會,勝出的幾率會更大一些吧。
“怎麽回事啊?”
那些參賽選手看了看自己手中厚厚的筆記,不由得皺着眉頭低語起來。
“按照慣例,不應該是先查閱他們的記錄,從中挑選出來最佳的治療方案嗎?”
“然後兩項的分數加在一起,選出得分最高的兩個人,又他們來代表省城的醫學界參加最終的中外醫術交流會的嗎?”
“怎麽這還沒看呢,就要宣布結果了呢?”
不止他們疑惑,台下的觀衆也有很多人疑惑不解。
哪怕是那些醫生,有些并不知道七星續命針的威力,也保持着懷疑的太多。
而有一些就算知道七星續命針是上古失傳的針法,可也不相信如此年紀輕輕的兩個人就能把針法的威力是運用出來,也不太相信她們能奪冠。
若是再給他們十來年的沉澱期,那未來醫學界就是他們的天下。
但眼下,她們兩個都太年輕。
唯有王碩,老神在在的看着這一切,胸有成竹。
在省城,乃至于全國,隻要不碰到奇門當中的醫師,她們兩個絕對能技壓群雄。
當然了,要把自己的世界白冰除外。
那位可是深得師父的真傳,醫術可以說是冠絕無雙的存在。
若是自己的實力超過了她,恐怕醫術都不一定比得上她。
隻可惜她一一下,就進入了國家的重要部門,每天都在做一些研究,壓根沒有時間去帶學生。
否則的話,這麽些年過去,她也能培養出來幾位醫術高手。
不過王碩也理解。
畢竟眼下藍星上并沒有靈氣,就算大師姐想要傳醫術,可那些跟靈力挂鈎的東西,别人也沒法學會。
她跟自己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同的。
自己不但學習了醫術,關鍵還碰到了一處幹枯的靈泉,順利踏入到築基境。
而且運氣好,有了雪宗的藥園子。
隻要藥材足夠,他就能無限制的培養出來體内蘊含靈力之人。
這也就是白依依和牛慧穎能夠通過七星續命針救人的原因所在。
“牛慧穎第一,白依依第二。”
馮爲夏繼續道:“其他成員的名次不再排序。”
“按照程序,牛慧穎和白依依将會代表我們省城的醫學界去參加即将到來的中外醫術交流會。”
嘩!
随着馮爲夏的聲音落下,會場頓時就嘩然起來。
“怎麽會這樣?那兩個丫頭什麽也沒做,他們怎麽能得到第一呢?”
“我也看不懂,就看到她們那個銀針在那病人身上紮了幾針,别的什麽也不清楚,這就能判斷出來一個人的醫術嗎?也太兒戲了吧?”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我們老家的村子裏就有一個老中醫,不過大多是治療跌打損傷,用銀針驅除污血之類的,難道這樣也算神醫嗎?”
“就算如此的話,中醫也應該是年齡越大,實力越強的啊,這兩人這麽年輕,她們能有什麽本事代表整個省城醫學界參賽啊。”
這些都是不太懂醫術的,大部分都是如今參賽選手的家人。
爲他們的孩子名不公。
畢竟那些評委都是沒有去查看他們寫出來的治療方案,就已經确定了名額,顯得太草率。
像内幕。
但對于醫生來說,一個個都被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七星續命針,而且還是被所有評委團都認可的七星續命針。
那威能恐怕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說不定真的能憑借這個打敗國外的那些名醫。
而有錢的那些人呢,開始左右打聽,想問問這兩人究竟是什麽個情況。
打聽的還有台上的那些參賽者。
一個個彼此交流一番,然後便不服氣的看向牛慧穎和白依依。
剛剛就是他們在嗤笑人家沒有拿出來一份合格的治療方案,還以爲人家放棄了呢。
可如今結果宣布,人家兩個卻是第一第二。
他們連排名的資格都沒有。
這多多少少讓這些人心理别扭,不服氣。
其中一人仗着自己有點背景,便站起來沖着馮爲夏質問道:“馮局,你這是什麽意思?”
