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從來不小看自己的天賦。
這是過世的媽媽留給她最寶貴的财富,可,她絕沒有想過李秋陽,現在服裝設計界稱霸了多年的大佬會給予她這麽高的評價。
蘇墨晚有些惶恐:“李老師,您實在太過譽了,我……”
李秋陽打斷蘇墨晚的話:“什麽過譽了?我又不是那些老家夥能把一坨狗屎吹成鮮花。我從來都隻說實話。”
“呃……”
蘇墨晚十分汗顔,這話讓她沒辦法接啊,而且,她能說李秋陽這話聽起來才更像追捧好不好?
“蘇設計師,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國尚,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加入。”迎着李秋陽誠摯的目光,蘇墨晚滿心都是感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的認可她。
這個人還是她崇拜的李秋陽老師,隻是……
“很抱歉,我不能加入國尚。”蘇墨晚十分歉意:“我是蘇家人,終究是要回自家公司的。”
李秋陽這才忽然想起來,蘇墨晚是出身蘇家。
這些年蘇家雖然越發沒落,設計出來的東西也愈發不知所雲,但,終究是瘦死駱駝比馬大。
現在又有了蘇墨晚這樣前途無限的設計師,蘇家隻怕又要崛起了。
李秋陽雖然很是遺憾,卻并沒有什麽惱怒的,他真誠地說道:“晚晚,我就托大這麽稱呼你。中國風的興起是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更是所有人的事情,你日後在設計的路上一定不要忘記了我們的根兒。”
蘇墨晚鄭重地保證:“您放心。”
李秋陽欣慰地笑了:“如果我的老朋友看到你這樣的年輕人肯定也很高興。”
蘇墨晚見到李秋陽說的傷感,不由問道:“您的老朋友去哪裏了?”
“她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如果她在的話,你肯定有機會見到她,說起來也是湊巧她曾經就在蘇氏任職,她的名字叫慕雲歌。”
“慕雲歌?”
蘇墨晚吃驚的瞪大眼睛:“您說慕雲歌?”
李秋陽意外地看着蘇墨晚的反應:“你聽說過慕雲歌的名字?”
“聽說過。”
其實又何止是聽說過,蘇墨晚深吸了一口氣:“我的媽媽就叫慕雲歌。”
李秋陽十分吃驚:“竟然這樣湊巧?”
他知道蘇墨晚是出身蘇家,卻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是老友留下的血脈。
蘇墨晚成長得這麽優秀,這麽落落大方,而,他從來不認爲蘇家那樣的人家會對過世妻子留下來的孩子多麽上心。
可,再仔細看看,眼前的蘇墨晚果然跟過世的慕雲歌十分相似。
蘇墨晚也沒有想到這麽湊巧,見到李秋陽滿眼溫和地看着她,如同看待自家晚輩一樣,忽然忍不住了:“李老師,你能說說我媽媽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嗎?”
蘇墨晚的心情忽然變得特别迫切。
她走丢的時候年紀還太小,什麽都不記得,等找回來之後因爲吳秀蘭的挑撥一心怨恨外公,認爲不是他的疏忽自己根本不會走丢,不會吃了這麽多年的苦。
因此,在之前的那麽多年裏,她除了想盡辦法從外公的手裏拿值錢的東西以外,不曾跟他好好地說過一次話,因此那唯一一張泛黃照片以外,對媽媽竟然沒有任何的了解。
“你媽媽啊,她是一個風華無雙的女人……”
蘇墨晚跟李秋陽聊了很久,等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蘇墨晚親自将李秋陽送到車子旁。
李秋陽看着蘇墨晚:“本來今天中午應該請你吃飯的,隻是之前已經約好了,實在沒辦法改期。”
李秋陽說着,神情就有了懊惱,早知道他跟蘇墨晚還有這樣的牽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答應今天跟市長夫人見面,談設計禮服的事情,更不會在蘇墨晚被所有人指責的時候袖手旁觀。
想到蘇墨晚在那個時候一個人面對的惶恐,他就十分懊惱。
“李伯伯,來日方長,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
李秋陽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你說得對,來日方長。”
老友好不容易有一點血脈傳下來,他說什麽也要護住。
蘇墨晚剛将李秋陽送走,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蘇家打來的電話。
蘇墨晚臉上的笑容頓時隐沒了,靜靜地看了半晌,直到電話快挂斷的時候這才接通。
管家的聲音傳來:“大小姐,老爺子請您回來一趟。”
蘇墨晚開車回了蘇家的時候,蘇家的人都在。
原本寬闊的客廳看起來都有些擁擠了。
蘇墨晚剛走進去,吳秀蘭就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我們的冠軍回來了。”
“什麽冠軍?”蘇老夫人耷拉着臉,一臉沉怒地說:“還不是從嫣然手中搶走的!”
蘇老夫人想到她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嫣然哭得幾度昏厥過去的模樣,對蘇墨晚心裏藏着一萬個不滿。
現在看到蘇墨晚終于忍不住發作了。
蘇墨晚挑着眉頭:“我從蘇嫣然手中搶走的冠軍?奶奶,你真要是這麽覺得可以去網上曝光我,也可以去找組委會舉報我。電話号碼有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幫奶奶打電話。”
蘇墨晚說着就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号碼:“喂,是服裝設計大賽的組委會嗎?我是蘇墨晚,我奶奶要舉報我抄襲……”
“晚晚!”
“蘇墨晚!”
衆人齊齊一驚,最後還是吳秀蘭的動作最快,從蘇墨晚的手中将手機奪過來,急忙忙的說:“不好意思,我們不需要舉……”
後面的話,吳秀蘭卡住了。
她這時才發現蘇墨晚的根本沒有将電話打出去。
吳秀蘭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怒聲道:“蘇墨晚,你騙我!”
“是啊,我騙你了!如果你覺得被我騙了很難受的話,我也可以來真的。”
“你……”
蘇老夫人将沙發扶手拍得砰砰作響,指着蘇墨晚的鼻子怒聲罵道:“蘇墨晚,你看你這像是什麽樣子!哪裏有人跟長輩這麽說話的!你的教養呢?都喂狗了嗎?”
蘇墨晚淡淡地說道:“奶奶,很抱歉,面對一心要給我潑髒水的人,我的教養忍不住離家出走了。”
“蘇墨晚……”
“好了!”蘇老爺子再也忍不住了:“都給我閉嘴!”