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點開手機,一連幾條未讀的推送新聞,正如同白語柔所說的那樣,每一條都是孕婦家屬含淚帶血控訴的新聞。
最後一條,更是一個已經八月多月渾身青紫孩子的照片。
新聞上,用加紅加粗的字體寫着:他是降落在人間的天使,本該慢慢地長大,嘗遍人世間的酸甜苦辣,可是就因爲一個人,他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永遠地離開了。
孩子的媽媽還在重症監護室裏,生死未蔔。
蘇墨晚,你害了一大一小,晚上做噩夢的時候不怕他們入夢找你嗎?
蘇墨晚點開熱搜,前十的熱搜裏,有七條是她的,就連天王天後忽然離婚的消息都被她壓在下面。
蘇墨晚十分的感慨:“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的熱度竟然能力壓天王天後,也算是值了。”
白語柔:“……”
這蘇墨晚的腦子是不是有病,什麽熱度力壓天王天後,這是重點嗎?
果然,墨老夫人頓時發飙了,沖着蘇墨晚怒聲說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嬉皮笑臉的!”
蘇墨晚立即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站在墨老夫人面前。
墨老夫人見狀心裏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蘇墨晚!你是不是以爲你讨了老頭子的歡心,辰骁又護着你,你就以爲惹出什麽麻煩都能平安無事了!我告訴你,做夢!你現在就立即去醫院向那個孕婦賠禮道歉!再召開記者發布會證明證明這件事跟墨家沒有關系!”
墨老夫人說着就要伸手去拽蘇墨晚。
可,還沒有碰到蘇墨晚就被墨辰骁攔住:“奶奶,你冷靜點。”
“冷靜?我冷靜什麽?蘇墨晚都要把天捅塌了,你告訴我冷靜什麽?”
“晚晚是冤枉的,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蘇墨晚連連點頭:“奶奶,我真沒有。我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會撞死一個孕婦啊。”
之前離開的時候就隐隐約約猜到這一件事不會這麽快結束,卻不曾想到來得這麽快。
快到似乎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踩死她。
白語柔連忙扶住老夫人:“奶奶,這件事也還隻是他們一家人的片面之詞,不足以采信。”
墨老夫人怒聲說道:“語柔,你也爲蘇墨晚說話?”
“沒有,沒有。”白語柔連忙說道:“我隻是不想讓其他人覺得咱們墨家的人那麽可欺而已,再說了,也不好真的冤枉了蘇墨晚。”
“要真是冤枉那就好了。”墨老夫人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而後,看向蘇墨晚:“蘇墨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冤枉的,總之,你給我盡快解決這件事,否則,被怪我這個做奶奶的不慈愛。”
說完之後,怒氣沖沖地向外走。
“奶奶,你等等我。”白語柔追了墨老夫人兩步,到底是忍不住停下來說:“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蘇墨晚,你可千萬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
蘇墨晚有些意外:“白語柔,你這是在關心我嗎?真是沒想到啊。哎呀,我這魅力果然大。”
白語柔氣結:“蘇墨晚!你……真是懶得理你!”
說完之後,怒氣沖沖地追着墨老夫人走了。
蘇墨晚看着白語柔的身影,不由得露出些許微笑:“語柔是一個好姑娘。”
“嗯,她很好。”
蘇墨晚頓時不高興了,瞪了墨辰骁一眼,哼了一聲說道:“墨辰骁,你竟然當着你妻子的面誇贊另一個女人優秀,你說,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
墨辰骁:“我隻是贊同你的話。”
蘇墨晚又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贊同都不能贊同。既然,你娶了我,我在你心裏就是最好的,除了,我以外眼裏不能再看到其他人。”
墨辰骁垂眼看着蘇墨晚,忽然,覺得今天晚上的蘇墨晚有些變了。
“聽到了嗎?”蘇墨晚見到墨辰骁盯着她不放:“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話。”
剛嫁給他的蘇墨晚雖然一直都是聰明又堅強,可偶爾的時候,還會透露出一切急切,就好像急于地要握住什麽,又要确定什麽一樣。
在此刻,她好像是變了,變得越發從容了。
“好。”
墨辰骁的聲音很溫和,望着她的眼神也帶着縱容。
“那你可要記好了。”蘇墨晚擺出一副刁蠻的模樣,可臉龐卻悄然地紅了。
墨辰骁望着蘇墨晚的眸光變得越發的幽深,正在他情不自禁靠近的時候,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剛剛才有一些旖旎的氛圍頓時被打破。
蘇墨晚除了頭疼的歎氣以外,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
蘇墨晚看着在門口遊走的記者蹙了蹙眉頭:“真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麽快。”
聽到消息後帶着人趕過來的小趙說道:“三少,三少奶奶,不等在等了,再等下去怕是更出不去吧了。”
“走吧。”
剛走到門口
一大群黑壓壓的記者連夜将整棟别墅圍了個水洩不通。
看到蘇墨晚跟墨辰骁從别墅裏走出來,記者們扛着長槍短炮跟瘋了一般的沖了過來。
“蘇墨晚,請問網上的新聞屬實嗎?你是否爲了趕到決賽現場,接連超車,撞傷了孕婦!”
“蘇墨晚,是不是對你來說趕上決賽,拿到冠軍比兩條人命更加重要?”
“蘇墨晚,你除了給重傷的孕婦留下些許的治療費用,其他一概不負責,甚至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肯說。你這麽做,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還是說,你果真跟網上的那些網友說的一樣,嫌人家孕婦的血髒了你的車!”
“蘇墨晚,請你回答!”
“蘇墨晚……”
蘇墨晚穿着一身鐵灰色的掐腰小西裝,帶着黑色的大大墨鏡,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又優雅,漂亮的不得了。
面對記者們的逼問,蘇墨晚沒有回答的意思,在一衆保镖的護送下,跟墨辰骁向停在一旁的車子走去。
記者們哪裏甘心這麽輕易的放蘇墨晚,拼命的擁擠過來,恨不得将手裏的話筒塞進蘇墨晚的口中。
墨辰骁護着蘇墨晚,一個話筒狠狠地怼在墨辰骁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