“連看都不看一眼我們辛辛苦苦準備出來的治療方案,就确定了比賽名額,你确定這不是内幕嗎?”
“若真是如此,那我可要往上面參你一本了。”
說着的時候,那人還看向了省城的辦事大廳。
那裏坐着他的父親,一位剛正不阿的領導,省城封疆大吏,城主程南建。
他叫程興圖,标準的官二代。
不過這貨也有自己的脾氣。
小時候,他爸爸還隻是一個地方官員,整天都要下鄉做調研工作,比較繁忙。
因此在他母親患病的時候,都沒能親自到場處理。
還是他一個半大的孩子背着母親東奔西跑送往醫院,結果因爲延誤了最佳的救治時機,讓他的母親與世長辭。
程興圖并沒有怨恨自己的父親,他理解父親的不容易。
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有了自己的目标。
做一個醫生。
甚至是做一個神醫。
而且還是個遊醫。
四處周遊,碰到患病未能及時醫治的人,他就會出手進行急救,保住對方的性命。
十數年來,經過他手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他的醫術也越來越高,被人稱爲一代俠醫。
這次聽聞中外醫術交流會,他就想着憑借自己的實力來爲國家出一份力。
所以才會來參賽。
而且還是從一個小地方,一路厮殺,闖入到省城,進入最後的決賽。
雖然他的醫術不是那麽的高超,比起一些著名的專家,國醫聖手之類的還差了一大截。
不過他這麽多年四處遊蕩,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症狀,經驗非常豐富。
在這個年齡段,不說是數一數二。
但在省城,應該是能排的上号的存在。
可眼下,他竟然敗給了兩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女娃娃,這着實讓他心有不甘。
所以才會站出來質疑馮爲夏。
覺得這是内幕。
其實不止是他,所有的參賽選手都覺得有内幕。
畢竟評委都沒有驗收他們寫下來的治療方案,就已經拍闆了名詞。
“興圖,我給你看一個視頻。”
馮爲夏并沒有生氣,反而笑着說:“來人,把剛剛牛慧穎和白依依兩人治病的視頻給投放出來。”
随着他的吩咐,頓時就有人找來設備,把白依依和牛慧穎的治療視頻播放在公屏上。
前面大家都是一樣,進入病房,問詢病人。
但不一樣的是,西醫這一塊,在詢問完之後,便開始開單子,通過儀器給病人做一系列的檢查。
而白依依和牛慧穎兩人卻拉過病人的手腕,給對方把脈。
不到一分鍾,兩人就寫下了病情。
心脈穿孔。
這……
程興圖有些傻眼了,不敢置信道:“這不可能吧?”
“馮局,中醫有這麽神奇嗎?”
“接着看吧。”
馮爲夏并沒有回答他,而是笑着說。
神奇的還在後面呢。
然後就是救治手段,牛慧穎最先出手,用了七星續命針,半個小時就把病人給治好了。
跟着是白依依那邊,也用了七星續命針,同樣很快就把病人給治好了。
當然,視頻上說的治好,可衆人又如何會服氣呢。
畢竟心脈穿孔的疾病在心髒的位置,屬于内髒,沒有精密的儀器檢查,任何人從外面也無法看出來是不是徹底痊愈。
萬一他們兩個說了假話騙人呢?
