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輪,還是要比下去!
聽着弘慧禅師的話,四周衆人心緒都是一凝。
蘇神醫可都已經連赢兩局了。
就算蘇神醫先前所施展的,皆是江湖人士的賣弄手段。
可也還是赢了。
弘慧禅師不是隻精通侍奉明尊之法嗎?
這第三輪,蘇神醫果真不會再赢嗎?
百姓們心中充滿了疑慮。
方瀚海深深凝視着弘慧禅師,眼中也透露出一抹疑慮。
接連兩場,蘇揚都獲勝了。
若是再算上先前那一手燒灰取字。
其實蘇揚都可以算作是連赢了三場!
他都不免懷疑,弘慧禅師當真能再赢下這第三局嗎?
可他心中也很清楚,以蘇揚如今所展現出來的手段。
這第三輪,的确是非比不可!
否則,哪怕單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蘇揚在淮州城中的影響力,都已經難以抑制了!
若要除掉蘇揚,那必須得讓他身敗名裂才行!
想到此,方瀚海深吸一口氣,緊盯着祭壇之上。
終于,白衣僧衆端上來兩件物事。
其中一件是一口兩掌大小的瓷碗,碗中熱氣汩汩升騰。
應當是盛放着一碗熱水。
而另一件物事,則是一小捧種子模樣的東西。
隻以此來看,似乎一切都還平平無奇。
弘慧禅師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蘇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蘇大人,老衲此法,名爲虛空生蓮之術!”
“這些種子,其實皆是蓮子。”
“而老衲施展神通,讓明尊降下神力,造化萬物。”
“便能讓這一枚枚蓮子,瞬間綻放出一朵朵蓮花!”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四周衆人都不由瞪大眼睛。
單隻是聽弘慧禅師的描述,他們便能感受到這術法的神奇!
虛空生蓮之術!
那一顆顆蓮子,怎可能瞬間綻放出一朵朵蓮花?
若真能做到,那當真是造化萬物的無上神力!
他們皆是緊盯着祭壇之上,等待着弘慧禅師施展仙法。
弘慧禅師動作依舊不急不緩,笑吟吟地看着蘇揚。
“蘇大人,這一手虛空生蓮之術,若蘇大人不會,倒也無妨。”
“老衲已經認輸了。”
“這雖說是比試,但今日,更該是我等向明尊的祭禮。”
“虛空生蓮,老衲本就可借此,爲百姓們祈福……”
然而,他話音未落。
蘇揚卻直接上前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禅師,這一手虛空生蓮之術,你不必施展了!”
嗯?
聞言,四周衆人都不由一愣。
不用施展了?
難道蘇神醫已經認輸了不成?
倒也正常。
若是蘇神醫精通旁門左道之法,在一些比試之上,的确可占得先機。
但這虛空生蓮之術,單隻是聽聞弘慧禅師這麽一說。
他們便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是無上仙法!
任憑蘇神醫旁門左道再怎麽精深,也不可能與弘慧禅師相比!
弘慧禅師笑容濃郁,掃了蘇揚一眼。
先前比試,的确是他小觑了蘇揚,才使得蘇揚能夠略勝一籌。
但現在,卻絕非些小手段便能掌握的!
然而,蘇揚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不妨這一手虛空生蓮之術,直接便由本官來施展!”
他不由分說,直接走到那白衣僧衆身前,赫然伸出手,抓住那一小捧蓮子。
見此一幕,弘慧禅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那白衣僧衆更是渾身一顫,不知該不該阻攔蘇揚。
可蘇揚動作迅速,根本沒有留給他們反應的時機。
抓起蓮子,走到一旁,高舉起手掌,讓四周衆人能夠看清他手裏的蓮子。
“巧合的是,這所謂虛空生蓮之術,本官也會!”
聽到此,四周衆人都不由愕然。
蘇神醫竟然也會這一記仙法?
這等仙法,可絕不是旁門左道所能相比的!
方瀚海幾人也不由瞪大眼睛,滿臉驚愕。
蘇揚先前展現出來的旁門左道,的确是精妙。
可若說他連這玄之又玄的虛空生蓮之術都會!
那簡直是匪夷所思了!
蘇揚大袖一揮,向着身旁的白衣僧衆高喝:“還不快快把碗拿來!”
“耽誤了施法時機,本官唯你是問!”
那端着瓷碗的白衣僧衆身形一震,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他看了眼弘慧禅師,滿臉遲疑。
可這時,祭壇下,霍詢也站起身來,冷聲沉喝:“還不快聽從蘇大人的命令?”
“今日祭禮,不得有任何閃失!”
那白衣僧衆再不敢猶豫,戰戰兢兢地捧着瓷碗,湊上前去。
蘇揚探手摸了把瓷碗,入手一片滾燙。
如他預料中一般,這瓷碗中,本就是一大碗熱水!
而後,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中的蓮子,丢進了瓷碗中。
蓮子遠比尋常所見,更爲碩大。
剛一丢入瓷碗,便在滾燙的熱水中沉浮起來。
見此一幕,弘慧禅師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袍袖中的雙拳緊握,又向着祭壇下的方瀚海看去。
眼中閃過一抹幽冷!
注意到弘慧禅師的眼色,方瀚海的神色也冷冽起來。
他當即召來身邊一人,低聲囑咐起來。
而不遠處,霍詢靜靜看着方瀚海的動作,捋着胡須,一言不發。
這時,瓷碗中,那碩大的蓮子竟然逐漸裂開。
随即,一朵朵花瓣竟真的自瓷碗中顯露出來!
綻放如蓮!
高過瓷碗,顯露在所有人面前。
頓時間,四周所有人都死死地瞪大眼睛,雅雀無聲。
這瓷碗中,還真的綻放出了蓮花!
先前那一顆顆蓮子,他們親眼見到,蘇揚将其丢進了瓷碗裏。
眼前所見,與弘慧禅師先前的描述,完全一模一樣!
這一幕,比起他們先前見到蘇揚與弘慧禅師的比試,所帶來的沖擊,有過之而無不及!
弘慧禅師深吸一口氣,臉上再不見絲毫淡然。
隻是死死盯着蘇揚,一言不發。
蘇揚卻輕笑出聲,瞥向弘慧禅師:“禅師,這第三輪比試,看樣子,又是本官勝了!”
話罷,他不再理會弘慧禅師,邁步走到祭壇最前方。
面向前方所有百姓,高喊出聲:“說起來,本官手中,還剩下些許蓮子。”
“這一手虛空生蓮之術,本官還有個施展的法子!”
“除弘慧禅師與本官之外,任何一人,哪怕是在祭壇之下,都可施展!”
“方大人,霍大人,不妨二位也來施展一番?”
他的目光又落在方瀚海和霍詢兩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