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蘇墨晚厲聲道。
幾個千金吓得瑟瑟發抖，顫顫巍巍嗷：“白小姐，對……對不起。”
“爲什麽對不起？”蘇墨晚拉了個椅子坐在化妝台前，翹着二郎腿問。
千金們咬緊唇瓣，不情不願卻還是乖乖回答道：“我們不該欺負白小姐。”
“怎麽欺負了”蘇墨晚危險的眯起眸子。
幾個千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想說。
“說！”蘇墨晚砰的一聲，猛地一拍化妝台。
此刻如驚弓之鳥的大小姐們吓得腿一軟，連忙道：
“我……我扯她頭發了。”
“我踹她肚子了……”
“我抓她胳膊了……”
“我錘她了……”
蘇墨晚把玩着手機：“那她呢？”
蘇墨晚指着被卸了胳膊，滿臉憤怒的女孩。
其他女孩猶豫了下，還是老實交代道：“我們都聽她的，是她指示我們這麽幹的。”
“你們……你們這些軟骨頭。”爲首的女孩氣急敗壞。
蘇墨晚幽幽道：“這些話我都已經給錄音了，你們要是再敢欺負白語柔，我就把錄音發到網上，讓所有人看看堂堂豪門千金私底下是多麽粗鄙不堪，暴力野蠻！”
“别！别發出去！我以後再不敢欺負白小姐了。”
“對對，我們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女孩們紛紛表态。
蘇墨晚勾唇：“好，我就信你們一次，你們可以走了。”
女孩們聞言，如蒙大赦，吓得紛紛兔子似的開門跑了出去。
房間裏瞬間隻剩下蘇墨晚和白語柔。
白語柔眼中滿是震驚。
蘇墨晚一人單挑六人。
她冷靜、銳利、果決、霸氣，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白語柔一直以爲蘇墨晚是通過各種撒嬌賣萌耍手段才讓墨辰骁陷入她的陷阱，被她迷惑。
可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錯了。
蘇墨晚絕對不是一個花瓶。
她能設計出驚豔四座的晚禮服，她在聚光燈下泰然自若，她面對強權毫不畏懼，她膽量過人處事果決，她……
白語柔被深深的震撼着，驕傲的内心仿佛受到了暴風的洗禮。
蘇墨晚從衣架上拿下一件外套遞給白語柔：“自己能穿吧？”
白語柔定定地望着她，眼底有什麽東西被擊碎……
“别假好心了！”白語柔一把狠狠打掉了外套，“你那麽讨厭我，怎麽可能幫我，你就是想看我笑話，想看我落魄對不對？你現在看到了，滿意了？”
蘇墨晚一怔，斂眸，臉色沉了沉。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蘇墨晚冷笑一聲：“呵，對，我就是想看你笑話，但沒想到你這麽弱雞，連一點反抗都沒有，簡直弱爆了！”
“早知道你這麽爛泥扶不上牆，我剛才就不該出手，好歹你也是墨家的人，我都替墨家丢人！”
白語柔被刺激道，猩紅着眼眶道：“你懂什麽？你明白從小被寄養的感覺嗎？你知道那種害怕被嫌棄，害怕被抛棄的感覺嗎？你知道我需要多麽小心翼翼才不遭受别人白眼，才能不被認爲是沒用多餘的人嗎？”
“你以爲我不想反抗嗎？可我不能給墨家惹麻煩，我不能讓别人說墨家收養了一個到處惹事的壞孩子。”
“她們都是有爸媽護着的豪門千金，他們會不顧一切爲他們的孩子出頭。可我沒有，我沒有父母，寄人籬下，唯一肯爲我出頭的辰骁哥也被你搶走了，你一來就搶走了我的一切，蘇墨晚，我恨你……”
蘇墨晚聽着她歇斯底裏的控訴，看着她頭發淩亂，滿臉淚痕，哭得毫無形象……
她淡淡道：“白語柔，我沒有搶你任何東西，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你再怎麽奪也奪不回來。”
“想想你回國後都耍了些什麽心思，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墨辰骁有沒有真正懲罰過你什麽？他依舊念着你們的情誼，想給你自己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明知道我會生氣，還是準許了你做了他的總裁秘書進入職場曆練，這難道不能說明他對你的重視？”
“墨老爺子親自安排墨辰骁和墨亦辰帶你來酒會，爲你引薦各家豪門，難道不是爲你以後的人生鋪路？”
“他們都拿你當親孫女對待，是你自己内心自卑狹隘不敢融入墨家，反而隻盯着他們對我的那點好，嫉妒得面目全非。”
“你以爲你委曲求全默默忍受那些豪門千金的欺負是不給墨家找事，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們打你的臉就是打墨家的臉，你這種連自己的正當利益都不敢站起來保護的懦夫，怎麽配得上墨老夫人的寵愛！”
“我……”白語柔臉色一寸寸慘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你什麽？”蘇墨晚犀利的凝視着她，“你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覺得自己爲墨家做出了巨大犧牲，其實不過是愚蠢可笑的自我感動罷了。”
白語柔心像被什麽深深刺入，睫毛劇烈顫抖道：“我不是……”
蘇墨晚擺擺手，懶得再聽她辯解：“随便吧，是不是你心裏清楚，你應該慶幸今天救你的人是我，如果是墨辰骁，那你在他心中的形象會徹底崩塌。”
“他一個坐在輪椅上都能當上墨氏集團總裁的人，絕對不是靠自怨自艾或者别人憐憫和同情，你的隐忍受辱隻會讓他覺得你不值得被保護，讓他更加明白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轟隆隆！白語柔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墨晚說的有些口幹舌燥。
該說的她都說了，至于白語柔能不能聽得進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蘇墨晚起身，豁然打開化妝間的門，蓦地看到門口靜靜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墨辰骁深不見底的黑眸和她四目相對。
他的眼底似有濃的化不開的墨。
她說的，他全中……
聰慧如她，讓他一次次震驚。
蘇墨晚一怔，眼神閃了閃。
她不确定墨辰骁什麽時候來的，在這裏待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反正她說都說了，也收不回來了，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蘇墨晚直接關上了門。
化妝間裏的白語柔實在有些慘不忍睹，這個時候她肯定最不想被墨辰骁看見。
最重要的是，蘇墨晚才不想他們倆單獨相處。
蘇墨晚挑眉：“女生化妝間，你來做什麽？”
該不會是來救他的“好妹妹”吧。
蘇墨晚還是忍不住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