不過程興圖也隻是稍微疑惑一下,就把這種念頭給壓制了下去。
勝出者将會代表省城參加中外醫術交流會,是要爲國争光,需要靠的就是實力。
真弄虛作假的話,那隻能說馮爲夏以及衆多評委都叛變了。
但程興圖知道這個馮局,對待工作可以說是一絲不苟,絕對不會幹那些龌蹉的勾當。
其他人也想到了這些,但仍舊覺得不太相信。
就在這個時候,有下人送來了一份文件遞給了馮爲夏。
馮爲夏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盛。
然後吩咐人,把文件投放到大屏上,馮爲夏繼續道:“興圖,以及衆位參賽選手,這兩張化驗單就是剛剛被牛慧穎和白依依治療之後的病人的檢查單子。”
“起初的時候,我跟你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也覺得她們不可能這麽快就把人治好。”
“哪怕是用了上古失傳的七星續命針,也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達到這種效果。”
“所以在她們治療好病人之後,我就派人給他們兩個做了檢查。”
“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兩人全部康複,沒有一絲一毫的副作用。”
“之所以沒有看到結果我就宣判,你們也應該清楚,七星續命針問世,就代表着中醫界的興起。”
“所以壓根不用再去看你們手中的診療流程,就可以确定,他們兩個就是第一第二。”
“現在你們還有什麽異議嗎?”
“若是有的話,盡管提出來,我們一起商量着來。”
“我沒有了。”
程興圖搖搖頭,然後便把目光投向了牛慧穎和白依依那邊。
等這邊的比賽結束,一定要問問她們,這種醫術從哪裏得來的,能不能傳給自己。
其他人更加沒想法了,一個個紛紛搖頭,祝福牛慧穎和白依依。
但馮爲夏卻道:“爲了保證公平,我想加賽。”
嗯?
衆人一愣。
連王碩都愣住了,這不是已經足夠公平了嗎?怎麽還要加賽呢?
馮爲夏繼續道:“病人是我們評委團挑選出來的,但是不是心脈穿孔,誰也不敢保證。”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
“若是我們評委團弄錯了,找來兩個隻是患有其他病症的患者,這對你們來說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打算給白依依和牛慧穎加賽。”
“把你們剛剛診斷過的病人重新找過來,請這兩位現場出手救治。”
“等救治完之後,現場做檢查,确定他們的病是不是被治好了。”
“一旦治好,那她們就是我們省城醫學界當之無愧的第一第二,哪怕是我們這些評委都自愧不如。”
“白依依,牛慧穎,你們覺得如何呢?”
白依依和牛慧穎彼此對視一眼,均點頭道:“我們同意。”
加不加賽的無所謂,成不成第一第二也無所謂,重要的是把病人給治好。
這才是身爲一個醫生的本分。
馮爲夏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剛剛她們兩個在病房内施展七星續命針,自己等人隻能通過攝像頭傳過來監控畫面,看的并不真切。
若是在自己面前施展……哪怕不偷學,最起碼能多一份見識吧。
也算是開了眼界。
若是能刺激到周圍這些名醫,讓他們學得個皮毛。
沉浸個三五年,恐怕也會有那個一兩個人能輕松的把七星續命針施展出來吧。
如此絕活,既然問世,就不能讓它再次被塵封。
這是馮爲夏内心的打算。
很快,就有人把那些病人重新帶了過來。
其實這些病人并沒有走遠,也了解了比賽的情況,一個個對剛剛那兩個被治好病人羨慕不已。
此時輪到他們,都激動不已。
牛慧穎和白依依也沒有推托,直接上手治療。
揮舞着銀針,一個接着一個。
每次治好一個,就會有人帶着去做檢查。
而那些參賽選手親眼看到人家兩人如此熟練的施展出來七星續命針,再也沒有任何怨言。
相反,還非常的激動。
這可是上古失傳的秘法啊,人家兩個竟然公開施展,任由自己等人去學習觀摩,這份度量,就讓他們欽佩不已。
隻可惜兩人丹田内的靈力畢竟不太夠用,每人治療了兩個,就累的滿頭大汗。
步履都有些飄浮,随時都有可能栽倒。
“别治了。”
王碩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
一時間,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王碩。
有人疑惑不解,但更多的則是怒視,恨不得把王碩一巴掌給拍死。
對于醫生來說,看别人通過高超的醫術救治病人,簡直就是一種享受啊。
這正享受着呢被人突然打斷,任誰也不會好受。
“你說什麽?”
馮爲夏也回頭瞪着王碩道:“不治了?”
“爲什麽?”
“你又是誰?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别打擾兩位小神醫給病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