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連忙向着蘇揚的脖頸處看去。
這并未如他們預料中一般,有什麽血肉模糊的殘酷景象。
蘇揚依舊安然無恙,哪裏有半點被繩子穿過脖頸的迹象?
可他們明明看到,随着那兩名白衣僧衆用力一拽,那繩子,明顯是自蘇揚的脖頸前穿過的!
這讓他們心中難以遏制地湧現出一股濃濃的不真實感!
弘慧禅師都不由瞳孔一縮,身形微微一顫。
這術法,他從未見過!
繩子穿過脖頸,卻安然無恙。
江湖之中,何時有了這般術法?
他心中震驚無比,卻又充斥着凝重。
這術法,他完全不會施展。
那便意味着,這場比試鬥法,他已經輸了!
祭壇下,方瀚海等人更是一下子自椅子上跳了起來。
蘇揚所施展的這一個術法,看起來輕輕松松,卻又顯得極爲詭異!
這個術法,方瀚海更是從未見弘慧禅師施展過!
此時,蘇揚轉而面向弘慧禅師,随意地揮了揮手。
“禅師,輪到你了!”
他冷幽幽地瞥了眼身旁兩名白衣僧衆。
方才若他真是用繩子纏在脖頸之上,以這兩人扯動繩子的力道,他必死無疑。
不過,他所施展的這術法。
也隻是前世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結繩魔術罷了!
所謂用繩子穿過脖頸,其實就隻是在繩子的繞法上動了手腳而已。
但是,如果弘慧禅師不知曉繩子的繞法,再讓兩名白衣僧衆拉動繩子。
那就算白衣僧衆所用的力道要小上一些,也足夠弘慧禅師喝上一壺的了。
更何況,如今所有人都在盯着祭壇四周的動靜!
弘慧禅師掃了眼兩名白衣僧衆手裏的繩子,臉上流露出一抹遲疑。
他招了招手,将繩子拿到手中,仔細打量起來。
這繩子,并沒有斷裂的地方。
任憑他從頭到尾看下去,也未曾發現絲毫異常。
那玄妙之處,自然就不在這跟繩子上了。
可是,這一手玄之又玄的術法神通,他卻怎麽都看不出端倪。
而此時,祭壇四周。
人們的目光都齊齊彙聚在了弘慧禅師身上。
如今看來,蘇神醫的旁門左道,的确是神乎其神。
那以弘慧禅師的無上仙法,應當也能夠同樣施展出來!
可這時,他們卻注意到,弘慧禅師竟是放下了繩子。
雙手合十,低聲誦念:“阿彌陀佛。”
“蘇大人這一手捆仙繩之法,的确玄妙。”
“老衲自歎弗如!”
他眼眸低垂,語氣平靜。
似乎并不覺得,自己所說,有什麽不妥。
可聽到弘慧禅師的話,四周百姓們的臉色卻都瞬間變換起來。
縱是弘慧禅師的仙法,也都做不到蘇神醫的手段?
這怎麽可能?
方瀚海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看着蘇揚的目光中,透露出濃濃的難以置信。
若這麽說,蘇揚所學的旁門左道,恐怕即便在江湖之中,也都極爲罕見!
可蘇揚怎可能通曉這麽多手段?
尤其是,這先後兩輪比試結束。
三局兩勝之下,蘇揚已經宣告了勝利!
他們輕敵了!
想了想,方瀚海一咬牙,站起身來。
“禅師的神通,皆是可造福百姓的真才實學。”
“又不是市井街頭,江湖藝人的賣弄手段。”
“施展不出如蘇大人這般的旁門左道,倒也正常!”
他這一番話,已是在給弘慧禅師台階下了。
聽到此,四周衆人也都點頭附和起來。
相比起蘇神醫所施展出的,這用繩子穿過脖頸的手段,弘慧禅師所用的仙法,哪個不是上啓明尊,造福蒼生的?
弘慧禅師又并非賣弄,隻是在切實地爲百姓們考量罷了!
如今就算是輸了,也并不意味着,弘慧禅師的仙法,就一定弱于蘇神醫!
不過,他們心中卻依舊不免驚動。
這位蘇神醫,究竟是自何處學來的這旁門左道?
竟然這般神異!
看着四周衆人的反應,蘇揚聳了聳肩。
直到此時,弘慧禅師在淮州百姓們的心中,依舊是無可撼動的!
他又看向弘慧禅師,淡淡詢問:“禅師,那這第三輪,還需要比試嗎?”
以目前這兩輪比試,再加上弘慧禅師一開始所施展的燒灰取字。
他已經有了些許應對的計劃,但這些,還不夠!
那就需要賭上一把。
看看這第三輪比試,弘慧禅師又能施展出怎樣的神通!
想了想,他繼續說道:“既然方大人也說了,本官所施展的旁門左道,于禅師而言,隻是小道。”
“那倒不如,此輪不算!”
“這剩下的第三輪,就由禅師先行施展神通。”
“看本官究竟能否如法炮制!”
“我們一局定勝負,如何?”
話都說到這一步了,任憑弘慧禅師與方瀚海再怎麽推诿。
也都絕對推诿不過去!
此時,方瀚海等人也都不由凝眉。
要以這第三輪,一輪定勝負!
這蘇揚,有着這麽大的信心嗎?
先前燒灰取字,以及讓紙灰懸浮于半空之中。
這兩記由弘慧禅師所施展出來的術法神通,皆被蘇揚一模一樣地施展出來。
那弘慧禅師所要施展的第三種術法神通,必須得足夠精妙才行!
祭壇上,弘慧禅師雙眸半眯,看不出絲毫情緒流露。
但他身形已經隐約繃直起來。
今日在蘇揚面前,連輸了兩場。
縱是他可找到些理由,來挽回顔面。
可是,這卻足以讓蘇揚的聲勢由此壯大!
一個自京城而來的太醫,本就醫術通神,學識過人。
更是以這區區旁門左道,便勝過了他這個明教禅師。
待今日之事,傳揚出去,依舊會讓明教顔面無光。
想到此,弘慧禅師眸光微閃,走到蘇揚身前。
“蘇大人,老衲本無心與你較量。”
“這旁門左道,老衲也的确比不過你。”
“但你既然執意要比這第三輪,那老衲便不再謙讓了!”
仿佛先前連輸給蘇揚兩輪,隻是他有意謙讓而已。
而後,他向着一旁白衣信徒遞了個眼色。
“那老衲最後,便施展一記虛空生蓮之術。”
“以此,蕩滌心神,爲蘇大人祛除業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