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擡眼去看墨辰骁:“我怎麽感覺你在笑話我?”
“我怎麽會笑你呢?”墨辰骁一臉的鄭重。
蘇墨晚捧着墨辰骁的俊臉,認真的看了半天,确認了好幾次墨辰骁真沒笑話她以後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你要是敢笑的話……哼哼哼!”
爲了表示情況的嚴重性,還故意冷哼了幾句。
“走吧,外公已經等了很久了。”
“嗯。”
蘇墨晚松開手,正想轉身的時候手被墨辰骁握住。
蘇墨晚下意識看過去,就看到被男人握在大手裏的手指上的那一枚小小的鑽戒,正在門口的燈光下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那一刻,蘇墨晚的心裏前所未有的安定。
蘇墨晚跟墨辰骁推開玄關門走進去的時候,外公一行人正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裏播放的正是在醫院裏,記者對蘇墨晚的采訪。
那一番話雖然是有感而發,也是真心實意,但,看到外公他們看得這麽認真,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羞恥感。
“這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即興發揮罷了。”說完,蘇墨晚就立即轉移話題:“你們吃飯了嗎?”
“還沒有。在等你回來。”
“都這麽晚了。都要餓壞了吧。”蘇墨晚說着連忙走進廚房。
本來想要親自下廚的,誰知道打開冰箱一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蘇墨晚傻眼了,不由看向墨辰骁。
墨辰骁按了按眉頭,也有些歉意:“本來想等你回來之後,和外公一家去禦記慶祝的。”
結果,因爲救治那個小男孩耽誤了很長的時間,而禦記距離紫苑小區的距離又遠,等折騰過去,隻怕就已經很晚了。
外公聞言立即說道:“晚餐就不用了,我跟你舅舅他們回去吃。”
慕青松颔首。
周若舒立即帶着兩個孩子站起來,一副立即就可以帶着孩子走人的樣子。
蘇墨晚看在眼裏,心裏發酸,她清楚舅媽會有這種反應是因爲之前婚禮的時候将外公跟舅舅攔下來的後遺症。
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哪怕蘇墨晚已經在心裏悔恨過一千遍,一萬遍,還是不能減少絲毫的愧疚感。
“不行。”蘇墨晚挽住外公的手臂:“今天晚上你跟舅舅和舅媽都不可以走。今天晚上我們先吃火鍋吧,又快又熱鬧,等改天了我跟辰骁再請你們吃大餐。”
“大餐就不用了,你們賺些錢也不容易。”外公哪怕知道墨辰骁家世優越,卻還是舍不得,也不願意多花蘇墨晚一分錢,他擔心她會因此在婆家過得不好。
蘇墨晚心知肚明,外公總是這樣,方方面面爲她這個外孫女着想着。
可越是這樣,她越不能讓外公走。
“那也不差這一頓晚餐,外公,你跟舅舅,舅媽第一次來我這裏,無論要留下來吃一頓飯。”
外公被蘇墨晚纏得沒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周若舒仔細地看着蘇墨晚,見到她是真的要留他們一家人做客,這才重新帶着孩子坐下來。
蘇墨晚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她不想再說那麽多認錯的話,曾經做錯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好在還有很長的以後。
蘇墨晚在外賣軟件上定了很多菜,時間不長,東西就都送了過來。
先将湯鍋弄好之後,就跟周若舒一起去廚房收拾蔬菜。
各種的菜剛擺在餐桌上,湯鍋也開了,空氣飄蕩着火鍋底料特有的辛辣味道,惹得人口水瘋狂地分泌。
兩個小家夥跟舅舅不能吃辣的,還準備了一個清湯鍋,此時鍋已經開了,蘇墨晚将丸子肉之類的下進鍋裏,
她親自給外公倒了酒:“外公,咱們一定要喝一杯。”
“好。”外公端起酒杯:“晚晚,你這一次做得很好。外公以你爲榮。”
蘇墨晚一怔,呆呆看着外公,從未想過會從他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
自從她被找回蘇家之後,外公一直都對她百般維護,可每一次面對她的時候,其實是無奈的。
這個不善言辭的老人,除了豁出一切寵着她以外,對她隻有滿腔的憂慮和擔憂,這還是第一次滿眼欣慰地看着她。
慕青松也舉起杯子來,看着姐姐留下來的唯一孩子,語氣是難得的溫和:“以後要更好。”
對于他這樣的學者,可以接受工作上的失意,也可以接受自家的孩子就是一個普通人,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孩子走錯了路,且死不認錯。
如今好了,晚晚行事作風越來越有姐姐的樣子了,慕青松真的很高興。
蘇墨晚看着滿眼贊許的外公跟舅舅,忽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鼻子不受控制的一酸,眼眶頓時紅了,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壞姐姐哭了,羞羞臉。”小家夥刮着自己的小臉,沖着蘇墨晚又是吐舌頭又是做鬼臉的。
周若舒的臉頓時黑了,一巴掌抽在兒子的腦袋上:“怎麽說話的?什麽壞姐姐?給我叫姐姐!”
之後又向蘇墨晚賠禮:“晚晚,你别跟他們一般見識。”
“舅媽哪裏話,我怎麽會跟他們一般見識。”蘇墨晚沖着兩個小家夥笑得一臉的溫柔大度。
兩個小家夥齊齊地打了一個寒噤,弟弟湊到哥哥身旁:“哥哥,壞姐姐笑得這麽可怕,是要變成妖怪,一口吃掉我們嗎?”
“别胡說,老師教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哥哥繃着小臉,神情裏滿都是戒備。
“慕睿晨!慕睿涵!你們是皮癢了嗎?”周若舒沉着臉:“立即向你們表姐道歉。”
蘇墨晚連忙将兩個小家夥摟住:“舅媽你幹嘛啊,我表弟就是喜歡我這才跟我開玩笑的,你别這麽兇。”
周若舒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疼他們,但是也不能由着他們沒大沒小的。”
周若舒這一句,知道你疼他們絕對隻是場面話,她也沒把蘇墨晚的維護當真,以前的時候蘇墨晚可沒少欺負兩個孩子,偏偏她是做長輩的也不好多說什麽。
尤其是,她很清楚公公跟丈夫很看重蘇墨晚,她就是再不滿也隻能按捺着,爲了不讓兩個孩子吃虧,隻能讓他們離蘇墨晚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