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一愣,待反應過來後,滿是詫異的看着她。
她剛才沒聽錯吧?
這丫頭要一個冒牌貨頂替她常伴殷允身邊?
這怎麽行?
且不說對殷允不公平,單單容韻那女人的心機,也不會是一個合适的主母人選。
而且容韻并不愛殷允,她喜歡陸夜白,所以那晚才用那樣的方式引誘他。
若他日殷允娶了她,還不得鬧翻天?
思忖片刻後,江酒還是将容韻的算計跟心思告訴了火影。
“這就是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她虛僞做作,手段歹毒,即便這樣,你還要将殷允交給她麽?
火影,你可以逃避殷允的追逐,但你不能替他做主,這關乎到他一輩子的幸福。”
火影緊抿着唇角,美眸微轉,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她傾慕追逐了那個男人多年,要說輕易放棄,那是自欺欺人。
可她如今又沒有資格再跟他相守了,放手是最好的解脫。
“是我考慮不周,我收回剛才的話,江酒,既然容韻跟你們有仇,那你就去對付她吧,
至于殷允,我真的無法放下這段時間所經曆的一切,然後欣然接受他,
我們的故事到此結束,餘生願他歲月靜好,幸福美滿,我會在遠方遙祝他的。”
江酒無奈搖頭。
這丫頭難道不知麽?沒了她,殷允這一生也不會美滿的。
她若逃,他勢必會追,蹉跎的,終究是似水的青春。
等他們未來某一天再回頭相望時,已是滄海桑田。
或許那時他們都會後悔,後悔曾經浪費了太多相守的時間。
當然,歎息歸歎息,此刻的火影,她是勸不住的。
換做她,大概也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
“也罷,你心裏有抉擇就好,我們還得在希臘待幾天,你呢?是留在暗處還是離開?”
火影緩緩擡頭望向遠處的星空,璀璨的星光印刻在她漆黑的眸子裏,熠熠生輝。
默了片刻,她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然後揪住額前的一縷碎發。
手起,刀落,一縷青絲橫陳在掌心。
“幫我把這個交給殷允吧,告訴他,餘生不必以我爲念,我會好好活着的。”
青絲,情絲。
斷情絲,猶如斷情絲。
江酒沒想到她的态度如此強硬,鐵了心要與殷允劃清界限,永不相擾。
從她手裏接過青絲,緊緊攥在掌心,颔首道:“此去經年,再相見不知何時,保重。”
話落,她對着靜立在不遠處的阿坤道:“調動陸家的勢力,護送火影小姐離開希臘,
等她走後,将她所有的痕迹全部都抹除,記住,務必将她護送到安全的地方。”
“是,夫人。”
目送火影離開後,江酒這才踱步朝陸夜白所在的方向走去。
隔得老遠,她就看到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靜立在月色下,芝蘭玉樹,清貴無雙。
這個男人,強大又完美,宛如神祗,高居雲端。
她想她上輩子應該積了很多德,所以這一生讓她遇到了這樣一個令無數女人趨之若鹜的男人。
腳下的步子不停,等她靠近他身邊後,她從後面抱進了他。
“我都近了你的身,你仍舊毫無察覺,敏銳力下降了,這可不行哦。”
陸夜白伸手握住她穿插在眼角的手指,淡笑道:“這世上,也隻有你能近我的身,
換做他人,我早就下意識做出反擊的動作了,我的敏銳力,隻針對外人,不針對你。”
江酒踱步繞過他,在他面前站定後,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仰頭笑眯眯地看着他。
“陸先生,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