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心裏的酸意仿佛通過喉嚨直沖鼻子,酸得她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淡定。
她不能輸!
隻要不在乎,就不會被傷害。
“她在裏面。”蘇墨晚面無表情的說完,轉身就要走。
然而,擦身而過的瞬間,手臂被人一把握住。
蘇墨晚腳步一頓,蹙眉,回頭看他。
墨辰骁擡起深邃的眸子,鎖着她清瘦的身影:“有沒有受傷?”
他聲音很淡,卻莫名有種強大的威懾力,仿佛隻要她說“有”,他就會替她狠狠教訓回去。
蘇墨晚怔了怔,沒想到墨辰骁會問這個。
她搖了搖頭:“沒有。”
雖然她是“獨臂”,勝在她出其不意,一招制敵,殺一儆百!
蘇墨晚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墨辰骁将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不贊同地沉了沉俊臉。
“有沒有挨打?”他又問。
挨打和受傷是兩個不同級别的概念,沒受傷不等于沒被打到。
蘇墨晚這次搖頭搖得更輕快了些,白皙的小臉上還帶着那麽一絲驕傲:“沒有。”
墨辰骁抿唇,握着她的手卻更緊了些:“害怕嗎?”
蘇墨晚一怔,被他握着的手輕輕顫了顫。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畢竟她一個人對六個人,一隻胳膊還打着石膏。
要是真被按住狂揍,化妝間門也關着,宴會廳裏那麽嘈雜,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也就是仗着自己了解穴位骨骼的知識,打架的時候能投機取巧一點。
墨辰骁本來還想教育她一通,可是看到她輕顫的睫毛,緊抿着的唇瓣,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别自己沖上去,跑回來叫人,明白嗎?”
蘇墨晚張了張嘴。
雖然知道他說的對,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反駁。
萬一事情緊急呢?萬一生死就在一瞬間呢?萬一是他非常重視在乎的人呢?萬一周圍沒有人呢?
墨辰骁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揶揄道:“人的求生本能使得他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本能的選擇利己,你好心救人,被救的人卻可能想着讓你當替死鬼。”
蘇墨晚撅起嘴。
她救了他“白月光”,他不感激她也就算了,還一通叨叨,比唐僧還啰嗦。
本來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現在她非反駁他一番不可!
蘇墨晚道:“那也看是什麽人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說的那樣自私陰暗!要真都如你說那樣,人都是利己的,那打.仗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麽多沖鋒陷陣的英.雄了!”
“邪惡的人看到的都是人性的惡,善良的人會從更積極的角度思考問題。”
這丫頭拐着彎的罵他邪惡呢!
墨辰骁都要被她氣笑了。
這小女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跟我讨論人性?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人性!”
墨辰骁手掌忽然用力,猛地一拽。
“啊!”蘇墨晚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墨辰骁身上。
一陣頭暈目眩,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正要起身,一隻強壯有力的胳膊卻蓦地環住了她的腰。
蘇墨晚掙紮了幾下,根本毫無效果。
她憤怒的瞪向禁锢着她的人:“墨辰骁,松手!”
墨辰骁危險的眯起黑眸,整個人氣場森寒。
“看來說什麽你也是聽不進去的,不如做給你看!”
“什麽,你要做什麽?”
蘇墨晚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在走廊上啊,他不會要做那種事吧?
墨辰骁修長有力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低頭便吻了上來。
這個吻不同意以外,沒了溫柔呵護,隻有瘋狂掠奪,帶着濃濃的占有意味……
蘇墨晚根本毫無招架之力,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他說要給她展示人性?
所以,他想說他隐藏的人性其實殘酷危險暴力瘋狂?
蘇墨晚心髒狂跳……
怕他嗎?
不,她不怕的。
蘇墨晚忽然伸手摟住他,主動做出了回應。
墨辰骁動作一滞,眼底掀起波瀾……
蘇墨晚終于得以喘氣,呼吸不穩的看着他。
“你想要,我随時可以……”她臉頰幾乎紅的滴出血來,聲音小的如蚊子嗡嗡。
他卻聽到了,瞳孔微微收縮,帶來的震撼猶如天崩地裂。
她剛才……好像沒有排斥他……
墨辰骁有些激動的握着蘇墨晚的肩膀。
讓墨辰骁心髒差點從胸膛跳出來,灼灼凝視着她……
正在這時,墨亦辰匆匆跑了上來,大口喘着粗氣,看到他們兩個,他着急的問:“依依呢?”
蘇墨晚看了眼化妝間。
墨亦辰毫不猶豫猛地推開門。
白語柔雙手抱着膝蓋,蜷縮在地上,顯得有些狼狽。
“依依!”墨亦辰大步走上前,眼底滿是心疼,“誰把你弄成這樣?”
白語柔緩緩擡起頭。
她的視線并沒有看向墨亦辰,而是越過他看向了門口的墨辰骁和蘇墨晚。
蘇墨晚橫坐在墨辰骁腿上,摟着他的脖子。
墨辰骁就那麽自然而親密的抱着她,仿佛他們本來就該那麽親密無間。
白語柔心髒狠狠痛了一下,眼淚順着紅腫的眼眶流了下來。
墨亦辰看見她哭,心仿佛被擰成了麻花一樣疼。
“我送你去醫院!”
他俯身,一把抱起白語柔,大步往門外走去。
經過墨辰骁的時候,墨亦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若冰霜。
墨辰骁隻淡淡迎上他的目光,泰然處之,淡定自若,沒有絲毫覺得抱歉。
直到墨亦辰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蘇墨晚才收回目光。
“他好像在怪你沒保護好白語柔。”蘇墨晚道。
“我又不是她監護人,我做了我該做和能做的,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墨辰骁漠然道。
“哦,那如果是我被欺負了呢,你也會這樣嗎?”蘇墨晚好奇的問。
墨辰骁看了看她:“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墨晚問。
“我的姓氏你的名字,你注定是我的,我得對你負責。”墨辰骁傲嬌的看向别處道。
撲哧!還真是!
蘇墨晚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是不是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的時候就這麽想了?啊哈,原來你那麽早就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